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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時刻盯著某個人的時候,總是會注意到別人注意不到的東西。
不如說,他從一開始就非常在意這件事,所以才會刻意的去關注觀察。
別忘了——堀川國廣可是一振極化99的脅差,想要成長到這種程度,努力和能力缺一不可。
所以堀川國廣不可能不知道審神者和刀劍付喪神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什么。在沒有審神者的時候,刀劍付喪神的確是可以通過吸收空氣之中的靈力保持自身存在。
但是……空氣之中的靈力含量太少了,就算是刀劍付喪神,也需要漫長的百年才可以擁有人身。
在保持人身的同時還想要恢復身上的傷口?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因為身處其中所以感知不到,但是堀川國廣卻能很輕易察覺到其中的問題。
他對于受傷恢復的經驗,可比一般刀劍豐富多了。
而他又是一振善于隱蔽、選擇暗中觀察再進行突擊的刀劍。所以在確認問題之前,他甚至不會開口說出一個字。
也因為如此,他才會注意到問題所在,那是非常不明顯的動作——前段時間說劃傷手的兼先生,在采集草藥之時,往往會有一個多余的動作。
他會特地用那只受傷的手去觸碰……沒有纏著繃帶的,受傷的手。他將自己的血滴在了草藥根莖的位置。
草藥根莖會吸收水源,而血對于這些草藥來說也是“水”,而血只是一種手段,最重要的,是血中蘊含的靈力。
明明本該是重傷的刀劍,明明只是這么短暫的時間,那兩個家伙卻已經從重傷恢復到了輕傷,反倒是早早就劃傷了手的兼先生,現在手上的傷口還纏繞著繃帶。
這不是很奇怪嗎?
而因為不是草藥之上沾染血液,而是其根莖內部,所以哪怕是小夜左文字,在搗鼓草藥之時,肉眼無法看見,他就也不會意識到這份血腥的來源到底在哪,他只會認為是自己身上傳來的。
當意識到這個答案時,堀川國廣瞇起了眼睛,藍瞳之中透出紅芒。但是他依舊一言不發,而是稍稍用了點手段,讓歌仙兼定發現了這個事實。
當意識到他們是在吸食著兼先生的血肉生存之時,自尊心極高的歌仙兼定絕對無法忍受。最好的結果,就是兩人從此分道揚鑣。
果不其然,當事情發生之后,歌仙兼定和兼先生大吵了一架。
堀川國廣藏在暗處,看著空地之上爭吵的兩振打刀。
小夜左文字抱著手中的籃子,眼神有些慌張,似乎不知道應該如何勸架,而他籃子之中的那些草藥,無一不在繼續點燃歌仙兼定的怒火和情緒。
百鳥并不想吵架,甚至于被發現也是在他的預料之中——因為小夜左文字曾經說過這段故事,哪怕他說得足夠粗略,但是這份爭吵的來源和過程他都是知道的。
所以百鳥小心翼翼,將所有的細節都隱藏好,選擇了最難以被發現的行動,好不容易快把人養好了,事情卻在這個時候暴露了。
看著歌仙兼定染紅的雙眼,以及身側無法抑制的越發深刻的暗墮,百鳥垂下眼:“我不想和你吵,之定。”
“我只是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情。”
哪怕是無意識的,百鳥也有在試著避開這份“必然會發生的歷史”,但一切依舊還是發生了。
但是歷史兜兜轉轉,依舊如此發展。
當百鳥和歌仙分開之時,他輕輕說道:“是你做的吧?國廣。”
歌仙兼定的情緒本就不穩定,剛才加深的暗墮就是證明。雖然這么說可能不太好,但是歌仙兼定若是因此暗墮碎刀,對于堀川國廣來說只有好處。
長發的付喪神站在空地之中,他并未回頭,而是繼續道:“我不喜歡將一句話重復第二遍。”
“……到底是怎么發現的呢?兼先生。”
清朗的少年音帶著一點好奇,他從暗處的陰影之處走出,帶著淺淺的笑意:“還是說,兼先生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嗎?”
“如果你是指你一開始就在觀察我們,然后故意被我救下的話。”百鳥回過神,看著半邊身體依舊處在陰影之中的脅差。
而百鳥卻是完完全全處在陽光之下,陽光落在他的黑發上浮現出一抹美麗的金色光輝。
“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選擇把我帶回來,兼先生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心軟啊。”
“你在看著誰?”百鳥突然開口,那雙湛藍色的眼瞳倒映著那份顏色相仿的色調。
雖說和泉守兼定有著無數振,每個本丸都有不同的和泉守兼定。
但是對于同個本丸的刀劍來說,唯獨那一振,才是他的“和泉守兼定”。
“我并不是你的‘和泉守兼定’。”百鳥平靜地說出了這個事實,他抽出了自己的本體刀,刀劍對準了眼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的脅差:“你到底還要欺騙自己多久?”
仿佛沒有暗墮的外表,刻意偽裝的身份,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們本就是一個本丸的伙伴一樣的態度——
“你在說什么呢?兼先生。”
“如果言語無法讓你意識到,就用刀來感受。”長發的付喪神舉起自己的刀,眼神嚴厲肅穆,他堅定地說道:“舉起你的刀!”
哪怕他不愿意動手,百鳥卻有著足夠的實力逼迫堀川國廣出手——哪怕堀川國廣是極化滿級的刀劍,但如果將百鳥的實力具現化,那他應該是所謂的極化99+。
就像是有的人考試考一百,是只能考一百,而有的人,只是因為分數是一百而已。
刀劍碰撞的聲音在空地之中傳出,堀川國廣從最初的抵擋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增加力道,也是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刀劍碰撞時,堀川國廣比誰都清楚的意識到——不,準確的說,在第一次二刀開眼的時候,堀川國廣就知道了眼前這振和泉守兼定,并非是那個和他一起成長的兼先生。
他們的刀有相似的地方,卻又有太多不同。
但是……
但是——
“如果讓我承認這件事的話——不就是在讓我承認,兼先生離開了我這件事嗎?! 堀川國廣身側的黑色在這一刻沉重銳利,霧氣都化為了尖銳的刀刃一般,劃破了打刀付喪神的臉頰。
“哈,這不是做得很好嗎? 長發的打刀爽朗地笑了起來:“總是配合著另一個人的步調,當他離開之后,不應該帶著他的那一份繼續走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