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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晉卻說道:“等他的腿真的治好了,他恐怕會給你一筆難以想象的金額,這個不算什么。”
向安格有些苦惱的看著手表,事實上他也察覺到了,自己這位病人實在是財大氣粗,之前喬治開玩笑給的診金,在他看來已經金額巨大,但在他們的眼中,恐怕還是一小部分的“預付金”:“但是我也不戴手表啊,看手機就可以了。”
手表會壓住他的手,工作起來難免有些不方便,所以向安格并沒有戴手表的習慣。
如果不是不想向安格因為一個簡單的禮物,跟羅斯切爾德廢話那么多,公子晉也不會接過來,這會兒一聽,倒是心情大好,順帶著出了一個主意。
公子晉微微一笑,說道:“阿泰正好少一個手表,給他吧。”
向安格一聽這話,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第75章 愛情這件大事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第十次,第十一次,第十二次!
公子晉看似認真的畫著符,但天知道上品黃紙上頭看起來挺有藝術感的符字其實一團糟,壓根沒有絲毫的效力。好不容易一張畫完,他一臉平靜的抬起頭,望向書桌邊的人,只見向安格下意識的低下頭,從耳朵尖兒一直紅到了脖子。
公子晉咳嗽了一聲,聲線似乎還是那么冷冷清清的,但與平時不同的是,似乎帶上了一絲絲異樣的波動:“從剛才開始,你看了我十六次,有什么事情要說嗎?”
公子晉一臉正直,似乎說著一件平常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向安格,似乎監(jiān)督著他一定要立刻回答。
向安格只覺得整張臉都燙得很,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公子晉,見他面色平淡,似乎啥事兒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頓時又羞又惱,也不知道是誰,昨天回家的時候,直接把他壓在門板上親了個徹底,到現在嘴唇還有點火辣辣的感覺,那種曖昧的親昵揮之不去,弄得他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而現在,這個惡劣的家伙居然問他有什么事情要說!
大概是向安格怒氣沖沖的眼睛亮晶晶的,戳中了公子晉的萌點,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再一次低下頭,在他的唇瓣上親了一口,臨了還要繼續(xù)的時候,卻被一巴掌推開了,向安格哆嗦著手指問道:“你,你干什么!”
公子晉舔了舔嘴角,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十分無辜的說道:“我看你很想我親你的樣子。”
昨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把原本禁欲冷漠的公子晉變成現在這個厚臉皮,向安格幾乎崩潰的叫道:“我是說你干什么,這種,這種事情……”
公子晉挑了挑眉頭,伸手按住他的眉心,微微動作,讓原本緊張的渾身都繃起來的人慢慢放松下來,隨后才微微笑道:“我想這么做,已經很久了,安格,你喜歡嗎?”
向安格的臉頰再一次通紅,喜不喜歡這個問題,他昨晚上已經想了一夜。
向安格從小就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他上學早,剛懂事的時候就得幫著奶奶照顧弟弟,自然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跟其他人混在一起,在學校里頭,大部分都是泛泛之交,唯一的好友就是許新文,許新文知道他家的情況,向來也不會在他面前說太多男女之間的事情。
這樣長大的向安格,雖然不至于木訥,但其實對于感情之事并不太了解,就像他在醫(yī)院的時候,從別人的口中知道那個小護士吳吉吉喜歡自己,采取的措施也就是假裝不知道,十分尷尬的相處著,如果不是吳吉吉開的開,恐怕兩人的關系會沉入谷底。
在向安格的心中,公子晉確實是非常重要的人,他習慣了兩人之間的默契和親昵,但一夕之間,這種親昵直接跨過了朋友親人的范圍,奔著戀人而去,實在是讓他無所適從。
他心底是有些惶恐的,但又清醒的認識到,自己并不厭惡這樣的親昵,反倒是有些欣喜,急速的心跳,帶來的是從未有過的快樂。
“我,我,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們在一起不是很奇怪嗎?”向安格只能這樣子說服公子晉,同時也說服著自己,“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還是親人,但是即使是親兄弟,也不該做這么親密的事情吧。”
公子晉嘆了口氣,伸手將他攬在懷中,將他似有若無的抵抗完全的化解,半晌才笑了一聲,微微震動的胸膛讓向安格忽然平靜下來,半晌,他才聽見頭頂的人開口問道:“討厭嗎,討厭這樣子的我嗎,討厭我親吻你嗎?”
說完這話,公子晉放開懷中的人,卻再一次低頭封住他的唇,這一次不是淺嘗輒止,燦爛的煙火盛開在兩人的腦海之中,明明是清靜的符室,頃刻之間卻忽然百花盛開,曖昧的氣味那么的甜蜜,讓身在其中的人不由自主的陶陶然,原本堅持的原則似乎不堪一擊,飛快的化成了粉末,成了花朵盛開的最佳養(yǎng)料。
一吻結束,向安格只能攀著身前人的胸膛,發(fā)出急促的喘息聲音,公子晉顯然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常年蒼白的膚色蒙上了一層紅暈,襯得他愈發(fā)的出色,而星辰般的眼睛之中,卻只有眼前的青年,他低頭一下一下親吻著他的額頭,聲音中也帶上了幾分不確定:“你喜歡嗎,安格,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公子晉的告白激烈而直接,讓向安格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腦慢慢的運行起來,他忽然抬頭看向身前的人,那雙眼睛之中的一絲恐懼和不確定,讓他不由的有些心疼,這一刻的向安格忽然覺得,自己昨晚擔心的那些事情都是沒有必要的,什么性別,什么身份,什么傳宗接代的職責,又怎么能比眼前的人重要呢。
從第一眼看見這個人開始,他就喜歡他啊!即使這種喜歡在常年的伴隨之中慢慢變了質,他也不可能讓眼前的人傷心難過。向安格甚至無法想象,總有一日他跟公子晉都會娶妻生子,擁有各自的家庭,一想到那樣的生活,他幾乎心碎欲裂。
而一直沒有得到向安格回應的公子晉卻不確定起來,難道被羅斯切爾德刺激了一番,他還是太沖動了,安格還沒有做好接受的準備?一想到安格會因此生自己的氣,甚至是離開他,公子晉就心慌的很,攬著他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緊,雙眼之中醞釀著危險的風暴。
幸好,在公子晉爆發(fā)起來,向安格忽然笑了一下,開口說道:“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除非你先轉身離開。”
公子晉心中一喜,卻帶著幾分不滿意追問道:“那你喜歡我嗎,喜不喜歡。”
這種幼稚的問題向安格原本可不想回答,但公子晉直接變身考拉,將原本的公子風度都拋到了腦后,只要他不回答就一直黏在身后追問,連他開始熬藥都不放過,那幽怨的小眼神,幾乎讓向安格心生愧疚。
終于,向安格還是熬不過這家伙,在他第一百零一次追問的時候,大聲喊道:“喜歡,我喜歡你,行了吧!”
公子晉綻開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才說道:“行了,現在我要親吻我的新郎。”
于是向安格就充分的認識到,這家伙一旦放開之后,就壓根沒有絲毫的節(jié)操在,他唯一慶幸的是,向安泰這會兒在學校呢,不然這么這樣黏黏糊糊的架勢,可別把小孩子嚇壞了。
坐在藥房里頭的向安格有些苦惱的想著,他給阿泰找了個男嫂子,這事兒得怎么跟小孩子交代。
很快,向安格就不需要為這件事煩惱了,因為每隔一會兒,隔壁房間的公子晉都要忍不住過來看一眼,那黏糊糊的眼神,簡直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在甜蜜的同時,頭疼也頻頻出現,尤其是這家伙毫無收斂的意思。
再一次看見公子晉推門進來,向安格終于忍不住叫道:“我說你什么時候恢復正常,再不恢復的話,我都要找人給你驅邪了。”
他不會知道,公子晉只是有些不確定罷了,畢竟這家伙上輩子死活要為了佛奉獻一生,把他的媚眼當白眼看,而現在,他親口答應跟自己在一起了。
大概是太順其自然理所當然,以至于公子晉都覺得這是一場美夢,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醒過來。
向安格的當頭一喝,倒是讓他恢復了一些理智,看了看眼前的人,他忽然低聲說道:“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太美好了。”
聽著這話,向安格原本因為熬藥頻頻被打擾而暴躁的心也平靜下來,他不知道公子晉的不安到底來自哪里,但讓自己喜歡的人沉浸在惶恐不安之中,可不是一個合格的戀人會做的事情。自認為是比較成熟的一方,向安格清了清嗓子,很大方的說道:“你可以在旁邊畫符,但是請安靜點,我今天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呢。”
公子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很快就手腳利落的占據了一張大桌子,不過很快的,向安格便知道讓他進了那簡直是引狼入室,這家伙壓根沒有再畫符,只是一邊磨墨一邊看著自己,如果這時候有白飯的話,這家伙就是拿著自己下飯了。
很快的,公子晉就露出自己的真面目,索性將手中的墨條一扔,走到向安格的身邊,看了看他整理完的草藥,才笑著說道:“你做完了嗎?”
向安格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挺正常的模樣,便回答道:“好了,怎么了?”
公子晉一手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推開,把自己的戀人拉到了桌上坐下,才用一臉十分認真的神情說道:“做完了就好,因為我想親你了,一刻也不想等。”
很快被他帶著沉浸其中的向安格怎么都想不通,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能這樣理直氣壯說出這般沒羞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