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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樂安再次皺起眉,這些年錦衣衛(wèi)一直被禁軍打壓著,除了要御前侯著倒也清閑的很,皇帝想將薛長鳴綁在身邊,這么做也合理,可為什么要將晉府賜給薛長鳴?這又是什么意思?
“好,我知道了,你先歇著,我找云逸談點事。”說完便走出房門。
云逸房內,三人坐在桌邊。
“晉府賜給了薛長鳴?”宋清澤看著一臉沉重的二人,一臉疑惑。
云逸給他大致講了一下這些年的事,所以他才更加疑惑,皇帝做事都是憑著心情來的?據(jù)說晉家被滅門后,這府邸從來沒人住過,什么愁什么怨將一個兇宅賜給即將大婚的人?
“嗯,晉家出事后,這府邸既沒人住也沒被拆,反而被保護的很好。”云逸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晉樂安。
“我總覺得,這跟長鳴的婚事沒有關系。”晉樂安看著手中的茶盞,低頭沉思著。
云逸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見得,至少沒有必然的關系…”
“哎,我倒有個想法…”宋清澤看著二人眼睛一亮。
見二人看過來,宋清澤接著說道,“薛長鳴成親,定會宴請賓客,薛庭昌當年在皇宮當差,自然會請昔日舊友。你想想,若真是無意請了太子余黨,那些人進了晉府會作何感想?”
晉樂安臉色一點點沉下來,沉默不語,云逸側頭看著滔滔不絕的宋清澤,思索著什么…
“這招妙啊。”宋清澤激動的拍了一下手,又扯到了身上的傷,疼的嘶啞咧嘴。云逸想扯開他衣服想看一眼傷口,宋清澤抬手阻止。
“將晉府賜給薛長鳴,就是想讓那些人潛意識覺得薛長鳴跟晉翰林有關系,到時候先露出馬腳的,皇帝一定不會放過他,上兵伐謀,攻心為上,這皇帝有點意思…”宋清澤喝了一口茶緩了緩。
“可皇庭攀炎附勢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他怎么知道哪些人是太子余黨?”云逸皺著眉問道。他覺得這樣說不通,再怎么也不能傷及無辜吧?
宋清澤在晉樂安眼里看到了跟云逸一樣的情緒,嘆了一口氣,“我說你們中原人都這么保守的嗎?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另可錯殺一百,也絕不放過一個?與其等著那些人一個一個上鉤,不如來一劑猛藥。”
晉樂安這才贊同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你有什么想法?長鳴的婚禮不可能不辦?委屈了趙靈韻不說,他父母也不會同意。”
“嗯…”宋清澤盯著桌上的燈想了一會兒,靈光一閃…
“辦,不僅要辦,我們還要大張旗鼓的辦?”
“何解?”晉樂安問道。饒是他也一時沒跟上宋清澤的思路。
“我們將兩家親戚朋友都請一圈,再將朝堂大小官員甚至連皇帝都請一遍,少說也有四五百號人,你覺得,皇帝有幾雙眼睛?”宋清澤看著二人,邪魅一笑,畢竟比他們年長整整六歲,這六年的飯可不是白吃的,自十四歲他就去了西域,什么花里胡哨的人沒見過,想跟他繞彎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晉樂安靜靜的盯著宋清澤依舊沉默不語,他覺得一直以來自己確實太過保守了,遇事總是條件反射的先從人性本能去思考,習慣性的去推測一個因果。
宋清澤的一個提點,讓他豁然開朗,其實世上有些人是沒有人性的,自然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思考。
就好比齊云山腳那幾個流氓,并不是因為那個女子穿著多么漂亮,也不是因為那日她碰巧走了那條小巷,也許那群流氓早就在那守著了,也許只是單純想解決一下自身需要,就算那日她沒有走那條小巷,也會有無數(shù)個跟她一樣的女子,遭遇她一樣的事情…
若凡事都去求個因果,那世上就沒那么多無妄之災了,太子余黨暫且不說,若真有人因愛慕虛榮去而攀附薛長鳴,那也只能說明他倒霉…
“好,照你說的辦!”晉樂安點了點頭,同意了宋清澤的說法。
“還有 ,”晉樂安頓了頓,似想到什么,他看了一眼云逸接著道,“讓薛庭昌核查一下薛府的人,用你的名義。”
云逸一愣,他還為宋清澤一番話神游,又被晉樂安拉了回來。
“哦,好。”云逸回想了一下晉樂安的話,知道他要干什么,便應了下來。
接派任務一直都是以他的名義,子牌都知道有了新的首牌,卻并不知道那人是晉樂安,晉樂安從來不動用薛庭昌跟李淮清這兩張牌,這次動他們,只會有一個目的…
“啊,什么什么?你們又在打什么啞謎?”這下宋清澤又跟不上了。
云逸撇了他一眼,冷聲道,“陸巖在堯縣…”
“哦。”宋清澤點了點頭,晉樂安這個架勢,是懷疑陸巖在薛府。他們都可以易容隱匿于京城,那陸巖說不定也可以。
見晉樂安還想說什么,宋清澤趕緊抬手阻止。手臂一轉,一把骨扇從窗口飛了出去。
“嘶…”扯到傷口,宋清疼的直哆嗦…
云逸跟晉樂安一個翻身便從窗戶跳下去。
看著那無情二人組,宋清澤嘆了口氣,怎么說他也算半個功臣好吧,要不是這一身傷限制了他的發(fā)揮,那人根本跑不掉的…
一會兒,晉樂安他們就回來了,宋清澤趕緊問道,
“怎么樣?抓到了還是跑了?”
“死了…”晉樂安沉聲答到。
“死了?”宋清澤挑了挑眉,“那人得弱成什么樣啊,我都這樣了他還能死…”
“那人含了毒。”云逸再次翻了個白眼,這人真是不要臉到家了。人是追上了,還沒開始問話就服毒自殺了,這能怎么辦。
“開個玩笑嘛,嘶,云逸,剛剛那一下扯的我這里有點疼,快幫我看看傷口是不是裂開了…”宋清澤說著便捂著肩膀哀嚎。
晉樂安看了一眼那倆人,轉頭出了門…
晉樂安走后,宋清澤笑盈盈的看著給自己處理傷口的云逸,赤南的離去確實讓他消沉了好些天,不過這人嘛,還是得向前看,逝者已矣,有些人記在心里便好,日子還是得過,沒有誰會為你的情緒買單,也沒有人會因為你心情不好而停下來等你…
這幾個人整日氣都不喘一個可他把憋壞了,也就這云逸比較好玩,看似穩(wěn)重實則就是個披著虎皮的毛頭小子…
“嘶,輕點,胳膊廢了你陪啊?”
“你再廢話,我把你整個人都廢了…”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