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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退猶如幼獸一般的眼瞳在此刻更顯野性,他的小老虎并未待在他的身邊,身上的衣服甚至無法完全遮掩顯而易見的傷口,晦澀的力量環繞在那些傷口之上,百鳥甚至好像聽見了對方脊椎處開始向外衍生的骨節的脆響。
“——不太妙啊。”百鳥接上了自己的感嘆,卻并未后退一步。
當對方真正成為了敵人的瞬間,他就不會再留手了。可是此刻,似乎還有猶豫的余地。
“五虎退。”百鳥冷聲喊出了這個名字。
被黑霧環繞的短刀明顯僵住了身體。
“如果你還有理智的話,控制住!”百鳥并未放下太刀,聲線更顯嚴厲,如果五虎退是平常的性格,早在這個時候被嚇得哭出來了。
可是這振短刀在短暫的停頓后,還是再度攻擊過來了。但哪怕是這種程度,在五虎退還未完全變成時間溯行軍,百鳥都抱有一線期待。
可是隨著五虎退的攻擊越發狠厲后,百鳥也不免有些遺憾。為他即將斬殺敵人這一點——
手臂被五虎退的刀刃劃傷,或許是因為見血,五虎退的攻擊越發瘋狂,不知道是不是百鳥的錯覺,百鳥總覺得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覬覦和渴望。
就在百鳥即將將其斬殺之時,一柄亂刃突然加入了進來,死死擋住了百鳥致命的攻擊:“——抱歉!鶴丸先生!退他不是故意的!!”
亂藤四郎的表情帶著慌亂,不同于五虎退明顯的異常,他看起來要正常很多,可是也只是和五虎退相比,不能和任何一振正常的付喪神比較。
“哈哈,我可沒有看出來呢。”百鳥這么說,還是配合著亂藤四郎的攻擊后退了幾步,打算脫離開五虎退的攻擊范圍。
但是五虎退的瘋狂并未因亂藤四郎的到來停下,反而因為有了亂藤四郎幫忙,當五虎退再度靠近百鳥的時候,百鳥也沒辦法再這么放水下去了。
只是在百鳥抬手之際,他卻因五虎退的下一步行動僵在了原地,原本鋒銳的神色在這一刻顯得有些迷茫,連帶著亂藤四郎也僵住了動作。
暗金色的眼睛睜大,眼睛在此刻顯得圓潤了一分,百鳥歪了下頭:“誒?”
亂藤四郎也錯愕了一會兒,猛地沖過來拉住五虎退:“你在干什么啊退!!”
剛才五虎退抓住了機會,然而并未拿刀劍刺入百鳥刻意表現出的漏洞之中,他直接抓住拿被他劃傷了的手臂,表情兇惡地惡狠狠咬了上去。
于是現在的畫面就變成了百鳥抬著手,上面掛著一只小老虎一般的五虎退,亂藤四郎欲哭無淚地想把五虎退拉下來。
這讓剛才的氛圍變得非常的……滑稽。
五虎退的力道幾乎能把他手臂上的那塊肉咬下來,百鳥的手抓著刀,在這種時候也不太好讓刀回鞘,只能用勾著自己的本體刀的同時,伸出兩只手指,想試著掰開五虎退的嘴。
唾液伴隨著血液讓百鳥手臂上的衣服的那一塊浸透了,百鳥稍微用了點力,好不容易把五虎退的嘴掰開,手指上也不免多出了屬于五虎退的齒痕。
“這可真是嚇到我了……”百鳥真情實感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牙印,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哦,今劍也咬過他——他是聞起來很香,還是他的手臂就是很好咬啊?百鳥有點迷惑。
百鳥看向被亂藤四郎直接打暈的五虎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五虎退昏迷,他身上的穢氣好像都稀薄了一些。
百鳥蹲在被亂藤四郎下意識護住的五虎退身前,表情帶著一點郁悶:“我有那么可怕嗎?明明現在我才是受害者吧?”
黑色的鶴刻意做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但是愛笑又歡脫的性格和亂藤四郎熟悉的鶴丸國永沒有什么區別。
亂藤四郎下意識有些放松警惕:“對不起,鶴丸先生……小退他、他只是——”
“別露出這種表情,我不至于對你們生氣啦。”百鳥溫和地說道:“你們現在什么情況?審神者呢?本丸呢?有回去的地方嗎?”
“……沒有。”亂藤四郎垂下眼睛,身上臉上都帶著流浪后的狼狽和疲倦。
百鳥嘆了口氣,在亂藤四郎反應過來前,直接扛起了五虎退,然后笑著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隨便選個方向找到今晚的落腳點吧~”
“誒?鶴丸先生?”亂藤四郎瞪大了眼睛。
“反正我們都沒有地方去嘛,哈哈,就看看我們今天的運氣怎么樣了?”百鳥輕笑著說道。
亂藤四郎猶豫了一下,但是看著被百鳥扛起來的五虎退,還是握緊手里的短刀,跟了上去。
這兩振短刀似乎不是efg搜尋的對象,百鳥在心中分析著,領著猶豫的亂藤四郎繼續往著之前他查出來的方向往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一直翻車的運氣終于上升了,還是efg運氣太糟糕,當看到遠處出現一個明顯是房子的存在,百鳥眼睛一亮。然后他對著亂藤四郎“噓”了一聲。
——于是當黑夜降臨,在那座臨時居所之中,聽到動靜、敏銳走出門探查的刀劍付喪神,在踏出門的那瞬間,突然睜大了眼睛。
一只黑色的鶴從他眼前的屋頂上落下,帶著輕快爽朗的笑意,發上似乎還落著葉子,他大笑著說道:“喲,被我的突然出現嚇到了嗎?光坊。”
第70章 別變成鬼啊。
“……的確是、嚇到我了。”燭臺切光忠差點沒有收住自己已經拔出來半截的刀。
燭臺切光忠的臉上滿是無奈,語氣柔和,百鳥哈哈笑了一聲,拍拍自己身上的灰,笑瞇瞇道:“抱歉抱歉~”
如果忽視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不同于普通刀劍付喪神的外表,就好像是一個正常的本丸之中,這兩位伊達組的成員的普通交流一樣。
他們都未對對方的外表評價些什么。
站在廊下矮處的鶴仰著頭,區分于任何一振正常鶴丸國永的黑發間挑染著明顯的白色,本該燦爛明亮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暗淡,可是其中爽朗輕快的笑意并未消散。
而被他注視著的燭臺切光忠,單邊眼罩依舊,可是已經完全看不出過往金色的紅色眼睛里帶著難以克制的惡意,身后的骨尾一晃一擺,若非本人控制,似乎想直接對著眼前的付喪神攻擊而去。
這是一振幾乎將要失去人形狀態的重度暗墮的燭臺切光忠。百鳥在心中判斷到,這是現在的時政也無法恢復凈化的污染程度了。
而且這種程度的暗墮付喪神,一般也不會樂意被時政帶走凈化。如果他現在是執法隊的人,大概燭臺切光忠根本不會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一刀砍上來了吧?
這么想著的百鳥,臉上的笑容并未因為燭臺切光忠現在的異狀露出其他的神態,反倒是燭臺切光忠想要后退躲到陰影之處,隱藏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