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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在這里等什么?沈婉也不會從這里出來,”周勝順著她的目光,也跟她蹲在一起。
“沈婉當(dāng)然不會從這里出來,我等的是機(jī)會,是消息,你別說話,等等再說,運(yùn)氣好的話,就能打聽到我需要的消息。”
等,真的需要運(yùn)氣。
沈月蘿一直沒覺得自己的運(yùn)氣有多么好,可今兒事實(shí)證明,她的動氣好到爆。
才蹲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見兩個婢女打扮的姑娘,從后門里出來,兩人手里都拎著個籃子,邊走還邊說話。
“聽說后天要在送君亭舉辦詩會,龍二公子也參加,你說小姐今兒離開永安,后天一早能趕回來嗎?”
“肯定要回來,就算夫人不同意,小姐也會想辦法跑回來,那可是永安一年一度的詩會,除了咱們的世子爺因病不能參加以外,這永安城里,大大小小的青年才俊,都要露一面,往年小姐就不曾缺席,今年就更不能了,以防有人惦記上龍二爺。”
“這倒是,小姐性子柔弱,真要遇上情敵,小姐肯定是要吃虧的。”
“小姐有龍二爺護(hù)著,用不著咱們操心,噯,我告訴你啊,后天咱倆也悄悄的去……”
“呵呵,你是想尋個如意郎君吧!”
兩人笑的花枝亂顫,絲毫沒察覺到,不遠(yuǎn)處的墻根底下,正蹲著兩個人。
沈月蘿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詩會什么的,幾個愛裝逼的青年,在那搖頭晃腦,編些叫人酸的大牙狗屁詩文,有什么可看。
但是公眾場合,大庭廣眾,她是不是該給沈婉送一份大禮?也叫她出個大風(fēng)頭。
“月蘿?月蘿?”周勝見她笑容好古怪,忍不住出聲叫她,“你笑什么呢?”
“呃……沒什么,咱們走吧!”沈月蘿收回視線,從另個方向悄悄的走了。
地點(diǎn)時間,她都知道了,就是如何實(shí)現(xiàn)在她的計劃呢?
周勝一路上觀察著她皺緊的眉,明明穿著最普通的衣裙,可是他眼中的沈月蘿,卻是那么的不同。
周勝帶著她,去了幾個茶館,幾個酒樓的后廚,連包子鋪也去了。
最后,他倆是從苦力市場出來的。
每日都有眾多愿做苦力的漢子,從城外聚集到永安城內(nèi),等著顧主找上門,干些臨時的活計。
比如盤灶,修院墻,搬運(yùn)貨物。
這些苦力,流動性強(qiáng),工期短,工錢又都是每日結(jié)清。
所以那些農(nóng)閑在家,想賺點(diǎn)外塊的人,每日都會過來瞧瞧。
說是苦力市場,實(shí)際上就是個殘破又很臟的小巷子。
巷子是連通的,一頭通往繁華的主街道,另一頭通往菜市。
沈月蘿站在巷子口時,看著臟亂的小路,以及蹲縮在角落里的人,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們是這座城池里,最低層,最沒有保障的一伙人,比乞丐還不如。
乞丐反正是靠著乞討為生,隨遇而安,有啥吃啥,被人辱罵踢打也無所謂,反正他們是乞丐。
可這些苦力卻大不相同,他們有家有室,一天等不到活,便只有垂頭喪氣的回家。
運(yùn)氣好的,有了活干,掙幾個錢,能不能拿到也是個未知數(shù)。
周勝對她低聲道:“大戶人家倒還好,要面子,總歸能按時結(jié)算銀子,可是有些小商小富人家,干了活,又挑三撿四,要么扣很多,要么一文都不給,反正他們只是無權(quán)無勢的苦力,誰會為他們做主,再說,那幾十文錢,也不值當(dāng)告去城衙,真要告了,要回來的錢,還不夠補(bǔ)貼官家的呢!”
沈月蘿很輕的點(diǎn)頭,“他們是弱勢群體,可惜咱們現(xiàn)在做不了什么,等日后有了銀子,咱在永安城里開個勞務(wù)公司,專門招攬臨時生意,給他們一個穩(wěn)定的活路。”
周勝心中感動,“月蘿,你想的真遠(yuǎn),不過……什么是勞務(wù)公司?”
“呃……就是專管臨時勞工的地方,臨時接活,臨時安排人手,從中合理調(diào)配,物盡所用,”沈月蘿盡量挑簡單的說。
“哦,”周勝長長的哦了聲,也不知是真懂,還是裝懂。
他倆站在巷子口,很快便引來幾個苦力的圍觀,紛紛上前問她,要不要找人干活,一邊又要介紹自己,把自己夸的跟朵花似的,什么活都會干。
這些人太熱情了,以至于沈月蘿在周勝的維護(hù)下,才得已逃出。
逃歸逃,周勝還是回去叫了三個人出來,把他們介紹給沈月蘿。
這三個人,年紀(jì)都不大,兩個矮的,一個高的,穿著都很破。
想必周勝在請他們來之前,就已說了需要他們做的事。
他們見了沈月蘿,倒也不顯得驚訝。
“你們該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我需要知道很多很多的消息,不管大的小的,有用沒用,都得知道,還有一種情況,如果我需要知道某一方面的情報,你們得負(fù)責(zé)去打聽,最近我還沒賺夠錢,所以呢,你們現(xiàn)在只需要回去之后,把我說的話,好好想想,該怎么做,才能打探到第一手的資料,而不會被發(fā)現(xiàn),等你們準(zhǔn)備好了,咱們在再在永安城中建個聯(lián)絡(luò)點(diǎn),我會給你們按次數(shù)發(fā)錢,誰做的好,我便收他入我的門下,都聽明白了嗎?”
她不說話的時候,看著安安靜靜,乖巧可人,像個鄰家小妹妹似的。
這一開口卻不得了,氣勢瞬間變化,凌氣逼人。
那三個人,都是老實(shí)本份的農(nóng)家漢子,但周勝也會挑人,知道他們頭腦都很靈活。就如沈月蘿說的那樣,他們需要時間理解,等他們想通了,也知道該怎么去做,才可以用。
想到這兒,周勝補(bǔ)充道:“她沒有惡意的,就是想掌握第一手資料,她做的是豬肉生意,你們想啊,知道的消息多,哪家娶親,哪家抱兒子,哪家過壽,不是都得辦酒宴嗎?我們要是早一步得了這個消息,就能走在別人前頭,把生意拿下,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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