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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晉無語的看著懷中的人,心中暗道就是把他賣了,這個人恐怕也不會知道。隨即又有些好笑的點了點他的額頭,原本他是不困的,但看著他熟睡的模樣,看著看著居然也困意上涌,跟著沉沉睡去。
這一睡就是大半天的功夫,幸好知道向安格在這邊照顧,小護士們為了偷懶,也就沒有再往這邊來,不然的話,被人發現睡在了病人的床上,向安格的名譽可要收到威脅。
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好一會兒,向安格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睡在了病床上,而公子晉已經醒了,只是里面的人,變成了子晉。
想到這些,向安格下意識的坐了起來,卻見公子晉半靠著坐在他身邊,手中拿著一本書,那是以前他帶過來的,放在床頭念給公子晉聽的書。別指望向安格有什么閑情逸致,這就是一本最普通的醫學著作。
見向安格醒來,公子晉只是淡淡說道:“醒了,去洗把臉。”
向安格立刻乖乖的爬起來去洗臉,等洗完臉徹底清醒過來,才回到房間,帶著一絲忐忑說道:“子晉,以后,你就在他身體里面了嗎?”
公子晉點了點頭,淡淡說道:“除非我再死一次。”
奪舍之后,他自然不能隨意離開自己的身體,不過以他的實力,不一般的方法多了去了,當然,現在這些話,他可不會說給向安格聽。
雖然早前已經知道,公子晉的靈魂已經消失,這具身體永遠也不會醒過來,但向安格還是有些愧疚,當然,他并不會指責責怪子晉,都是因為自己,那時候子晉才會采取這種辦法,不然的話,就像子晉所說,要奪舍,他早就可以采取行動了。
“無需多想。”公子晉抬起頭,看著他說道,“這具身體的血親,我自然會償還那份因果。”
聽了這話,向安格安了心,安慰自己,與其這具身體一直躺著當植物人,還不如借給公子晉用,以后對公家的人,他也會努力補償。
見他沒有鉆牛角尖,公子晉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起這次的事情來:“那個法師已經死了,之前借運的事自然也已經解決,怕只怕另有一股勢力還會尋找你。”
想借運的那個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不然的話,也不能這般大張旗鼓的找人,法師出現在榮城并不是什么秘密,他們通過蛛絲馬跡找到向安格,也是早晚的事情。
聽了這話,向安格也有些緊張起來,帶著幾分憤怒說道:“那家人太沒有道理了,本來就是他們的錯,難道還指望我平白無故的給他們擋災不成。”
公子晉冷哼一聲,借運,可不僅僅是擋災,他們從向安格這邊借走的東西,如今都要成倍的還回來。
當年能夠采用這樣極端手段的人家,想必也不是善茬,如今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敗落下去,只怕為了手中的權勢財富,他們也不會白白的放過了向安格。
“放心,有我在,他們奈何不了你。”公子晉冷冷說道,他們若是不來倒也罷了,若是再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公子晉的擔心并沒有發生,之后的一段時間,向安格的生活風平浪靜,他們自然不會知道,遠在京都的蔣家自從蔣偉濤出事之后就狀況百出,等蔣偉濤一死,更是大禍臨頭,哪里還有那個空閑去找向安格的麻煩。比起向安格,倒是剛剛蘇醒的公子晉,不得不面對這具身體所帶來的附加親屬。
第34章 所謂親人
榮城城南綠野別墅群,是榮城之中第一片別墅群,里面住的人非富則貴,雖然落成已經十多年,但看屋子的建筑風格依舊沒有過時,甚至因為時光的沉淀,多了幾分歲月的韻味。
公家的宅子就在別墅群里頭,還是偏中央的位置,可見當年的公家,也是有些財富的。
都說民國之后無世家,有些東西在動亂中被摧毀殆盡,新興起來的家族,底蘊都有些不足,誰也用不著看不起誰,畢竟如今那些當權的家族,往上三代,估計也都是土地里頭刨食的人。
公家在開國時期,也是一個平平凡凡的工人家庭,只是那時候公家老爺子心思活絡,攢下了一份家業。
等到了公家這一輩,老爺子拼了命拱了兒子讀書,甚至還在那時候出了國,要知道那個時候,出國留學是多么精貴的事兒,或者說,也是同樣具有高風險的事兒,誰也不知道,那十年會不會再來一次。
事實證明,公家的老爺子是個有遠見有魄力的,在公家學成歸來之后,顯然已經渡了一層金,如果不是這層金子,即使他長得再好,周家的女兒,恐怕也看不上他,更不可能嫁到榮城。
在周斌嫁給公家的時候,公家擁有的,也不過是幾個小鋪子,比起在京都跺一下腳都能震三震的周家,那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不能說周家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周斌帶來的,但無法否認,她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及至今日,周家的余蔭還給他們帶來許多便利。
唯一可惜的是,周斌死的太早了,周家那邊,雖然看在外孫的份上,對公家還是頗為照顧,但到底是隔了一層,外加公家走的是商人的路子,與周家也道不同,在公子晉出事之后,兩家更是鬧得有些不愉快,這幾年來,關系已經冷淡許多。
公家老爺子活著的時候,對周家這門姻親十分看重,只可惜在周斌去世后沒到一年,老爺子也很快過世了。
再后來,公家便娶了現在的妻子趙凱麗。趙凱麗是榮城趙家的女兒,也是讀過書出過國的,容貌雖然一般,但以她的家世,嫁給當時二婚還帶著一個兒子的公家,也算是低嫁了。
趙家當年也是大商人,雙方也算是強強聯合的聯姻,誰知道如今十幾年過去,趙家一日不如一日,趙凱麗的父親過世之后,兩個哥哥為了家業鬧得不可開交,連帶著家里頭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如今看著,反倒是要依附于公家。
正因為如此,年輕時候也是個潑辣性子的趙凱麗,年紀越大倒是越加顯得賢妻良母了,倒是讓公家十分滿意。
而現在,一貫帶著和善笑容的趙凱麗臉色扭曲,一臉憤怒的叫道:“你說什么,那小子醒了!”
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趙凱麗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掛了電話之后,便陰沉著臉色坐在沙發上,很快用力的錘了一下沙發。
她也是嫁進了公家才知道,死去的老頭子為了不斷了跟周家的聯系,死的時候就立了遺囑,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早就已經在公子晉的名下,只是公子晉未成年,所以一直都是公家管著罷了。
公家跟公子晉是親父子,那時候還有幾分對周斌的愧疚和對兒子的寵愛,自然也不會反對。等趙凱麗嫁進門之后,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公子晉給養廢了,跟公家的感情也一日不如一日,只是她肚子不爭氣,統共只生了一個女兒。
公家雖然沒有嚴重的重男輕女,但偶爾還是看得出來,他對女兒將來繼承家業,還是有些不置可否。幸好上天保佑,公子晉出去飆車的時候出了車禍,直接將自己撞成了植物人,恐怕一輩子都醒不過來,那段時間,趙凱麗做夢都是笑醒的。
眼看著女兒一天天長大,與公家的感情也十分深厚,比起一直躺在床上,就算是醒著的時候也是紈绔子的兒子,公家似乎也更加喜歡女兒一些。
而現在,醫院那邊居然打電話過來,告訴她那個躺了好幾年,她以為還會躺上一輩子的公子晉居然醒了。
一瞬間,趙凱麗甚至有些痛恨的想自己下手的太慢,早知道他還能醒,就該在此之前動動手腳,讓他永遠都醒不過來才是。
只是如今人已經醒了,再想其他的也無濟于事,趙凱麗飛快的計算著,在公家回來的時候,只看見妻子一臉驚喜的迎上來。
公家帶著妻子女兒出現在醫院,已經是一天以后的事情,進門的時候,向安格正在幫公子晉做簡單的動作,這具身體畢竟躺了好幾年的時間,剛剛醒來,即使擁有了一個強大的靈魂,身體的艱澀也不是一時之間就能完全褪去的。
看見活生生的兒子,公家的眼中也露出意思激動,但很快便帶上了幾分憤怒,冷哼一聲說道:“醒了就好,你看看你自己現在什么樣子,玩什么不好學人家玩飆車,自己受傷倒也罷了,還撞死了人,當時我花了多少力氣才壓下去。”
公家的話里頭帶著幾分痛恨兒子不成材,但向安格在旁邊聽著,依舊覺得刺耳的很,別管公子晉以前闖了多大的禍,但他畢竟做了好多年的植物人,如今才剛剛蘇醒,這個當爸爸的不關心關心他的身體,反倒是一上來就責罵,可見他平時對待兒子的態度。
公子晉正被他按得舒服,都已經瞇起眼睛來了,忽然被人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要知道以前對他不客氣的人,早就被他送去見閻王了。
不過意識到對面的人是這具身體的血親,公子晉倒是沒有發難,只是淡淡問道:“你誰?”
趙凱麗連忙上前一步,對著他開口說道:“子晉,你怎么對你爸爸說話呢,媽媽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
一聽這話,公家的臉色更加難看,只說道:“公子晉,你什么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