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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帶著劉聲芳再次姍姍來遲,此時殿內(nèi)早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一場你來我往的夜色密戲,而第二場也在如火如荼,正至酣處。
男人舒爽的低吼聲混合著一道道女聲的低吟穿透了厚重的門板,傳到門外候著的兩人耳中。
劉聲芳一臉尷尬地問道:“李公公,現(xiàn)下你說我還要去看診嗎?”
李德全沒好氣地答道:“劉大人,現(xiàn)在是萬歲爺要您進(jìn)去的時候嗎?萬歲爺都已經(jīng)以身相替,自己去當(dāng)解藥了。”
說完轉(zhuǎn)念一想,萬歲爺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償了。就不知道以五公主執(zhí)拗的脾氣,明早醒來會不會……
不過,那也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了。
見劉聲芳喏聲想先走,他接著道:“劉太醫(yī)您還是留在這里吧,說不得一會萬歲爺還得找您,免得到時候您又老胳膊老腿地耽誤了時候。”說不得您這次回去,要下次奴才再去找您來,五公主的小皇子/小公主都生出來了!
當(dāng)然,最后這句話他只暗戳戳憋在心里,沒有對劉聲芳說出來。
一場歡|愉過去,若曦已經(jīng)累的快要睡著。可男人起身收拾好身上的衣服,皺著眉看著簡陋的內(nèi)殿,心中到底愛惜她。
這樣簡陋的地方同她走到最后一步已是委屈了她,又怎么能讓她在這里枕著潮乎乎的被褥睡去呢?
想罷,他輕手輕腳地將她抱起,怕驚了她的睡意:“小五,這里不干凈,皇阿瑪帶你回去好不好?”
回應(yīng)他的是少女將臉更深地埋進(jìn)男人的胸膛,發(fā)出輕睡的呼聲。
他用李德全帶來的披風(fēng)把少女嚴(yán)嚴(yán)實實地裹起來抱上了御輦,侯在門外的李德全立刻跟上,等兩人上了御輦就立刻將簾子拉下,將里面的情形遮得密實。
康熙再一次箍緊懷里的人兒。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的睡顏,卻是她第一次在他的懷里安睡如斯。
此刻若曦橫坐在他的腿上,頭靠在他的肩頭,安睡中眼皮蓋住了她靈動的眼神,但卻讓男人更深地體會到了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溫情和滿足。
與此同時,他內(nèi)心深處也漸漸涌出來一些恐慌。此刻這種滿足和溫情讓他更深地意識到自己對懷中這個少女的依戀,也更加意識到或許不是她離不開自己,而是自己離不開她。
往更深處想,今夜她來這里做什么?是要偷偷離開他身邊嗎?如果是,他該怎么辦?他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留下她?
遺憾的是,即便他搜腸刮肚,想遍了所有他曾經(jīng)用來讓女子開心的辦法,也找不到一個真正能讓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邊。
他對真心,對愛這種東西真的太陌生了。
向來只有女人想方設(shè)法湊到他的身邊,他自己卻從沒有嘗試過為誰這么抓心撓肝過。
他和她對待愛,對待感情都是那么的笨拙。不同的是,她用逃避來掩藏自己的笨拙,而他卻用強(qiáng)硬來掩藏自我。
他以為自己是主動進(jìn)取的那一方,可他卻從沒有想過為什么自己不敢當(dāng)面問她是不是想要離開自己,離開皇宮。
或許這就是世人愛說的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臣妾給皇上請安!”良妃的聲音隔著轎簾傳入了男人的耳中。
康熙并未掀開簾子,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么晚了,皇上您怎么還未歇息?這里離臣妾的啟祥宮不遠(yuǎn),不如您去臣妾那里坐坐?”
他先是用手掌捂住少女的耳朵,怕外面良妃說話的聲音將她吵醒,然后才回道:“不必了,朕這就回養(yǎng)心殿了,還有政務(wù)要處理。你若是閑得慌,大晚上還要出來晃蕩,不如多看看書!”
良妃一噎,委屈地道:“可您都許久不曾到臣妾那處了……”
康熙不耐她這幅矯揉造作的模樣,既怕吵醒少女,又怕良妃的話被她聽見心中介懷,當(dāng)即也不聽良妃說話,輕輕敲了敲車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