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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難以扭轉(zhuǎn)他們對人類的惡意,就算他們有著求死之心,但并非完全無藥可救。
他們也不愿變成那般丑惡的模樣。用燭臺切光忠的話語來說,那真的是太不帥氣了。
友人的存在或許可以喚醒他們的理智,但友人也可能會變成他們瘋狂的催化符。暗墮刀劍往往都有著不堪不愿回憶的過往,每個人遭遇的情況不盡相同,所以可能會踩到的雷就像是藏匿著的地雷一樣,一個不小心就會觸發(fā)。
以付出的資源和收獲來比對,這個行動的確“很不值”。但百鳥認(rèn)為他們值得。
本就是人類將他們卷入其中,刀劍不過是歷史的證明和留存,他們守護的是人類的歷史,那么作為人類,也該保證他們的安危吧?
當(dāng)百鳥做出一個決定的時候,哪怕是a都無法回轉(zhuǎn)他的心意。做出決定不代表他會忽視這一次的任務(wù)。
留在這里的人都是可以交流的,百鳥原本打算一個一個問過去,但是計劃似乎都是被用于打破的。
在百鳥將要敲響歌仙兼定的大門時,門口破爛的大門被推開,走進了兩個身材嬌丨小、五官相似的短刀。
他們身側(cè)同樣環(huán)繞著和燭臺切光忠那般危險的穢氣,同時,他們的感知似乎快于他們的理智,對準(zhǔn)了百鳥的位置。那兩雙本該溫和透徹的棕色眼瞳,此刻只余下了粘稠的惡意和瘋狂。
就和五虎退看向自己的目光一樣,這兩把短刀,似乎也將自己當(dāng)成了獵物。
不過在他們想要做出什么的時候,亂藤四郎驚喜的聲音率先響起,阻止了他們已經(jīng)握住的短刀和開始發(fā)力的腳尖。
“亂哥……?”平野藤四郎錯愕地低喃出聲。
似乎是被亂藤四郎的聲音驚道,不愿被兄弟看到自己丑陋的樣子,身側(cè)的穢氣似乎又加深了幾分,遮擋住了他們的面孔。
亂藤四郎是個情緒真摯而熱烈的短刀,或許這和他還未在外流浪太久、暗墮氣息也非常輕微有著很大關(guān)系。他還保留著干凈的那份氣息。
“是平野和前田,對嗎?”看著眼前的雙子短刀,亂藤四郎的聲音都有些發(fā)抖——他不知道自己的兄弟都遭遇過什么,就像是哪怕到現(xiàn)在,他也未曾問過退的小老虎去哪了,現(xiàn)在他也問不出平野前田發(fā)生過什么。
他只是——無視了所有阻礙,無視了可能的危險,無視了兄弟身上的骨頭,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兄弟。
不管怎么樣,他們都是我的兄弟啊!他們是不會傷害我的!亂藤四郎信任著這一點。
果不其然,在亂藤四郎靠近的瞬間,平野前田都有下意識后退的反應(yīng),但是亂的速度也不差,他可以說是這個位置看起來最正常、受傷最少得短刀了。
“太好了,至少能見到你們!”亂藤四郎抹去那些過往的污濁,只看著此刻的他所擁有的。
“亂哥,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前田顫抖著聲線問道。
“嗯?我在這里有什么問題嗎?”亂藤四郎看似茫然地開口問道,長發(fā)垂落在他肩膀上,圓圓的藍眼睛透著不解。
粟田口的兄弟難以對他產(chǎn)生警惕,卻顯然也不愿意告訴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平野小聲說道:“沒什么……”
亂藤四郎便不再逼迫,只是笑著說道:“退也在哦!你們看!他就在那里——!”
平野和前田看過去,就看到了仿佛和陰影融為一體的五虎退。和亂藤四郎相比,五虎退的危險度明顯更高,身側(cè)的暗墮氣息難以忽視,卻和這個房子的污染同步,反而讓雙子短刀第一時間忽視了他。
平野和前田對視了一眼,平野開口道:“亂哥,那個,我們還有點事。敘舊,可以稍等一會兒嗎?”
前田身上還背著一個包袱,這個樣子看起來有些像是遠(yuǎn)征回來的刀劍,只是……正常遠(yuǎn)征不會像他們一樣身上帶傷。
“……好。”亂藤四郎松開手,眼睛有些沮喪地垂落:“你們可不許騙我哦?”
“當(dāng)然,我們絕不會對你撒謊的。”平野承諾道。
兩人往著左文字所在的房間走去,大概隔了幾分鐘,他們走了出來。
百鳥并未插入這幾位兄弟之中的對話,別的不說,亂藤四郎在粟田口兄弟之中是絕對安全的,他覺得這里比較容易遇到危險的只有他自己。
百鳥可不會忘記開局直接對上的那兩雙眼睛。這兩個小家伙,也不簡單啊……
百鳥沒有主動打聽,反而敲開了源氏兄弟所在的部屋。
膝丸顯得有些不耐煩,反倒是髭切很歡迎他的到來。
“哦呀,我還以為你會沮喪一段時間呢。”髭切笑著說道:“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是千年的刀了,什么都太過在意的話,是會很辛苦的。”
“彼此彼此。”百鳥大咧咧直接坐下,相較比其他房間,這里反而透著一種微妙的干凈。不是說屋子的情況,而是……氣息上。
斬鬼刀啊。百鳥在心中感嘆。
但是這樣的“干凈”也透著相當(dāng)?shù)貌徽!?
“所以你有什么事?鶴丸國永。”膝丸靠在一邊,腰間的太刀并未被取下,仿佛隨時都打算給百鳥來上一刀。
“別這么嚴(yán)肅嘛,或許我們會相處很長一段時間呢。”百鳥撐著下巴說道:“如果有茶和點心就更好了。”
“可惜唯一的廚房已經(jīng)不知道被誰炸掉了呢。”髭切輕飄飄地說道。
膝丸非常給面子的在這個時候嘲諷地冷笑了一聲。
百鳥:“……”
百鳥:“…………”
百鳥心虛,但是百鳥不說,他只是無辜地眨眨眼。
髭切倒是知道百鳥想問什么,無非關(guān)于燭臺切光忠的事情,不過他偏偏就是不說,轉(zhuǎn)而提起了最新的情況,對著自己的弟弟問道:“說起來,剛才有人回來了?”
“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膝丸回答道。
髭切笑著問道:“可我好像記得,離開時是三振刀吧,是我記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