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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抿了抿嘴角，沒想到對方不但承認了，甚至從他的語氣看，對那位戀人十分重視。他忍不住問了一句：“同性之間，真的能長久嗎？”

對方是弟弟未來四年的室友，向安格倒是不能直接無視，只好說道：“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但我想除了性別，這跟普通戀人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聽了這話，柳葉并沒有繼續(xù)糾纏，跟著他回到包廂，里頭的人這才注意到他居然出去了。

第115章 蘇醒

將弟弟送進了醫(yī)院，又在卞老身邊照顧了兩天，向安格就馬不停蹄的飛到了美國，同時帶去的還有一批藥材，這是他答應(yīng)了馬德里特醫(yī)生的。

這一次的飛機倒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降落了，當天下了飛機，向安格先到醫(yī)院檢查了一番，見愛麗絲的情況良好才放了心。

帶來的中藥經(jīng)過他的熬制端到了馬德里特的面前，這位醫(yī)生一聞到那奇妙的味道就變了臉，連連說道：“無論你的研究能不能實現(xiàn)，光是這種惡魔般的味道，都讓我感受到來自上帝的壓力。”

向安格倒是一笑，反問說道：“即使是惡意，也不該是來自于上帝，而是中國的神農(nóng)氏才對。”

馬德里特哈哈一笑，雖然他表現(xiàn)的嫌棄的很，但對于向安格的研究還是很感興趣的，居然真的低頭喝了一口，隨即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搖頭說道：“如果我不是醫(yī)生，會以為這是一種毒藥。”

中藥的味道向來是受到不少人詬病的，不過向安格做一行愛一行，長久下來倒是覺得中藥的味道十分好聞，之前在美國的日子一直沒有聞到還覺得有些不習(xí)慣。

看著馬德里特怪模怪樣的架勢，他倒是問道：“這服藥能治療你身體內(nèi)需的毛病。”

馬德里特卻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的身體好得很，事實上所有的微量元素檢查都證明，我并不缺乏任何的營養(yǎng)。”

話雖然這么說，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看了看那黑乎乎的中藥，他還是一口喝了下去，臨了又說道：“該死，我應(yīng)該先查查看這藥材的成分。”

向安格一笑，伸手拿出一個瓷瓶來，不是當初路易斯送的價值不菲的那些，只是普通的瓷器：“我將這種藥劑做成了藥丸，直接送水服用即可，最好是在飯后。”

馬德里特伸手接過一聞，大概是方才的味道實在是太可怕了，以至于他覺得這些藥丸子香味還不錯：“嗨，有藥丸子你為什么還送來了藥劑，那味道實在是太恐怖了。”

向安格卻帶著幾分惡趣味笑道：“難道不是某人很好奇中藥的味道嗎，我總得成全朋友的期待。”

馬德里特臉都黑了，不敢承認那是自己說過的話，說到這里，他倒是帶著幾分擔憂問道：“聽說你現(xiàn)在在給路易斯小姐治病？”

向安格點了點頭，便看見馬德里特有些為難的看了看研究室，在確定無人之后才低聲說道：“已經(jīng)三個月的時間了，你跟我說實話，那位路易斯小姐究竟能不能醒過來。”

向安格其實也擔心著呢，但以他的診斷來看，愛麗絲確實是在好轉(zhuǎn)。

馬德里特見他猶豫，便誤會了他并沒有多少把握，想了一下便說道：“路易斯家族的人做事并不守規(guī)矩，當初害的路易斯小姐如此的人，在獄中受盡折磨，連當時給她搶救的醫(yī)生，現(xiàn)在也只能窩在鄉(xiāng)下的小診室里頭，我的朋友，如果你受到威脅的話，請來我的研究室，我想路易斯家族還不敢在這邊囂張。”

向安格聽了倒是有些感動，畢竟馬德里特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jīng)十分不容易，他們滿打滿算也只有兩個月的交情，如果因為愛麗絲的事情，路易斯遷怒于自己，那么馬德里特的庇護會給他帶來極大的麻煩。

向安格并不覺得有公子晉和羅斯切爾德在，自己會落到只能待在鄉(xiāng)下小診室的下場，但對馬德里特的話還是表示了自己的感激。這三個多月下來，不管多么忙碌，只要人在紐約，路易斯總會過來探望自己的妹妹，為此向安格也覺得自己不能半途而廢。

努力總是會有收獲，這是一個大晴天，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顯得床上的愛麗絲更加的美麗，如果將她的頭發(fā)換成金發(fā)，那就是活生生的一個天使。

向安格結(jié)束了這一日的針灸，將針全部收起來之后，又開始檢查她的身體。

這一檢查倒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愛麗絲這一日的情緒比平時跳轉(zhuǎn)的都要激烈。作為植物人，愛麗絲應(yīng)該是能察覺外界的聲音和動靜，但她昏睡了將近三年，幾乎沒有對外界的任何事情有過反應(yīng)，這也是為什么當初那些醫(yī)生都勸路易斯放棄希望。

雖然心底有了一些猜測，但在路易斯出現(xiàn)的時候，向安格也不敢直接把情況告訴他，只是委婉的說道：“愛麗絲小姐恢復(fù)的不錯，如果可以的話，您陪著她多說說話，這樣會刺激她醒來。”

路易斯點了點頭，倒是真的坐下來握住愛麗絲的手，開始懷念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來，向安格并沒有直接走開，事實上這些事情他也已經(jīng)聽過無數(shù)遍。

路易斯跟愛麗絲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不過他們的母親并不算情敵，愛麗絲出生的時候，路易斯老先生和他的第二任妻子車禍身亡，所以這個妹妹幾乎是路易斯一手帶大的。

一個美麗而乖巧懂事的妹妹，不難怪路易斯重視。愛麗絲會像現(xiàn)在這樣，也是因為幾年之前，路易斯被家族的叛徒暗算，最后卻是愛麗絲替他擋了這一災(zāi)。愧疚和疼愛讓路易斯久久無法釋懷，做出不少失去理智的事情。

有時候向安格在想，路易斯這樣的人養(yǎng)育出來的妹妹，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性格，在路易斯的口中，這個妹妹的一切都是美化的，她懂事乖巧，心地善良，就像是真正來自天上的天使，來拯救黑暗中的凡人。

在父母去世之后，向安格也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段黑暗的日子，不過那時候剛滿周歲的弟弟讓他無法分神悲痛，每天的忙碌讓他迅速的從父母的去世中掙脫出來，或許愛麗絲之于路易斯，就像是安泰之于他，即是血脈相連的唯一親人，又是黑暗時期的唯一救贖。這也是為什么，在他從公子晉口中得知路易斯家族不太干凈之后，還愿意來美國這一趟。

向安格的思緒慢慢的搖散開去，甚至想到遠在中州的弟弟現(xiàn)在怎么樣，雖然阿泰從小獨立，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以前安泰雖然也住校，但至少他就在本地，想弟弟的時候直接開車過去見面就行，現(xiàn)在雖然有電話和視頻，但總歸不一樣。

半晌，回過神來的向安格再一次朝著床上看去，驀地驚訝起來，連帶著自己的聲音都緊張萬分：“路易斯先生，愛麗絲小姐醒了。”

路易斯一直握著愛麗絲的手，閉著眼睛說著他們的回憶，一聽這話猛地睜開眼睛，迎上的就是愛麗絲那雙藍色的雙眸。

愛麗絲的眼睛是一種琉璃的透明色彩，那是天空的顏色，顯得純粹而天真，睜開眼睛的她更像是一個天使，而現(xiàn)在，路易斯幾乎為這種奇跡的降臨而流淚，他虔誠的低頭親吻妹妹的額頭，柔聲問道：“愛麗絲，我最愛的妹妹，我是理查德。”

只可惜愛麗絲睜開眼睛之后，眨巴了一下又很快的閉上了眼睛，路易斯幾乎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他臉色難看的站在那兒，開口問道：“怎么回事？”

向安格并不在乎他的壞脾氣，過去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才說道：“愛麗絲小姐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了，但她畢竟昏睡多年，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可能真正的醒來。”

路易斯算是接受了這個答案，只是從這一天開始，他留在醫(yī)院的時間明顯增長。幸好愛麗絲確實是在飛快的好轉(zhuǎn)，從那一天睜眼之后，她時不時就能睜開自己的眼睛，手指也能微微的動彈，有一次在路易斯懺悔自己沒有照顧好她的時候，愛麗絲甚至握住了他的手指，留下了一滴眼淚。

那一刻路易斯幾乎是喜極而泣，他對向安格說道：“向先生，我要向你表示自己的感謝，如果不是你的治療，愛麗絲不會恢復(fù)的這么快。”

向安格也很高興，他花在愛麗絲身上的時間可比當初的羅斯切爾德還要多，能看見她醒來也是他的愿望：“您已經(jīng)給與了我最好的答謝，馬德里特醫(yī)生對我的研究十分有幫助。”

路易斯笑了笑，自然不會說當時他愿意那么做，一半都是迫于那位公子晉的“商量”和羅斯切爾德透露的意思，不過此刻他的感激也是真實的：“我相信愛麗絲還記得我們最美好的日子，她在安慰我。”

路易斯的愿望是美好的，但作為醫(yī)生，向安格卻覺得他的想法太理想化了，畢竟在愛麗絲醒來之前，誰也不能確定到底有什么程度的后遺癥。

不過再一想，或許對于路易斯而言，愛麗絲能夠平安的活著就是一種幸運，他也不需要在這個時候討人嫌。

愛麗絲在治療三個月后便漸漸有了對外界的反應(yīng)，但事實上，足足半年之后，她才算真正的蘇醒過來，醒過來后的愛麗絲用她那雙藍色的眼睛望著向安格，似乎非常失望自己醒來的時候路易斯不在，但她還是帶著笑容說道：“我記得你的聲音，你是我的醫(yī)生。”

不同于路易斯的笑容，愛麗絲的笑容讓人感受到溫暖，向安格的心也沒由來的軟了一下，面對著這個小姑娘，他甚至有一種說話也得輕柔一些，免得傷害到了她的感覺：“你好愛麗絲，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能見到陽光，實在是太好了。”愛麗絲說話的時候有些吃力，喉嚨長時間沒有使用的后遺癥一直存在著，而且精神也不太好，說了沒幾句話，回答了幾個問題就顯得十分疲倦的樣子，向安格便沒有詢問太多，笑著安慰道，“如果累的話就休息吧，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愛麗絲卻有些遺憾的說道：“我想等理查德過來，告訴他我很好。”

但是最后她還是沒有等到，作為一個病人，她并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睡眠，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再次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