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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老板,公子晉的上班時間顯然比他自由多了,不過每天兩人幾乎都是一塊兒出門,因為這個家里要是沒有向安格在的話,他一個人待著也沒有意思。
自覺走了成熟風(fēng)的向安格剛到醫(yī)院,就受到了來自杜子誠的打擊,這家伙瞧見他這幅打扮,顯示輕佻的吹了個口哨,隨即笑呵呵的問道:“今天怎么走深色系了,以前不都是淺色學(xué)院風(fēng)嗎,咱們醫(yī)院的女醫(yī)生小護士,都覺得你有書生范兒呢。”
向安格還以為他也覺得自己成熟了許多,有些得意的說道:“怎么樣,還不錯吧。”
杜子誠哈哈一笑,忽然說道:“你不會是因為前幾天開會的時候,那幾個外國人開的玩笑吧。唔,不錯倒是真不錯,比穿淺色系大了一歲肯定是有的。”
向安格臉色都黑了,幾乎不想理會這家伙,自顧自往上走。杜子誠倒是不依不饒的跟了上來,見他有些生氣的摸樣,就沒有再提那件事,反倒是問道:“杜院長要給你經(jīng)費研究腫瘤治療方向,你怎么拒絕了?”
醫(yī)院每年都會有一定的金額放到各個研究項目上頭,腫瘤也算是一個熱門,不過前幾年的項目都是趙德仁大力主持的,好幾年下來,錢沒少花,卻沒有研究出任何的成果來,連論文都沒能發(fā)表,杜院長心中對趙德仁也不太信任,去年向安格選定了腫瘤科之后,他就有了想法,等到今年才提出來。
向安格一聽,倒是說道:“你沒瞧見,趙醫(yī)生那眼神都快要把我吃了,真要是拿了那筆資金,我怕麻煩比好處還要多。”
對于趙德仁而言,那筆錢簡直就是他自己口袋里頭的,如今出現(xiàn)一個向安格要搶,他怎么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杜子誠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淡淡說道:“你還怕了那家伙,哼,私下里的回扣還不夠喂飽了他。再說了,這是杜院長決定的,他就算有意見也拿你沒辦法。”
向安格撇了撇嘴,他倒不是怕了趙德仁,而是拿了醫(yī)院的錢,對他而言反倒是更加麻煩:“你忘了,我跟晉安合作,有自己的研究室。”
杜子誠一聽,臉上也忍不住露出幾分嫉妒,沒好氣的說道:“我差點忘了,你也是晉安的大股東,我靠,有錢人就是牛氣,怪不得看不上醫(yī)院那點錢。”
晉安這些年發(fā)展的飛速,其中晉安醫(yī)藥更是深入千家萬戶,向安格研究優(yōu)化的保健品效果良好,如今十分風(fēng)靡。
向安格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說道:“要是跟醫(yī)院合作的話,有了成果很難處理。”
想起晉安的存在,杜子誠也就沒有繼續(xù)勸說,比起醫(yī)院來,晉安給予向安格的條件自然才是最好的,事實上,現(xiàn)在向安格除了在醫(yī)院坐診的時間,其余都在自己的研究院里頭,雖然癌癥的有效治療藥物還沒有結(jié)果,但其余的副產(chǎn)品倒是不少。
杜子誠嘆了口氣,又說道:“那就好,我還擔(dān)心你是怕了那個豬頭。說起來那家伙最近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跟他那個實習(xí)生曖昧不清,這樣下去還不得影響我們醫(yī)院的聲譽,真不知道我爸怎么受得了他。”
趙德仁跟姚瑛的事情一開始隱瞞的很好,但日子久了,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然察覺了一些蛛絲馬跡,再有一個,有傳言趙德仁已經(jīng)離婚了,所以大家雖然看在眼中,倒是也沒有什么譴責(zé)的立場。
杜子誠繼續(xù)說道:“我聽說前段時間,他的好幾個病人偷偷摸摸的轉(zhuǎn)到你那兒了,哎,那家伙要是知道,恐怕得氣瘋了吧。”
何止是氣瘋了,如今看著向安格的眼神都像是有釘子。
向安格也是無奈,在醫(yī)院里頭,認準(zhǔn)一個醫(yī)生的情況有,但因為各種原因換了不同醫(yī)生看的情況也不少,病人自己掛了他的門診,他總不能把人推出去吧,趙德仁那小肚雞腸的樣子,自然更是將他恨到了骨子里頭,加上這次科研資金的事情,就差沒有直截了當(dāng)?shù)拇蛏弦患芰耍?
正想著呢,電梯里又走進來一個人,向安格一看來人臉色就黑了,無他,這個褐色頭發(fā)藍色眼睛的家伙,就是那個大大咧咧,在會議上頭十分認真的發(fā)問,對他的年紀(jì)表示了懷疑的那個外國醫(yī)生,這幾天還在醫(yī)院進行交流。
相比于向安格的抗拒,來人倒是十分高興,揮了揮手喊道:“hi,myboy。”
向安格真是恨不得見他的腦袋砸出去,什么boy,他現(xiàn)在哪里像是boy,以前在中州,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他顯得年輕,但也從不會認錯了成不成年這個問題啊。
外國醫(yī)生克萊德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向安格的臉色,笑嘻嘻的說道:“別這么冷淡,至少這個月里頭,咱們可是同事,不是嗎?”
向安格理也不理,到了樓層直接走了出去,顯然是真的對這個稱呼十分在意。
等他走后,克萊德無奈的聳了聳肩,還對著杜子誠說道:“我以為這是稱贊,畢竟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顯得年輕,不是嗎?”
杜子誠勾了勾嘴角,拍著他的肩頭說道:“確實不錯,克萊德小朋友。”
向安格一路往科室走,每個人看見他都有些意外的樣子,弄得他覺得自己忽然轉(zhuǎn)換了穿衣風(fēng)格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幸好到了醫(yī)院,白大褂一批,也不太看得清楚里頭穿了什么。他心中暗暗的感嘆,果然不該為了一個白皮猴子影響到自己的信心,外表什么的都是浮云,男人就該用實力說話。
打開診室的門,向安格倒是嚇了一跳,只見姚瑛正坐在平時病人坐的位置,兩只眼睛都哭得紅彤彤的,苗文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旁邊安慰。
他突然進來,里頭兩人也嚇了一跳,姚瑛飛快的站起身來就鉆了出去。
向安格頓時覺得有些頭疼,疑惑的朝著苗文看去,苗文連忙擺手說道:“我跟她可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今天一大早過來,她就在門口哭,我看不過去才讓她進來安靜安靜。”
說完這話,苗文猶豫了一下,又壓低聲音說道:“她跟趙醫(yī)生在一起,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嗎,也不知道她當(dāng)時怎么想的?”
姚瑛長得漂亮,當(dāng)初追求她的人當(dāng)中也不缺乏富家子,誰知道她最后跟一個半老的醫(yī)生搞上了,雖說這個醫(yī)生已經(jīng)離婚了,到底是不好聽,為了這事兒,苗文和陸琪琪都不敢跟她走得太近,免得別人說了閑話,事實上,在大家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之后,姚瑛上下班也都是跟著趙德仁一起,幾乎沒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
向安格也是想不通,趙德仁雖說有名氣,但也不值得姚瑛付出青春吧,他可不覺得這兩人會是什么真愛,就趙德仁那副樣子,年輕姑娘哪里真的能愛得起來。
不過他也對趙德仁的是非沒興趣,便說道:“算了,她已經(jīng)是成年人,感情的事情別人也幫不了忙。”
苗文點了點頭,其實他方才也是看姚瑛哭得可憐,這才把她帶了進來,只是等姚瑛一直哭個不停,心中就有些后悔了,這要是別人看了還不知道怎么誤會呢。
向安格他們不想招惹這事兒,偏偏事情還找上門來,十點多病人最多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五十出頭的婦女沖進了隔壁趙德仁的診室,也不管趙德仁驚訝的表情和還在治療的病人,一把揪住姚瑛的頭發(fā)就廝打起來。
別看那女人年紀(jì)大,但打起架來,姚瑛壓根不是對手,只能慘叫著被拖出了診室,中州人慣來愛看熱鬧,一時之間將這片兒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女人看人多了更加來勁,一邊打一邊罵道:“你個小賤人,趁我出國勾引我老公,今天不撕了你我就不信王!”
趙德仁這會兒也追出來了,臉上又青又白的,伸手想要去扯開兩人,卻被那女人一巴掌給拍到了一邊,那女人氣勢如虹,身邊還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一把就把趙德仁扯到了旁邊,直接將他壓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趙德仁整張臉都漲得發(fā)紫了,連聲吼道:“你他媽的放開我,王蘭,別在醫(yī)院鬧事兒,有事咱們回家好好說。”
王蘭呸了一聲,罵道:“放你娘的狗屁,我跟你沒啥好說的,我先撕了這個小賤人,再來收拾你。”
等向安格從診室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女人壓著姚瑛打,趙德仁似乎想要上前維護,但那個年輕的男人三倆下就把他攔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向安格皺了皺眉頭,連忙上前將人擋開,幾個小護士也心驚膽戰(zhàn)的將王蘭攔住。
王蘭還要發(fā)怒,不過一看向安格倒是收斂了一些,捋了捋自己的頭發(fā),說道:“這不是安格嗎,好久不見,你師傅身體還好吧。”
向安格看見她的模樣也是驚訝,但還是說道:“師傅身體還好,王姨,你看今天這是?”
王蘭冷冷一笑,淡淡說道:“這是家事兒,這小賤人趁我出國的時候勾引我老公,挨揍也是她自找的,至于你們醫(yī)院的趙德仁醫(yī)生,哼,當(dāng)年靠著我家的關(guān)系才坐上教授的位置,現(xiàn)在就想把我一腳踹開,做他的春秋大夢。”
向安格一聽這話倒是猛地想起來,他見過這位王姨一面,卻是在另一位長輩的家中,當(dāng)時師傅對著王姨也是不冷不熱的,難道其中還有趙德仁的關(guān)系在。
后頭的趙德仁見狀,卻咆哮道:“王蘭,你別太過分,這么些年,你連個孩子都不給我生,難道還不準(zhǔn)我留個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