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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tela絕望的看著卡卡,質問道。
“……”
男人沉默良久,最終只是嘆氣一聲,對女孩輕聲說:“你太小,Estela……你現在根本不懂什么是愛,只是因為別人對你好,你就以為那是愛……”
“所以你為什么要對我好……你不愛我為什么要對我好,里卡多……”女孩囁嚅著嘴唇,雙目無神的模樣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
——如果她從未接觸過糖果的甜美,或許可以忍受命運與生活的苦澀。最殘忍的事情,莫過于賜予一個人希望,卻又親手將其收回。
卡卡為之心痛,卻又無能為力。此時此刻,他不禁也有些懷疑自己對Estela的幫助,到底是好還是壞……
烏云在天空中聚集,好不容易暫停的大雨又有了傾盆而下的趨勢。見此,卡卡只能溫柔的摸了摸女孩的腦袋,無奈的輕聲道:“回去吧,Estela……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
該去的地方……
Estela內心在無力的譏笑。她該去哪里呢,回拉莫斯家,還是回麗池公園旁的公寓?又或者是回“天堂”,或是巷子……世界那么大,究竟哪里才是她該去的地方。
“別趕我走!里卡多!”
女孩撲到卡卡懷里,不顧一切的死死抱著他,哭著哀求道:“別拋棄我……我愿意做你的情人,愿意做你身邊的任何一個角色……求你、只要別拋棄我就好……”
Estela從來沒有如此卑微的祈求過一個人,在被母親拋棄時沒有哭,在巷子里被人當做垃圾一樣冒犯時沒有哭,在學校里被人歧視辱罵時也沒有哭……但是現在,她愿意放下一切尊嚴的去挽留卡卡。
只因在他身邊時,她覺得自己是在被人好好對待的,是在被愛著的……
多明戈太太的“咒罵”終究在自己身上實現了,上帝沒有一直眷顧自己。他賜予自己一場美夢,然后以最殘酷的方式將她喚醒。
她終究留不住這一切。
Estela獨自在這場暴雨里前行,她沒有乘車,沒有打傘,沒有表情的麻木向前走,只有偶爾幾個匆匆路過的行人投來的異樣眼光。
長長的公路不知道會通向哪里,就像她的人生一樣,沒有終點,沒有目的地,只有她一個人拖著這具疲憊不堪的身軀艱難的往前走。
這時候她會想起那個和男人私奔后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母親,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還活著沒有,這次究竟是賭贏了,還是再次輸得一敗涂地;菲奧娜的身影也在腦海里閃過,她還好嗎?是不是也已經離開巷子了,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無數的人和事都在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有那么一瞬間,Estela覺得自己很累,很累很累,累到巴不得就這樣躺倒好了,最好一覺再也不起來,再也不用考慮煩人的“明天”……
“為什么我每次都能在雨天撿到你?”
就在Estela搖搖欲墜時,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她機械系的轉過頭一看,只見穆里尼奧正坐在車子里看著自己。
女孩那張在暴雨里失去血色的小臉讓年長的男人皺起了眉頭,他打著傘,走下車,將失魂落魄的女孩塞進自己的車座里,然后將溫度調高,道:“如果某個人老是讓你一個人淋著雨往回走,那我希望你的腦袋能清醒點,無論他有多‘好’,都要放棄他。”
車廂里的空調讓Estela身體終于有了些回暖的感覺,同時一種鋪天蓋地的疲憊感也在她身體里蔓延,她蜷縮在座位里,昏昏沉沉的皺著眉抱怨說:“你很煩……能不能別說了……”
看著座位上像張紙片一樣蒼白羸弱的女孩,穆里尼奧有些不甘心的收回了剩下的話語。
他踩下油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家里。
當車子在車庫停穩后,副駕駛上的女孩依然緊閉著雙眸,沒有任何動靜。穆里尼奧觀察到她臉上那異樣的潮紅,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果然是滾燙的溫度。
這個蠢丫頭為什么總是能做到一次比一次狼狽。
穆里尼奧一邊腹誹,一邊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而當他看到車座上那一抹鮮血的血跡時,則是狠狠愣了一下,回過神之后,便大力甩上車門,抱著她大步往別墅里走去。
“瑪利亞!瑪利亞!”
“發生什么了,先生。”
年長的西班牙女傭聽到雇主的呼喚聲急忙走出來迎接。
“準備一些熱水和干凈衣服,你得幫我好好照顧這個女孩兒。”穆里尼奧抱著Estela快速來到臥室,一臉嚴肅的囑咐道。
女傭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么,也不明白雇主為什么會忽然帶回來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女孩,但是出于職業準則,她還是迅速的完成好了雇主安排的工作。
換上干凈衣物的女孩被完全包進了干燥溫暖的被窩里,穆里尼奧叫來了熟悉的家庭醫生診斷她的情況。
這個和他同樣具有葡萄牙國籍的老家伙是他的舊友,穆里尼奧很信任他。
“淋雨之后發燒了而已……”桑帕約醫生收起體溫計,一邊在紙上寫下了幾種藥物的名字,“吃完藥好好休息就會很快恢復……不過她第一次來初潮估計會痛經,所以我加了一種止痛藥……”
“等等,初潮?……”
坐在床邊的年長葡萄牙人聽到這句話時,有些意外的皺起了眉頭,“她都快16歲了,安東尼。”
作為醫生而被質疑的桑帕約同樣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毛,道:“這得問你自己,馬里奧!……如果她能一直獲得足夠的營養,就不會這么晚才長大成人……話說你和塔拉的關系真的已經走到盡頭了?就這樣明目張膽的把外面的女兒帶回家嗎?……”
“她不是我的女兒,安東尼。”
穆里尼奧有些不滿的打斷了老友喋喋不休的話語,然后以“病號需要靜養”的名義禮貌的送他離開。
等房間里只剩下他和Estela后,穆里尼奧輕輕在床邊坐了下來。他看著縮在被子里、像一朵白玫瑰花一樣惹人憐愛的女孩,便伸出手,用手背蹭了蹭她蒼白的小臉。
“快點好起來吧,蠢貓咪。”
——比起這只病懨懨的小貓,他還是更喜歡那個張牙舞爪的小丫頭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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