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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鳥:“…………”
百鳥耳朵更紅了。
別問,問就是他一覺睡醒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丟臉了。
向來在意形象的百鳥努力繃著表情,但是耳朵已經(jīng)紅到發(fā)燙的程度了。
“我很抱歉。”
“所以都說了我不在意啦。”鶴丸國永擺擺手,站起身將門口的晚餐端了進(jìn)來:“光坊可是給了我要好好盯著你吃完的任務(wù),作為補(bǔ)償,就這么做吧。”
總覺得鶴丸國永不會明知道自己無法接受靈力情況下,還強(qiáng)硬要求自己吃下晚餐。但是百鳥也沒有拒絕的意思,畢竟白天加上剛才的情況,都讓他在鶴丸國永面前矮了一頭。
晚餐的確足夠豐富,但也都不是什么會讓人產(chǎn)生負(fù)擔(dān)的食物。魚蝦暫且不提,蘿卜湯的清新香氣在空氣之中已經(jīng)彌漫開來,飯餐的溫度恰好,不算燙,是剛剛好可以入口的程度。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保溫符咒還是單純他清醒的時間卡得正好。
“你們已經(jīng)吃過了嗎?”百鳥問道。
“當(dāng)然,畢竟現(xiàn)在都快要天黑了啊。”鶴丸國永示意百鳥看向窗外。
百鳥端著米飯,夾著魚肉將米飯一起入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今天的晚餐總覺得和之前吃得有些不太一樣。
當(dāng)然,依舊很好吃,是燭臺切的正常廚藝。
飯量不大,畢竟錯過了午餐一次性吃太多,燭臺切光忠也會擔(dān)心消化不丨良的情況,所以做得豐富,但量都很符合“鶴丸國永”的胃口。
這一次百鳥吃得很慢,一頓飯吃下去,他都做好了等會兒吐血的準(zhǔn)備了,可是在半小時之后,體內(nèi)每次會因為審神者s級的強(qiáng)度而無法輕易逸散的靈力導(dǎo)致失去平衡的混亂,卻久久沒有出現(xiàn)。
看著百鳥明顯透露出迷茫的表情,一直顯得興致勃勃在一邊盯著他的鶴丸國永眼睛極其璀璨明亮:“怎么樣?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
這個時候百鳥還反應(yīng)不過來,那他就愧對于自己執(zhí)法隊副隊長的身份了:“……為什么?”
“哈哈,我們找了很久哦!”鶴丸國永爽朗大笑道:“現(xiàn)在就算是萬屋,也很難找到?jīng)]有任何靈力的普通食材,我們可是花費(fèi)了不少力氣去找沒有被靈力照顧的蔬菜肉食啊!”
“無法接受靈力的話,那就吃最普通的飯菜嘛!反正就算是最普通的食材,光坊也能做得非常好吃!”鶴丸國永抬起下巴,帶著自得:
“為了不引起廚房的注意,我偷偷更換食材的事情差點被當(dāng)成想惡作劇了,你可得好好感謝我啊!
從做這個任務(wù)起,在意識到這個bug的時候,百鳥就做好了在被修復(fù)之前就這么一直麻煩下去的準(zhǔn)備。
躲避其他人的注意,忍耐反胃上涌的難受,喉間酸澀刺痛的啞意。他原本以為眼前的鶴丸國永知情后,也不過是幫他在吃飯的時候打掩護(hù)。
完全沒有想過,對方會花費(fèi)力氣,去做這種根本無意義的事情。
百鳥用著一種近乎空白的表情看著眼前的白鶴,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鶴丸國永突然變得模糊,看不清,就好像隔了一層。
那張原本自得帶著笑意的臉突然化為了錯愕和驚慌,鶴丸國永下意識往前幾步靠近,雙手都有些不知所措地不知道往哪擺:“誒?等等?不是吧?是不舒服嗎?果然這種食材還是不太好嗎……?
鶴丸國永慌亂地說道:“別哭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和我說!
百鳥后知后覺地抬手,溢出的晶瑩眼淚大滴大滴落在手背上,滾燙的觸感讓百鳥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又做了什么丟臉的事情。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不是沒有接受過善意,甚至于這種事對他來說是極為日常且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他的少爺身份也讓他不會像是乞兒一般,會為一頓飯一杯水感動到愿意付出一切。
可是這一次……他控制不住。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突然,沒辦法控制……
百鳥茫然地擦著臉上的眼淚,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知道就連執(zhí)法隊的隊友都沒有見過他流淚。
“我、抱歉……
我什么時候這么脆弱了?百鳥的喉間哽咽,他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那份酸澀的心情就好像是將之前所有的壓力一起傾瀉而出,面對著眼前算得上是“陌生的鶴丸國永——好像面對親友,都無法如此刻面對一個“陌生人更能宣泄情緒。
百鳥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隨著鶴丸國永有些可憐又笨拙的安慰話語,眼中的淚水完全無法停下,順著臉頰下滑,滴落在衣服上和榻榻米上。
門口傳來燭臺切光忠的聲音,他似乎是來回收餐具的,卻聽到了房間里的動靜,低聲道了一句“失禮了,直接推開了大門。
鶴丸國永求助的目光立刻轉(zhuǎn)移了過去:“過來幫忙啊!光坊!!
燭臺切光忠看著房間里的畫面,忍不住道:“您又做了什么?!鶴先生!!
鶴丸國永大聲道:“我不知道啊!!
百鳥看著這一幕,有些想笑,可是他眼中的眼淚卻愈發(fā)洶涌了。
于是,慌張的人變成了兩個。
——啊啊、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感情呢?
百鳥看著努力安慰自己的兩人,在心中這樣輕輕地想到。
第98章 我有話想說。
黑發(fā)的青年身材單薄,穿著單件的白色和服,長袖因抬手的關(guān)系垂落,手臂的線條完全顯露。有幾滴水珠劃過手臂,被衣袖的布料吸收,從而加深了色彩。
他的眼淚是無聲的,似乎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為什么情緒會突然這么莫名其妙的失控,臉上的茫然更顯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