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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才走了兩步,月蘿便覺查出不對勁。
她突然停住,蹲下身,也不管身后站著鄭老爹,一把掀開曲文君的外裙。
“娘,你腿怎么了,怎么流這么多的血!”
“沒……沒事,娘真的沒事,這里是院子,別叫人看見,你快放手,”曲文君慌忙去拔開她的手。
可是已經(jīng)晚了,鄭老爹也看見了,他倒是沒有男女之防的,跟月蘿一樣,擔(dān)心她的傷勢。
他急道:“你這根本不是什么老毛病,分明是受傷了,月蘿,別站著了,快把你娘扶進(jìn)屋。”
月蘿并沒有扶,而是在曲文君面前半蹲下身,“娘,我背你。”
曲文君眼中掉下淚來,曾幾何時,月蘿還年幼時,她們娘倆從沈府被驅(qū)逐,她便如這般,在月蘿面前蹲下身,背著她,離開永安城。
現(xiàn)在她老了,輪到女兒來背她。
年華老去,她還能陪伴月蘿多久呢?
沈月蘿將曲文君背進(jìn)屋,趕走了默默跟進(jìn)屋的鄭老爹,關(guān)上門,便趕緊掀開她的褲子查看。
眼見瞞不住了,曲文君也只得任她查看,“娘真的沒事,就是今天早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膝蓋摔傷了,養(yǎng)養(yǎng)就好,你別哭,也別去買藥了,隨便挖點草藥,消腫即可。”
沈月蘿跪在床邊,盯著她腿上的傷口,面色有些陰霾,“娘,你說實話,昨天周秀蘭是不是欺負(fù)你了,今天是不是有人來搗亂?”
“沒有的事,你別亂想,真的沒有,娘是摔……”
☆、第21章 報仇(一)
沈月蘿突然就怒了,“怎么可能是摔的,摔的能把膝蓋摔成這樣嗎?還有院子里的那些農(nóng)具呢?水缸,陶罐呢?”
房門被猛的推開了,鄭老爹一臉焦急的走進(jìn)來,“哎呀,他曲嬸,你這腿也太嚴(yán)重了,這不行,非得去看大夫不可,你坐著別動,我這就叫鄭林牽上驢車,送你去縣城。”
“我不進(jìn)城,我不去,妮兒,娘不去城里,娘就在家里歇著,”曲文君突然就激動了,抓著月蘿的手腕,一臉的抗拒。
沈月蘿見她情緒不對,也不敢強求,“那您先躺下,我替您檢查一下,如果沒傷著骨頭,便可以不去,若是傷著了,非去不可。”
曲文君點點頭,沒再拒絕。
“月蘿會醫(yī)嗎?要不要叫旁人來看看?”鄭老爹還是有些不放心。
“鄭叔放心,我看過不少醫(yī)書,略懂些,”沈月蘿不敢對他明說,只能隨便找借口。
“那就好,我先去外面,你有事便叫我,”鄭老爹不好再待下去,退出門去。
鄭林捧著裝窩窩頭的籃子從外面進(jìn)來時,就見鄭老爹在廚房忙活,“爹,月蘿跟曲嬸呢?”
“哦,你曲嬸有些不舒服,月蘿在屋里照應(yīng)呢,你快過來,咱們燒些熱水,等下端進(jìn)去,”鄭老爹沒跟他說太多,轉(zhuǎn)身又去忙了。
他們父子倆不止燒了熱水,做了午飯,還順帶著喂飽了小花,院子里的幾只雞也喂了雞食。
鄭林見她家豬圈不行,便想著下午的時候,再修整一下。
過了沒多久,沈月蘿便從屋里出來了,面色有些嚴(yán)肅。
“月蘿,你娘怎么樣了?”鄭老爹手里還拿著水瓢,便急著沖上去詢問。
“曲嬸出什么事了?”鄭林也聽見了,緊張的問道。
沈月蘿對他們笑笑,“我娘需要修養(yǎng),下午我去城里買些草藥,家里就麻煩鄭叔幫忙照看下,時候不早了,咱們快吃飯吧,吃完了飯,還有好多事呢!”
剛才在屋里,從曲文君的只言片語中,她已經(jīng)隱約猜到跟哪些人有關(guān)。但是現(xiàn)在她不想說,有些事情,她一個人去做就好了,沒必要連累鄭林。
鄭老爹父子其實心里還是有疑惑的,可既然月蘿不愿意說,他們也不好過問。
沈月蘿盛了飯,夾了菜,送到屋里給曲文君。
進(jìn)了屋,曲文君看她神色平靜,但這種平靜,叫她更加不放心。
“妮兒,你千萬別去報仇,娘也沒出多大事,真的跟他們沒關(guān)系,是娘自己不小心。”
沈月蘿握住她的手,回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娘,我沒事,也沒想去報仇,你趕快把飯吃了,下午我還得去抓藥,雖然沒傷著骨頭,但傷還是很重的,不養(yǎng)好了,以后是會留下病根的。”
吃過飯,月蘿收拾好廚房,便把家交給鄭老爹照應(yīng)著,鄭林還得回去喂豬,不能跟著沈月蘿。
這正合了月蘿的意,她從家里出來,帶上院門的那一刻,原本清澈的眼神,一下變的異常陰寒,仿若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寒意。
早上賣豬肉穿的衣裳已經(jīng)換下了,此時她穿著一襲粉色小碎花上衣,裙子是素色的百褶裙,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裙擺飛揚,粉色腰帶飄然。
她沒有直接出村子,而在村子里繞了一圈,先到了趙山泉家,將正在吃午飯的趙山河拖了出來。
她擺著一張憤怒寒氣逼人的臉,進(jìn)了趙家,啥話也不說,直接拖了趙山河就走,這讓趙家人百思不解。
趙山泉在爹娘擔(dān)憂的視線里,從院里追了出來。
他跟鄭林關(guān)系不錯,人也還湊合,沈月蘿不想遷怒他。
停了步子,轉(zhuǎn)回身瞪他,“這事跟你沒關(guān)系,你也不用跟來,我不會要了趙山河的命,也不會斷了他的腿,但是有些賬,非得算清楚不可。”
趙山泉一直追在她身后,沒防備她突然停下腳步,一個沒剎住腳步,差點撞上她,“月蘿,是不是我弟弟干了什么壞事?若是他惹惱了你,我代他向你賠個不是,你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哥,你不用求她,這個瘋丫頭,她這是瘋了,瘋了……”趙山河喘著氣,掙扎了幾下,卻發(fā)現(xiàn)沈月蘿扣著他衣領(lǐng)的手,看似松散,實則緊的根本掙脫不開。
趙山泉一見弟弟竟死不悔改,再瞧沈月蘿氣成這樣,也隱約的猜到事情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