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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安格這般做,倒不是真的那么喜歡拍照,而是心中的一些紀念罷了。
在他還小的時候,向家父母還會帶著他出門玩兒,只是后來父母去世,唯一的奶奶歲數也大了,自然不可能帶著他們出遠門,那時候他還記得,村里頭有一位老人兒女孝順,帶他去了京都一趟,回來的時候帶著許多照片,那時候奶奶看著十分羨慕,只可惜直到死去,奶奶也沒能出來一趟。
向安格心中有些愧疚,他隱隱覺得,如果不是他們兩個拖累,奶奶的后半輩子或許就不會那么勞累,叔叔雖然混賬,但面子上對奶奶還是不錯的。
如今他每到一個地方就要合照,其實也是帶著一種補償心理,甚至想著過年的時候可以燒給奶奶看看,讓她也過過癮。
這些心思,公子晉也能察覺一些,自然也就縱著他,反正不過是拍幾張照片的事情罷了。
這會兒,爬到長城上頭,向安格體會了一番長城內外的風光,又拍了許多照片,還請人幫他跟公子晉拍了合照,才帶著幾分遺憾說道:“要是阿泰也在這里就好了,他還沒有來過呢!”
公子晉見他面露遺憾,倒是笑著說道:“有什么好遺憾的,過不了多久,他就能來京都上學,到時候一年四季都看著同樣的風景,恐怕要不了多久就看膩了。”
向安格一向覺得也是,說到向安泰,他倒是惦記起學籍的事情來,問道:“幫安泰轉學籍不容易吧,聽說京都的戶口很不好弄。”
對于普通人而言確實是不好弄,但對于特權階級,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罷了:“不麻煩。”
向安格卻不信,要知道當初為了將向安泰送到閩縣讀書,村長家還花了不少的功夫呢,而閩縣跟京都,壓根就是小巫見大巫:“肯定很麻煩。”
想了想,向安格忽然將自己的銀行卡拿出來,說道:“這個放你這兒,里面是我這幾年賺的錢,應該也有幾萬塊,等我回到榮城,會把村長那兒的錢也盡可能拿來,到時候要花錢的,你就直接從里頭拿。”
向安格的錢,其實大部分還是當護工的時候賺到的,不管是金家還是公家,給錢的時候都十分的大方。他算了一下,要是加上父母去世時候留下來的錢,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向安格不是不知道,有錢人家不會把他這么點錢放在心上,但在他看來,自己,子晉才是一家人。
公子晉看著眼前的銀行卡,忍不住微微一笑,居然真的伸手拿了過來:“那好,你的錢先放我這兒,要是有什么合適的投資,我就幫你一起做了。”
理財顯然不是向安格的專長,他唯一會做的理財大概就是一直存在銀行里頭漲利息,聽了這話自然高興的答應了。
他這種咱倆才是一國的態度充分愉悅了公子晉的心情,即使在熙熙攘攘的長城上頭,他勾起的嘴角也沒有落下來。
公子晉不笑的時候,容貌已經十分出色,如今微微一笑,更是藍顏禍水,好幾次向安格都看得愣住,但左右一看,居然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公子晉,心中不免覺得奇怪。
一路走來,向安格被不少人叫住幫忙拍照,但公子晉卻一次都沒有,甚至好幾次他明明站在向安格的前頭,想要找人拍照的夫妻倆卻直接忽略了他,反倒是找到后頭的向安格。
一開始的時候,向安格心想著會不會是公子晉看起來比較冷淡的緣故,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哪里不對,不過想到公子晉的來歷神秘,倒是也釋懷了。
公子晉自然察覺到他的疑惑,走了幾步,忽然伸手拉住向安格的手,向安格微微一愣,隨即驚訝的發現,一路上被人當做拍照首選對象的他,居然也被人此落落的忽視了,向安格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驚奇的看向身邊的人。
公子晉握了握手掌中的手,笑著說道:“一個小把戲而已。”
施展這樣的小把戲,對他而言輕而易舉,壓根不用手牽手,不過公子晉顯然不打算解釋這事兒,手掌那頭傳過來暖洋洋的溫度,讓他再也不愿意放開。
初次經歷的向安格驚奇萬分,甚至好幾次故意走在別人的前頭,卻見他們還是無意識的將他們忽略,不是看不見他們,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忽略,這讓他覺得十分有趣:“這是不是法術?”
公子晉見他興奮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無奈說道:“只是障眼法罷了。”
向安格心里頭卻已經將他當做了個半仙,興致勃勃的說道:“這不就跟隱身術似的。”
公子晉只好說道:“我可沒有那樣的本事。”
向安格也不是真要隱身術,只是覺得這些很神奇,十分顛覆他這么多年的無神論教育,不過在撿到福運珠,撿到公子晉開始,他就跟無神論距離的越來越遠了:“子晉,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公子晉卻說道:“人死如燈滅。”
這就是沒有了,但向安格忍不住問道:“那你呢?”
公子晉微微一頓,一雙眼睛忽然朝他看去,半晌才說道:“如果不是你,我也早就消散了。”
向安格一愣,正要問清楚,卻聽見前頭一陣喧嘩,一個中英文交雜的聲音從里頭傳來,他的英語不算太好,但也能聽見help救命之類的話,當下也就顧不得追問,拉著公子晉朝著事發的地方跑過去。
第51章 哦,神奇的巫術
公子晉看著自己被緊緊拉著的手,心中有些無奈,很快的,他們便走到一個臺階口,只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邊,有不少人都在叫嚷著羊癲瘋之類的話,向安格下意識的放開手擠了進去,第一眼便看見一個外國人躺在臺階上,整個人渾身抽搐緊咬牙關,乍一看確實是跟羊癲瘋發作的樣子十分相似。
“我是醫生,讓我進去看看。”中州人最喜歡湊熱鬧,尤其是這一次的熱鬧還是一個外國人引發的,這會兒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一個個面色凝重,有些人也在瞎出注意,倒是沒有人上前幫忙,畢竟要是出了事兒,他們都是要負責任的。
聽見向安格的話,他身前的幾個人下意識的讓開了一些,但一看見向安格年輕的模樣,心中難免嘀咕起來,暗道這家伙不會是為了進去看熱鬧而故意時候自己是醫生的吧。
離開公子晉的手,向安格的存在感再一次找了回來,他也顧不得周圍人的視線,走進去伸手要檢查地上的人。
“嗨,你干什么?”驀地,旁邊一個進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一把抓住向安格的手,看他的打扮,應該跟地上的女子是結伴而來的,他臉上帶著擔憂著急和幾分暴躁,看向向安格的眼神十分不善,說話也是滿口子的英文。
向安格好歹學過幾年英語,雖然在大學之前學的都是啞巴英語,但這么簡單的話倒是聽清楚了,只能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我是醫生,我幫她看看。”
外國男人卻不信任的看著他,外國人的眼中東方人原本就偏年輕,更別說向安格還有一些嬰兒肥,在他的眼里頭,他恐怕就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兒,有沒有上高中都未知。
“喂,你真的是醫生嗎?”圍觀者里頭,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忽然開口問道,得到確定的答復之后,那人用流利的英語跟那外國人交流起來,那外國人聽了頻頻搖頭,顯然對向安格十分不信任。
眼看著地上的外國女人臉色越來越難看,呼吸也急促起來,面唇青紫通氣困難,甚至有呼吸暫停的跡象,整個人伴隨著強烈的痙攣,情況越來越壞,向安格急聲說道:“可能不是羊癲瘋,這樣耽誤下去,她的性命都保不住。”
那大學生面色凝重的說了兩句,那外國人到底是點了點頭,大學生松了口氣,轉頭說道:“他同意你幫忙救人。”
向安格聽了也松了口氣,連忙檢查起來,這一看倒是明白為什么那個外國男人強烈反對他碰觸地上的女子,這女孩子長得十分精致,簡直就像是櫥柜里頭的洋娃娃。
向安格只是掃了一眼,他更加關注的是女子的表征,一開始他也以為是羊癲瘋或者子癇之類的毛病,但上手檢查之后卻發現不對,越是檢查越是皺眉,時間卻不等人,他從背包里頭拿出針灸包,自從有了針灸針,他一貫都是隨身攜帶的。
眼看著向安格拿出長長的針灸開始針扎,那外國男人再一次激動起來,沖過來就要阻止,那大學生阻止不能,眼看著他就要過去,誰知道一個男人忽然出現在他們中間,一把將那外國男人擋在原地。
那大學生松了口氣,再看忽然出現的男人倒是微微吃驚,只因為這個男人的模樣實在是太過于出色了,這樣的男人,他方才居然一直都沒有注意到,難道是注意力都在地上那個外國女人身上不成,他也來不及多想,只能開口對那外國男人解釋中國針灸的奧秘之處,那外國男人聽了,總算是安靜下來。
向安格下針很快,隨著他的長針落下,外國女人的面色也微微平緩下來,原本青紫的面色漸漸恢復正常,向安格松了口氣,這才抬頭問道:“誰有手帕嗎,要把她的眼睛蒙起來,她現在不好見光。”
周圍的人顯然被他一手針灸的功夫震驚到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媽連忙拿著自己的絲巾說道:“這個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