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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把小葵撩的火冒三丈,才跌跌撞撞的逃走。
周義笑超級欠扁,“你追了我這么多次,如果不使計,根本抓不到我,這不,聽說你家里有事,小爺發發善心,前來慰問,怎么樣,是不是感動的熱淚盈眶?”
“滾,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少來惹我,”小葵不耐煩的吼道。
這家伙總有被她抓到的時候,但不是在師傅的墳前,此等劣跡斑斑的惡人,站在這里,真是污染空氣。
周義啪一聲,打開了扇子,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無比的姿勢,“這么兇干嘛,你師傅過世,我也替你難過,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死的人,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咱們活著的人,不是應該好好的活著嗎?”
“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怎么,最近又犯了案,皮癢了,想找我把你抓進去?”小葵不緊不慢的燒著紙錢。
“說哪里的話,小爺不做采花賊已經很久了好不好,不過是偶爾調戲她們一下下,誰讓那些女人寂寞,小爺是好心,”周義笑的十分欠扁。
小葵真沒心情理他,低頭繼續燒紙錢。
青竹的視線在兩人中間來回轉了轉,最后,目光定在欠扁的周義臉上,“你……你是采花賊?”
“你有意見?還是說,你想嘗嘗女人的滋味,小兄弟,如果你真想嘗試一番,我帶你去玩玩?”周義不只采花,也經常逛青樓,至于他究竟玩到什么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
青樓不是非要滾床單,但大多去青樓的男人,都想跟青樓女子滾床單。
青竹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不要,我娘說青樓不是正經人去的地方,你也不要去了,聽說逛青樓的次數多了,容易得花柳病,我們村里就有個……”
“停!停下,”周義受不了的掏掏耳朵,“你真個傻冒,難道去青樓的人都要得病嗎?好好的風花雪月事,從你嘴里說出來,怎么那么庸俗呢!小葵,爺看你心情不好,帶你去玩玩如何?”
小葵被他的呱噪弄的煩不勝煩,將最后的紙錢丟進火里,清理了師傅墓前的雜土,便重又站起身,“我要回去收拾東西,你們自便!”
師傅不在了,永安城她也不想回去,請辭的書信,已經遞給了應時元,她讓應時元在她走后,再將書信交給沈月蘿。
不是她不喜歡永安城這個地方,而是她覺得乘著自己年輕,應該去到更遠的地方看看,不能只待在一個地方,興許她還能遇見沈月蘿說過的地方。
有比輕功跑更快的車子,有能飛很高的機器。
還有那些她說也不說清楚的東西。
“收拾東西?小葵,你要去哪,你是不是想出去游玩,那你等等我,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青竹急切的沖著她的背影說道。
雖然他單純的過了頭,可是小葵如此明顯的拒絕,他還是聽懂了。
小葵要走了,這一次,不再帶著他,從今以后,他就不能天天跟小葵在一起了。
周義幸災樂禍的笑道:“喂,傻小子,你還沒聽懂嗎?剛才小爺就想說了,同睡一張炕,并不代表什么,能睡一張炕的人多了,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夫妻,你呀,還是得找個情投意合的小姑娘,小葵不適合你。”
小葵雖然極不喜歡周義,可是也不得不承認,周義這話說的不錯。
她跟青竹真不是一路人,青竹應該找個老老實實,本本份份的鄉下丫頭。
好好過日子,再生幾個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小葵深吸了口氣,忽然停下腳步,轉回頭望著青竹,“咱們就此別過,以后再見,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永遠不能再見到了,可是不管多少年,哪怕到了另一個世界,我也會記得你,好好活下去!”
她笑著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又想起什么來了,“哦,我家的東西,都給你了,我只帶走幾件衣服跟幾本醫書,另外周義,你也別跟著我,否則后果你是知道的!”
周義搖著扇子,微笑著:“知道,當然知道。”
雖然他倆經常玩著貓捉老鼠的游戲,但還有很多時候,小葵總是把他打的鼻青臉腫。
小小的屋子,小小的院子。
屬于師傅的東西,原本也沒多少。
衣服被褥什么的,都已經燒給了他。
一個時辰之后,小葵拿著不大的包袱,站在院門外,看了看四周,放棄上鎖了。
鎖什么呀,里面什么都沒了,小偷也不會惦記。
青竹一臉難過的站在她身后,“你真的要走?真的不能帶我走嗎?”
小葵嘆了口氣,轉回身看著他,“你還有親人,你娘只有你一個,所以,你得盡孝,青竹,我的世界不適合你,還有一件事,你需要替我辦,師傅的墳,如果我回不來,你記得每逢過年忌日清明,去給他上個墳,當然,如果不方便,那就每年清明上一次墳就可以了,等我想回來的時候,自然就回來了。”
離開以后的事,她自己也不確定。
曾經答應師傅要留在這里給他每年上墳,可是她不想留下。
也許,等她年老的時候,就會回來。
青竹難過的想要哭,可是想到小葵不喜歡他哭,便硬生生的忍下,“我明白你說的話,那我留下,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定要回來看我,別把我忘了。”
“嗯,會的,聽你娘的話,找個漂亮的小姑娘成親生娃,一定要記得哦!”小葵笑著捶了下他的肩膀。
青竹釋然一笑,“嗯。”
小葵沖他揮揮手,頭也不回的進了大山。
她很想知道,穿過這片無人踏足的深山,會是什么樣的地方。
雖然山中險惡,但是很刺激不是嗎?
而且她從小就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也懂得如何在深山中生存下來,這一切,對她來講,不是什么難事。
青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見,眼淚才敢往外飚。
是的,他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