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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鳴。”晉樂安喚了一聲,走過來。
薛長鳴聞聲轉過頭,坐起來看著晉樂安手中的桂花糕若有所思。
晉樂安端過一個凳子在床邊坐下,捏起一塊桂花糕正準備遞過去,看著薛長鳴盯著桂花糕一臉神游的樣子,他頓了頓,又將桂花糕放了下來…
“長鳴。”晉樂安摸著薛長鳴的側臉,讓他抬起頭。
“嗯。”薛長鳴看著他輕輕的應了一聲。
“你可知,你心中所想全都寫在了臉上…”晉樂安拇指輕輕摩擦著他的眼角,接著道,“這雙眼睛,從來都騙不了人…”
薛長鳴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并不理解他到底在說什么。
看著他那疑惑的樣子,晉樂安嘆了一聲,“你太干凈了,我從來不讓你插手我的事,是不想將你卷進來,知道太多,對你并沒有好處。”
薛長鳴垂下眼,輕輕點點應了一聲,所謂干凈,無非就是笨罷了,沒有云逸飛檐走壁的輕功,也沒有宋清澤利落干脆的武藝,更沒有晉樂安料事如神的聰慧,確實不能知道太多,只是有時候糊里糊涂的就成了累贅,有些難過而已。
一看一臉失落的薛長鳴,就知道他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晉樂安輕聲道:“你可知,我們的事是怎么傳出去的嗎?蒼苔苑外設了陣法,一般人可進去不,回家后我們也一直謹慎著從未露出過什么馬腳…”
薛長鳴看著晉樂安搖了搖頭,事情太過突然,晉樂安一走,他一直渾渾噩噩哪有精力去思考這些。
“坊間散播謠言的人已經找到了,說是有人給他錢讓他這么說的,從蒼苔苑回來,我們從未出過薛府,自然不會有外人知道,那么你覺得,是誰讓他這么說的?”
薛長鳴想到了唯一太過薛府的外人,忽然瞪大眼,“皇帝?”
晉樂安贊賞的點了點頭,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他嘴邊,接著問道,“聰明,我也是出了薛府后才發現不對的,剛剛云逸來就是為了說這事。那么你覺得,皇帝是怎么知道我們的事的?”
“我…我嗎?”回想著剛剛晉樂安口中的“干凈”二字,薛長鳴沒了底氣,若真是這樣,豈不是自己害晉樂安離開薛家?
晉樂安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
“不全是,但他確實是那時候看出我們的關系的,至于他為什么要散播出去,我猜想,他應該是怕我擾亂了他什么計劃…”
計劃?薛長鳴低頭想了想,“那,那夜你來救我…”
“是的,他就是不想讓這種事發生才將我支開,他的目的是我,散播謠言只不過是他將我趕走的一種方式,就算他什么也沒發現,他也會用其他方式讓我離開,只有這樣,你才會乖乖做那個任他操控的棋子…”
“可為什么…”薛長鳴沒問出口,自己已經應了這門親事,皇帝還想怎么樣?晉樂安明明什么也沒做,為什么要怎么對他…
“他覺得我得知你的婚事后,一定會做什么,沒錯,那天晚上,看著你那般傷心的模樣,我確實想了很多,我想怎樣才能阻止你們成親,甚至,動過殺趙靈韻的念頭。皇帝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事發生,才設法將我趕走…”
“若怕你擾亂他的計劃,他為什么不殺你,明明殺了你更省事,身為皇帝,想殺一個人也不過一封圣旨的事,他為什么這么彎彎繞繞,樂安,我不理解…”
晉樂安勾起嘴角輕篾一笑,“想殺我,他還沒那個本事…”
晉樂安摸了摸薛長鳴的頭,輕聲問道,“那你覺得,他殺不了我,我又屢次壞他事,他會怎么對付我?”
“用…我?”薛長鳴眼神暗了下來,低頭苦笑,是的,只有這樣才說得通,他喜歡晉樂安,晉樂安也喜歡他,控制住他就等于控制住了晉樂安,他知道自己一直很沒用,卻沒想到自己有天會變成晉樂安與皇帝較勁兒的砝碼,還稀里糊涂的變成了晉樂安的絆腳石。
晉樂安站起來將薛長鳴抱在懷里,讓他的頭抵在自己胸口,晉樂安摸著薛長鳴的頭輕聲道,”具體會怎么做,我暫未想到,長鳴,對不起,我還是太弱了,很多事情我控制不了…”
不過你放心,只要我在,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晉樂安低頭看著懷里的薛長鳴,心里暗暗發誓。
薛長鳴伸手緊緊摟著他的腰,將頭埋在他胸口一言不發。
第五十二章 提親
四日后,眾人重新出發前往京城,晉樂安重新雇了傭人,宋清澤傷還沒好,云逸本來想讓他留著客棧等他們回來,可宋清澤不聽,執意要跟來,云逸無奈只好給他買了一輛馬車,自己也棄馬給他當起了馬夫…
次日,眾人終于來到了京城,街道人來人往,聲聲鼎沸,店小二從店門出來嬉笑著拉客,街道上也有吆喝著賣菜的賣糕點的,有幾個小孩在路邊追逐打鬧。
“哄!”的一聲,一個小哥嘴里含著一口不知什么物體,對著火球噴了一口,頓時一道火焰沖天而起,圍觀的群眾紛紛喝彩,有人拿出銅錢往鐵盤里丟去…
看著比堯縣不知道熱鬧多少倍的京城,薛長鳴卻覺得遍體生寒,對他來說,這里比齊云山上的冬天還要冷上數倍,
從進入這道城門開始,他就已經不單單是薛家公子、齊云山文振座下弟子,他將成為趙家女婿,趙靈韻的夫君,還有,不知何時又會被皇帝拿出來的""棋子""…
眾人進了一家客棧重新整理了一番,這才帶著聘禮前往趙府。
…
趙靈韻早早便被母親叫起來,說今日便可見著那位與自己早有婚約的薛公子。
她拿起眉筆在自己眉尾細細勾勒著,丫鬟小青在旁邊給她挽著發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比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
“小姐,你說這薛公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萬一嫁過去后,他待你不好,我一定會跟老爺告狀的,哼,不過聽他們說,薛公子自小就去了齊云山,相傳齊云山下來的人個個都英俊非凡,想來他應該丑不到哪里去…”
趙靈韻畫眉的手一頓,眉眼上挑看了一眼鏡中的小青,笑道,“你當齊云山有什么養顏秘法不成?去了就能換個模樣下來?”
也是前些日子母親才告訴她自己還有這么一樁婚事,起初是不愿的,但得知這事是先帝欽賜,便也沒多說什么,是騾子是馬,先見一面再說,若薛公子不喜歡她,倒也樂得輕松,一個虛名罷了,大不了日后各干各的,與一個不喜歡的人糾纏不清,著實累人…
趙靈韻從后堂出來,抬眼便見著大堂內將婚書遞給自己父親的薛長鳴,愣住了…
堂內擺滿了系著紅帶的箱子,有四位公子站立其中,個個身形挺拔,卻只有薛長鳴更為顯眼…
薛長鳴身穿一身暗紅衣袍,袖口行云流水用金絲繡有玉竹圖案,腰間配著一把黑色的長劍,有一支金色的簪子一絲不茍的將一頭青絲固定在了頭頂,發尾了下來,在他的動作中輕微搖晃著,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陽剛之氣,濃眉俊眼看起來很是精神…
陽光從門外溜進來,似也想窺探那幾分美色,看著那逆光中站著的比一般男子還要高大幾分的身影,趙靈韻感覺臉龐有些發熱…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反正趙靈韻信了,從她見到薛長鳴的第一眼起,她的眼睛就不自主的跟著他,看著那挺拔的身影,好像有一匹調皮的小鹿,正瘋狂的撞擊著她的心房…
“靈韻來啦,來,這位就是薛公子。”趙父一臉和藹的將自己女兒喚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