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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蘭閑他們講話太無聊,跑出去溜達了。
沈月蘿擺擺手,“你別忙了,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不必在意那些虛禮,你叫什么?”
“我?我叫李風。”
“哦,李風,你守著祖上的店鋪,不該讓它就這么荒廢下去,我來你這兒半天了,一個店人也沒見到,你這樣下去可不行,總不能一直吃老本。”
李風臉色白了白,“其實……其實我偶爾給人家幫忙做壽衣,也就是打打下手,這店面是我家的,我不用交房租子,反正也餓不死。”
他這樣的生活態度,沈月蘿可不茍同,“你一個大男人,怎能這般沒有志氣,你再做幾年壽衣,就得把自己做進去,我再問你,上面的成衣圖樣,你有什么想法。”
李風沒想到,沈月蘿又提到了他的設計,頓時不好意思了,“我都是畫著玩的,我知道不好看,也沒人喜歡,他們看著都覺得很怪,我也沒想過有人喜歡,自己高興就行了。”
沈月蘿很不留情面的認同了,“的確不好看,怪里怪氣的,不適合現在的人穿,你畫功不錯,想法也還好,就是方向弄錯了,我給你畫個東西,你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她站起來,走到柜臺后面,剛邁進去,頭皮一陣發麻。
這小子是多久沒搞衛生了,地上全是紙屑,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架子上也全是灰,她搭了下手,立馬現出幾個手指印。
凌厲的目光掃向李風,他尷尬的笑了笑。
平時店里也不來客人,偶爾有人過來請他做壽衣,誰會在意他這里是干凈還是臟亂。
沈月蘿踩著一地的垃圾,走到擺紙筆的地方,提筆想了想胸罩的樣式,便畫了起來。
李風好奇的湊過去,瞅著她畫的線線條條,啥都沒看明白。
沈月蘿的畫功一般般,畫了好幾張,總算像點樣子,擱好筆,吹了吹上面的墨汁,將畫遞給李風,怕他不明白,她還特意畫了個穿胸罩的美女,正面背面都畫了一張。
☆、第63章 赴詩會(三)
李風雖看不懂第一張那個像眼罩的東西,但后面兩張暴露的美人圖,他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越看,他的臉色越黑,黑里透著紅,紅里帶著黑。
“你……你怎么能畫這種東西,快拿走,我不看!”他像燙了手似的,猛的將圖紙丟到一邊。
“瞧你那點出息,又不是毒蛇猛獸,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你仔細看看,這叫紋胸,有很多種樣式,比肚兜穿著舒服,而且還輕便,后面也是繩子系上的,因為是加厚的,可以很好的托住胸形,顯的胸部又大又挺,我相信,這樣的**做出來,肯定火的一塌糊涂!”
她滿心憧憬的說完,身旁的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扭頭一看,這家伙居然捂著耳朵,那張臉跟豬肝有的一拼。
扯下他的手,沈月蘿怒不可遏,“你臊個屁啊,又不是叫你穿,也就一件衣服而已,你想想看,你的職業跟郎中是一樣的,不分男女老幼,你是裁縫,裁縫!懂了嗎?”
眼下,她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裁縫,所以就算趕鴨子上架,她也不允許這貨退縮。
李風急的快哭了,“可……可是那是女子的貼身衣物……”
沈月蘿快被他磨嘰死了,耐心也用完了,掐著腰,不耐煩的吼道:“你有完沒完,你只管將紋胸做出來,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風又苦兮兮的捂上耳朵,聲那么大,快將他的耳朵震聾了,委屈的點頭,“知道了!”
迫于某人的威脅,李風不得不答應試著做幾個,但他死也不肯去這個東西。
開玩笑,他一個男人,咋去介紹紋胸的用途?
見他妥協了,沈月蘿又恢復笑容可掬的表情,勾著李風的肩膀,接著給他洗腦,“不管咋樣,你得先出名,等你出了名,再拿出這些亂七八糟的設計,就算再難看,也會有人喜歡的。”
李風臉黑如鍋底,戳他的痛處,也不帶這么戳的吧!
沈月蘿攬著他,在店里轉了一圈,一處一處的指,“給你半天的時間,把這店清理一遍,該扔的扔,該拿去曬太陽的,統統搬出去暴曬,還有這滿地的垃圾跟灰塵,蟑螂老鼠蜘蛛,讓它們全都搬家,布料你自己去選,按著我上面標的厚度填充棉花,不要太過,差不多就行了,下午做出來,明兒一早我來檢查,但凡有一樣達不到我的要求,你知道外面那姑娘的拳頭有多硬嗎?試過就知道了。”
壞笑著說完,又扔了一兩銀子給他做本錢,沈月蘿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直到沈月蘿走了好一會,李風才恍然醒過味來。
他為什么要聽這丫頭的?
她是誰?
她以為她是誰?
哼!他就不聽,他的店,由他做主,什么紋胸,統統見鬼去!
正想著,一個圓乎乎的腦袋突然竄到他眼前,嚇了他一跳。
“嘿嘿,月蘿叫我來問順,你是不是想反悔,你不會的,會乖乖聽話的,對吧?”蘇蘭裂著嘴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本該是最無害最友好的笑容,可是看在李風眼里,卻如同討債的惡鬼一般。
一股寒意,從李風的腳底,迅速升起,直達頭頂。
蘇蘭惡劣的拍拍他的臉,“知道怕就好,我們又不是讓你作奸犯科,你用不著一臉的防備,你只需要知道,跟著我們有肉吃,這就夠了。”
李風被她這一嚇,總覺得這兩個女子的監視無處不在,也不敢腹誹,更不敢偷懶。再說,他心底深處,還有那么一點點的憧憬跟火花,也許……可能……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也說不定。
從李家布坊出來,沈月蘿跟蘇蘭在街上游蕩。
來往好多軟轎都朝著城門口而去,蘇蘭心里惦記著詩會,沈月蘿卻惦記著怎樣讓沈婉吃下鬼子姜。
兩人在各懷心思的街上走著,路遇一酒樓的****,正遇上有人吵吵。
沈月蘿拽住著急要走的蘇蘭,兩人躲在拐角偷瞄。
吵架的是兩個人,一個胖子,腰上系著油乎乎,臟兮兮的圍裙,一手掐著腰,一手指著一個有些駝背的老者,罵罵咧咧,嘴里還不干不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