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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一清早就帶來了一個出乎意料驚嚇的黑色的鶴——突然就笑了起來。
不知道到底什么戳了他的笑點,他的眼睛彎起,赤色的眼中倒映著清晨的陽光,明亮而澄澈。臉上是帶著快意而爽朗的笑,他甚至笑彎了腰,眼角溢出眼淚,他纏繞著繃帶的手握成拳,抵在唇邊,笑著說道:“抱歉抱歉,我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他大笑著,直到看到一個從人群之中沖出來的聲音,眼睛一彎,笑著抬手打起了招呼:“喲,這不是光坊嗎?
“鶴先生——?! 燭臺切光忠失聲反問:“這是發生了什么!
這一瞬間,他們都忘記了眼前黑色的鶴特殊的情況,燭臺切光忠的語氣如同看到舊友平日里時常出現的惡作劇時一般無二的無奈驚愕。
“我只是想做個早飯,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驚嚇? 黑色的鶴這樣說道,他滿不在意地說道:“別擔心,我會想辦法賠償修補的。
“比起這個。 那個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狽,神態卻依舊自由隨意的鶴站在陽光下,用著熟稔的口吻輕快說道:“——我餓了,光坊。
第92章 上次真的很難吃。
太過日常的對話讓人輕易忽視了其他一切的違和感,但是在場并非沒有性格細膩且一直關注著亂藤四郎的人。
從知道外來的暗墮刀劍之中有兩振都是自己弟弟的一期一振,在聽到這個特殊的動靜時,也同其他人一般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他先是看到正和信任之人撒嬌抱怨的亂,原本擔憂的目光瞬息間就化為了柔軟——太好了,看起來并沒有受傷。
同時,他并未遺忘自己還有另一個弟弟也應當在此處,他掃了一圈,才在陰影之處看到了表情冷淡的五虎退。短刀向來對他人的觀察極其敏丨感,幾乎是瞬間,那道猶如野獸般兇惡可怖的眼睛對上了一期一振。
五虎退那瞬間微微睜大的眼睛像是錯覺,只一瞬便消失,隨后少年收回目光,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期一振一樣,安靜地往陰影之處更加藏了藏。
這時胸腔之中溢出的酸澀疼痛,讓一期一振無法將目光從自己的兩個弟弟身上移開,哪怕已經通過骨喰知道了不少訊息,也知道這振退有多么危險。
但是……那是最溫柔不過的孩子啊?如何會變成此刻這般模樣,他到底受到了什么傷害?為何……“我”沒有保護好他們?
也因為一期一振一直緊緊關注著自己的弟弟,所以當那位暗墮的鶴丸殿下隨口且自然說出那般日常的話語時,一期一振也看到了——原本還帶著笑容的亂藤四郎那瞬變得難過的錯愕表情。
那雙向來活潑澄澈的藍眼睛在此刻溢出水意,他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在張合之間的顫抖下又被他咬牙咽了回去。橙橘色長發的短刀睜眼閉眼間,收斂了自己難過的情緒,帶著重新揚起的笑容,拉住被自己信任的青年的衣角,用著開心的語調撒嬌道:“還有我哦!”
是……發生過什么?一期一振回憶著剛才那振暗墮的鶴丸殿下的話語。
那句日常到幾乎每天都能聽到的對話,好像掩藏了什么只有他們知道的故事。
“真是的……”燭臺切光忠扶額,看著自己另一只手上握著的菜刀,眉眼帶著松散的無奈:“您實在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嚇到你了嗎?”百鳥眼睛一彎,問道。
“嚇到了。”燭臺切光忠回答。
這樣的一問一答間,也知曉了這里發生了什么。雖說百鳥表示自己會修復,但任誰也不會真的就讓他去做這種事。
不論是對客人的照顧、還是出于各種意義上的警惕,他們都不可能讓暗墮刀在自家本丸的建筑上隨便亂來。
畢竟這本來就是隔離的理由之一。
知道發生了什么之后,出于各種原因出現在這里的刀劍也不可能繼續站在這里進行圍觀,說不定他們此刻心里還會帶著“該說不愧是鶴丸國永嗎”的心情,原本的緊張也就此消散。
“真厲害啊。”堀川國廣站在和泉守兼定的身側,這樣感嘆道。
“什么?”和泉守兼定側過頭。
“氛圍哦。”堀川國廣回答道:“兼先生感覺到了嗎?昨天晚上開始出現的緊張的氣氛,突然消散了很多呢。”
注意到來時一個比一個嚴肅的表情,現在離開時卻顯得散漫的態度,和泉守兼定抱著手,哼了一聲,低聲道:“一群松懈的家伙。”
話是這么說,但和泉守兼定也的確稍稍松了口氣。作為第二部隊的隊長,他和鶴丸國永的關系怎么都不可能差,堀川國廣口中昨晚上緊張擔憂的人之中,自然也有著他的一個位置。
不遠處的蜻蜓切正苦惱地看著爆丨炸導致還冒著黑煙的廚房位置:“啊啊、應該怎么開始修理比較好呢?”
“不想和你們搞好關系。”這么說著的大俱利伽羅,腳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塊新的木板。
蜻蜓切眼睛一亮:“哦!幫大忙了,大俱利殿下!”
大俱利伽羅哼了一聲:“和我無關。”
和泉守兼定也往著冒著黑煙的位置走,堀川國廣看向他,臉上帶笑:“兼先生?”
“還等什么啊?國廣。”和泉守兼定極為可靠地說道:“總不能真的等主公命令才行動吧?”
看著動作極快甚至已經開始行動的刀劍,說著自己會想辦法的百鳥也沒有拒絕的意思,笑瞇瞇說道:“謝啦,我也來幫忙吧?”
亂藤四郎也舉起手:“我也要幫忙!”
“不是肚子餓了嗎?不先吃飽的話,也沒有干活的力氣吧?”燭臺切光忠笑著說道,并且對著已經要開始行動的幾人說道:“東西先放在那,既然火已經撲滅了,也就不著急了,等吃早飯再開始吧?”
“想必主公也是這么想的吧?”燭臺切光忠看著總算到達現場的審神者。
“嗯。”審神者掃了眼現場的狼藉,以及看起來就亂七丨八糟不亞于昨天晚上初見的百鳥,還有旁邊臉頰也臟兮兮的亂藤四郎——反倒是五虎退看起來要干凈一些(但顯然也需要換衣服洗漱),開口道:“各位先去換一身衣服吧,等吃完早餐再工作也不遲。”
看到審神者,百鳥擺了下手:“抱歉啊,弄壞了廚房。”
“不,沒關系。”審神者搖頭:“但由于是您損壞的,還請負起責任吧。”
“真嚴格啊。”百鳥笑著道:“好哦,在離開之前我會修好這里的。”
大俱利伽羅看著趁著其他人離開時相當自然湊到自己身邊的鶴丸國永,語氣冷淡:“你做什么?”
“唔,總覺得現在不是適合我露面?”鶴丸國永蹲下身,他們現在的位置剛好是百鳥觀察不到的位置,他撐著下巴,半邊身體都藏在陰影之下,看起來還有點郁悶。
大俱利伽羅喉間發出一聲輕哼:“這種事無所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