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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奎落下荊條,沈月蘿抄起廊檐下的柴刀,手中緊緊握著,一副要跟沈奎拼命的架勢。
沈月蘿猜的沒錯(cuò),沈奎的確是想給她個(gè)下馬威,下個(gè)月就要定親,他不能讓沈月蘿出什么意外,但這丫頭倔強(qiáng)的跟匹野馬似的,不馴不行。
可他倒好,竟還想用私刑,他有什么資格!
她說的半真半假,在沈奎聽來,不過是氣話,但只有沈月蘿自己知道,她說的句句是真。本來她跟這沈奎也沒啥關(guān)系,能站在這兒聽他訓(xùn)斥半天,已經(jīng)是給他面子了。
沈月蘿又怎能不明白沈奎的心思,他這是殺雞儆猴,想要打斷她身上的反骨,給她下馬威,“跪下?憑什么?我不是你的女兒,你也不是我爹,我憑什么要給你跪下,既然你舉著鞭子要打我,那咱們索性就撕破臉!”
唐立捧著荊條雙手奉上,沈奎哼了聲,接過荊條,厲聲喝斥道:“跪下!”
沈月蘿睜大眼睛,看著唐立掏出的荊條,手指粗細(xì),打在身上,不會(huì)皮開肉綻,但絕對會(huì)內(nèi)傷。
要說沈奎這人還真是奇怪,難道出門在外,還得將家法帶在身邊。
沈奎臉色更沉了,“她是你姨母,你怎么能推她,以下犯上,太沒規(guī)矩了,唐立,家法拿來!”
“你……你胡說,分明就是你推的,你這個(gè)惡毒的丫頭,光是陷害婉兒還不夠,竟然還對長輩下毒手,反了反了……”周秀蘭這回是真動(dòng)怒了,臉上滿是猙獰的神色,伸出保養(yǎng)得宜的手指,直指沈月蘿。
“哦,是這樣的,她覺得上回將我娘的膝蓋傷了,怪過意不去的,所以跪著求我原諒,看在她這么虔誠的份上,我代我娘,勉為其難的接受她的道歉,”沈月蘿滿一臉坦然的回答。
“老爺……”周秀蘭哭喪著臉,正要為自己說話,就被沈月蘿清冷的聲音打斷了。
沈奎陰沉著臉,看著院中的兩人,“這又是怎么回事?”
沈奎去而復(fù)返,唐立也跟著,一見著周秀蘭跪在地上,趕緊跑過來將她扶起。
“哎呀!我的腿!”周秀蘭常年養(yǎng)尊處優(yōu),小小的劃傷,都能讓她小題大作,更何況是這重重的一跪,這膝蓋一定紅腫了。
周秀蘭察覺到她眼神不對,剛想離開,突然腿窩處一陣劇痛,雙腿不受控制的彎了下去,膝蓋重重的磕在地上。
她罵完了也要抬腳離開,沈月蘿卻擋住她,不讓她走,“我是不是蠢,不用你來評判,但是我們之間有賬,今天正好算一算!”
沈奎當(dāng)先出了曲家的院子,唐立緊跟著也走了出去,周秀蘭慢走了一步,故意在沈月蘿身邊停留,“你真是自不量力,居然想改姓,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進(jìn)沈家的大門,都沒那個(gè)機(jī)會(huì)呢,你倒好,掛著沈家的姓還不想要,真蠢的夠可以,哦對了,還有件事,以后別再找婉兒的麻煩,否則有你苦頭吃的!”
等到有一日,她站在商界的最高點(diǎn),將沈奎踩在腳底時(shí),再將今日的話,原封不動(dòng)的送還給他。
既然沈奎不相信,那她只有做給他看。
沈月蘿沒再跟他爭辯什么,不是她詞窮,而是她知道空口白話,信服度太低。
沈奎準(zhǔn)備走了,臨走時(shí),還不忘冷冷的威脅。
“下個(gè)月定親,你好好準(zhǔn)備著,不得出半點(diǎn)差池,定親不需要你出面,但你不能再出去拋頭露面,你要再敢忤逆,即便不打斷你的腿,我也會(huì)讓你娘不得好過!”
“有點(diǎn)骨氣,就怕你承受得起,你娘承受不起,我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你眼我宣戰(zhàn)也沒用,在你沒有能力反抗之前,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唐立,安排兩個(gè)人,今晚就過來看著,”沈奎怎會(huì)將她的威脅放在眼里,在他看來,沈月蘿根本是無理取鬧,一個(gè)小女娃,本事再大,還有翻了天去。
等她說完了,沈奎盯著她看了許久,兩人就這么相對著,誰也不肯先轉(zhuǎn)開視線。
沈月蘿微笑著晃晃手指頭,“你活了這么久,難道沒聽說過,光腳的不怕鞋的,你敢逼我上絕路,就得承擔(dān)逼我上絕路的后果,當(dāng)然,我也不是傻子,雞蛋碰石頭,我也還是懂的,你若不信,盡可再逼我試試!”
沈奎為了面子,對外只說沈然是周秀蘭生的,也算補(bǔ)償周秀蘭的大度。
婢女死了,沈然自然就成了周秀蘭的兒子。
那婢女做了妾室之后,倒是很,一年之后,就生了兒子沈然,但是她生孩子時(shí)氣虛血虧,身子一直不好,半年之后就去世了。
她見自己生不出兒子,主動(dòng)將身邊的婢女送給沈奎,大方的態(tài)度,讓沈奎一直對她心存愧疚。
在做妾一事上,周秀蘭的確比曲文君用做人。
哪像曲文君,見了他,跟婢女見了主子似的,沒半點(diǎn)情趣。
周秀蘭進(jìn)門,很得他的心,雖然一樣沒生下兒子,但沈奎就喜歡她的服帖柔順。
☆、第70章 未來婆婆
沈月蘿沒在駁了沈奎的面子,淺著迎了孫蕓進(jìn)堂屋,“王妃請!”
周秀蘭左右看了看,隨即也趕緊跟進(jìn)了堂屋,四下瞅了眼,將堂屋里最好的椅子搬給孫蕓,“王妃請坐,您看……這里也沒好茶招待,王妃若是不嫌棄,不如移駕到沈府用晚膳?”
孫蕓渾然不在意椅子是否破舊,很隨性的坐下了,“不必麻煩,今日是來找親母的,月蘿,你娘呢?”
孫蕓根本沒把周秀蘭的話放在心上,連一個(gè)多余的眼神都沒給她。
沈月蘿對這位永安王妃多了幾分好感,眉目間的笑意也真誠了幾分,“我娘心情不好,我讓蘇蘭陪她出去走走,王妃稍等,我這就去找。”
小春忽然站出來,“還是小的去找,沈姑娘留在這里陪夫人說說話吧!”小春眼力足足的,一進(jìn)門就將所有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快步跑出去,迎上邁步進(jìn)來的沈奎,點(diǎn)頭行了個(gè)禮,便匆忙跑了出去。
“還是我去吧,他不曉得我娘在哪,”沈月蘿也追了出去。
沈奎見小春朝院外跑,心中明白了幾分,“不知王妃要商討什么,是不是月蘿這丫頭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讓侯府蒙羞了?實(shí)不相瞞,我今兒來,正是為了此事,雖說我跟她娘五年前便已勞燕分飛,但月蘿畢竟是我的親骨肉,女兒不懂事,是我這個(gè)做爹的疏忽,王妃請放心,我已經(jīng)嚴(yán)厲的教育過她,并派了人在此看守,在定親之前,絕不讓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周秀蘭站在沈奎身后,也同聲附和道:“王妃的心情,就算您不說,我們也能理解,月蘿這丫頭,性子野蠻,脾氣不好,能跟龍世子結(jié)親,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家老爺說的對,王妃盡管放心,我們做父母的,定會(huì)好好的糾正她的品性,斷不讓她給永安侯府抹黑!”
孫蕓淡淡一笑,“你們二位說的這叫什么話,我?guī)讜r(shí)說過不滿意月蘿的品性了?月蘿又做了什么有辱門風(fēng)的事情?哦……難道你們指的是她出門做生意?”
“就是這個(gè),”周秀蘭立刻接下話,語速又快又急,絲毫沒意識(shí)到有什么不妥,“我們都說她了,一個(gè)女兒家,待在家里繡繡花,做做衣服,有什么不好的,可她非得成天往外跑,一天到晚的不著家,哪像我家婉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乖巧又聽話。”
周秀蘭時(shí)刻不忘抬高自己女兒的身價(jià),一口一個(gè)沈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