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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木棒刨了起來,木棒斷后,又用上了匕首,后來晉樂安覺得匕首太慢了,丟了匕首便上了手。手指碰到了錦盒邊緣,晉樂安心里一喜,加快了速度…
錦盒一點一點露了出來,晉樂安滿懷欣喜的打開,上揚的嘴角卻僵硬在了臉上…
錦盒里,是空的…
空的,就意味著帶不回舍利,就沒有完成任務,就意味著,今日之事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
還是說,師傅本來就沒打算答應,這空盒只是讓晉樂安知難而退…
晉樂安不解,拿著空盒往山上走去,完全沒了下山時的歡快…
他感覺越來越麻木,身體越來越重,肩上的傷也在剛剛挖錦盒的時候裂了開來。血從錦袍里滲了出來…
晉樂安好像不知道疼一般,往山上一步一步走去…
走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晉樂安體力不支跪了下去,昨日剛醒便會院重新準備拜師貼,今日一早就到了師傅房前,一跪便是兩個時辰,后又匆匆下山,在菩提樹下找起了錦盒,整整一天滴水未進,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經受不住這樣的奔波…
躲在暗處的垣風正準備出來,見晉樂安又站了起來,便又停了下來繼續觀察著…
到三分之二的時候,晉樂安抬眼看著前面似沖上云天的階梯,階梯盡頭,一輪銀月掛于天上。身后是無限黑暗,好像有無數雙手抓著他,欲將他扯下去。他掙扎著想要從那黑暗中解脫…
天旋地轉,他想薛長鳴了,如果薛長鳴在身邊,肯定會在他耳邊嘰嘰咋咋歡快說個不停,這樣他就感受不到累了…
其實第一次來山上的時候也是很累的,因為薛長鳴在,只要他在,晉樂安就感受不到疲憊。
晉樂安再次抬腳往上走著,一步一步…
晉樂安想了很多,他回憶起了來薛府前的日子…
他回憶起奶娘掐著他的脖子一遍一遍說了怪物的樣子…
他回憶起了被獵夫壓在身下,那眼里滿是欲望的樣子…
他還回憶起了他拿剪刀,刺穿那嬰兒,血液四濺的樣子…
還回憶起了自己學著野狼走路,進攻獵物的樣子…
可每每憶起那些不好的黑暗的回憶時,都被薛長鳴的樣子打斷…
薛長鳴第一次推開他的房門,那明亮大眼往里探望的樣子…
薛長鳴站在陽光下,對著他伸出手說:我叫薛長鳴,你呢?…
薛長鳴第一次抱著他,一遍又一遍順著背安撫他的樣子…
薛長鳴看著他緊張的說:樂安,看著我,對,就這樣,看著我…
薛長鳴叼著桂花糕在他懷里哼唧不停的樣子…
薛長鳴帶著好吃的,在書房跟他分享生活的樣子…
薛長鳴的大笑、薛長鳴的抱怨、薛長鳴滿懷期待的樣子…支撐著晉樂安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可一想到薛長鳴倒在他懷里虛弱的樣子,晉樂安的心像針扎一樣疼,他覺得那樣美好的神靈,不應該墜入泥潭,他應該高坐神壇,接受信徒的朝拜…
三千五百七十五…
三千五…百七十六…
…三千五百…七十八…
…三千…五百…七十九…
晉樂安再最后一階倒了下去,半刻,手指動了動,掙扎著又爬了起來,往竹苑走去…
垣風終于忍不住從黑暗里走出來,想去攔著晉樂安,卻被身后洛白抓住…
垣風回過頭看著洛白,洛白對著他搖了搖頭,看著晉樂安遠去的方向,欲言又止…
第十一章 太弱了……
次日 竹苑
文振打開房門,見晉樂安跪在門前,手里緊緊捏著一個錦盒,還有一個拜師貼。文振心里很是奇怪,他以為自己示意的已經很明顯了,晉樂安還有傷在身,又走了夜路,現在本應該在自己屋里…
“求師傅…授我武藝…”晉樂安顫抖著將錦盒跟拜師貼一起舉了起來…
“何為?”同樣的話卻不似昨日那般無情。
“…太弱了…”晉樂安搖了搖頭,氣息微弱,臉色煞白,發紅的眼眶也有一些淚意,看向文振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太弱了…差一點…差一點就失去他了…”
“什么?”晉樂安聲音太小,文振走到了晉樂安面前,蹲了下來,直視著晉樂安。
“求師傅…授我…授我武藝…我想守著他…我想…我想站在他前面…我不想…我不想躲在他的背后…”說著眼淚忍不住滾了出來,他想做薛長鳴的身前盾,而不是躲身后需要薛長鳴來保護的雛鳥…
文振認真的看著晉樂安,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他,好像回憶起了什么,也忍不住濕了眼…
“好。”文振抬手替晉樂安擦著臉上的淚水“為師,授你武藝…”
“為師,將畢生所學,皆授于你,可好?”文振接過了拜師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