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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得翻資料查一下。”審神者發揮了自己大學生的特質——有什么不會就翻書。
當然,這里翻得并不是書,而是通訊器上的資料。
這兩天審神者沒有怎么在刀劍面前露臉,除了不想讓“藥研”看到他想起前主的小心思外,也是因為他一直在研究這振短刀上的問題。
從第一次觸碰到短刀,審神者就懷疑他下一瞬是不是要碎開后,審神者就一直在很努力專研具體的情況。他生怕時政來晚一步,刀先在他面前碎了。
昨天的御守事件發生后,他的檢查也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不敢真的上手,讓他的進度更慢了。
現在又出了新的考題,審神者也有些束手無策。說到底,他只是審神者,前段時間才剛變成半妖,對這方面的知識,他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查出一點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
審神者掏出通訊記錄,以及自己在桌面白紙上繪制的陣法大概,分析道:“我目前只在藥研的本體上發現這個印記,這應該是什么咒印,我聯系了我的朋友……啊!我沒有說具體發生了什么!我朋友只是因為我突然對這方面來了興趣而已!”
審神者下意識解釋了一句,看著百鳥并不是很在意的表情,才繼續道:“然后他和我說……這個有點像是、傷害轉移的陣法,但是細節很不同,就像是什么新手隨手繪制產生的失誤法陣。”
“按理說……不應該產生效果。”審神者囁嚅著說道。
“別緊張,審神者大人。”百鳥溫聲開口:“不過您的友人的確沒有說錯,這的確是轉移傷害的效果——至少起初是這樣。”
審神者眼睛一亮,就像是上課認真的學生一樣,一眨不眨看著百鳥。
的確,他自己在這里專研,怎么都比不上當事人自己的親身感受。就是因為擔心一不小心戳到對方的什么點,審神者才不敢開口問的。
鶴丸猜測道:“轉移傷害……和你的審神者有關?”
比如都干壞事了,擔心刀劍暴走傷害自己什么的?所以當傷害落在同伴(刀劍付喪神)身上,的確會讓人在動手前猶豫。
但鶴丸國永很快就注意到了重點:“不過你說起初?看來有另外的事情發生啊。”
“真是瞞不過您,鶴丸先生。”百鳥輕笑了一聲,不過比起之前的溫和態度,此刻的笑聲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意味。
“不過和您猜測的答案不同,或者說完全相反。”不是針對鶴丸國永的,而是上個任務之中的那個淺沼,百鳥輕輕說道:“這個陣法,是用在刀劍、我們身上的。”
百鳥并未細說,但鶴丸國永是多么敏銳的刀劍?他幾乎立刻就從這句話之中意識到了答案。
不是對審神者,而是對刀劍?那么刀劍身上有轉移傷害的法陣,能用在什么時候?
明明是自己不夠強大,卻害得自己的兄弟受傷——這對于刀劍來說,已經是非常讓人自責愧疚的事情了。除此之外,以“藥研”此刻的態度,或許其中的操作還會更過分一些。
審神者一時間有些迷茫,他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話之中的啞謎,而鶴丸國永帶起一個沒有什么溫度的笑容:“沒什么哦,主殿不用在意,我們繼續就好了。”
而一提起淺沼,百鳥就要回憶起自己之前看1+1的那段艱難的時日,不免有些怨念。他是有耐心不假,但是這不代表他不覺得無聊和難捱。
收斂著自己忍不住想顯露出來的郁悶,百鳥繼續道:“同時,他的確是個……新手,所以也的確創造了一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效果的符咒印記。”
鶴丸冷笑了一聲:“這是將你們當成了實驗品?”
雖然百鳥早早就知道了鶴丸國永相當敏銳,上個本丸也只有那個鶴丸國永察覺到了問題,但還是不免為此刻他的反應感到意外。
百鳥不太樂意多說,但完全不說只讓人瞎猜,反而讓他們更容易想太多,還不如他自己解釋。
審神者一聽到鶴丸國永這么說,立刻冒起了火氣,可是也罵不來什么臟話,只能重復一句:“太過分了……!”
為審神者這樣純粹的反應,百鳥總算是笑了一下。
c說過,他是將上一振三日月宗近刀上的特殊情況轉移這把短刀身上,而上次三日月宗近身上會有那些特殊氣息的時候,自然也包括了這些亂七丨八糟的法陣。
百鳥的手觸碰到剛才被鶴丸國永取下來的盒子之中的自己的本體,沒有人攔他的動作。
于是他的手指自然碰到了本體上的黑色印記,那縷墨色透過觸碰的指尖上移染上他原本白皙干凈的指節上。
注意到這一點,審神者驚聲喊道:“藥研!”
在這一瞬間,短刀身側的污濁氣息似乎加深了一些,短褲未曾包裹的位置也似乎開始向下蔓延開猶如墨跡一般的奇異花紋。
不過在百鳥松開手的時候,剛才的一切就好像是錯覺。
但是審神者和鶴丸國永都不會這么認為,審神者更是嚇得直接撈過裝著百鳥本體的盒子,眼汪汪地看著百鳥。
百鳥沒忍住輕咳一聲:“靈力的限制,應該也是這個原因吧。”
“我知道了,我會繼續往下查的。”審神者生怕小短刀和自家本體接觸后還會發生什么,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的重點,直接哄著把人丟出了天守閣。
前一天他努力想把短刀本體還給本人,現在他恨不得本體離本人遠一點,生怕再出現什么。
百鳥頭一次這么被哄著趕著丟出去,他忍不住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一下。
“他很有趣吧?”鶴丸國永笑瞇瞇開口。
百鳥回應:“嗯。”
鶴丸國永道:“這也是我喜歡去嚇他的原因,哈哈。”
百鳥無奈:“那可是你的審神者。”
“所以剛才也是故意的吧?”鶴丸國永冷不丁說道:“為了避免主殿繼續追問。”
因著前面的對話太過隨意,百鳥沒有升起防備的心思,下意識就張開了口想要贊同,所幸他的反應向來很快,嘴巴一張開理智就立刻回歸了。
“您還真是……”百鳥抬起眼,看著已經停下腳步的鶴丸國永。
“不如說藥研你很狡猾吧?”鶴丸國永雙手背在身后,月光之下仿佛在發著光一般,那雙燦金色的眼睛冷靜而鋒銳:“明明我帶你去找主殿的原因是無法接受靈力吐血,結果重點完全偏移了呢。”
“可您也沒有指出,不是嗎?鶴丸先生。”
“因為我有些在意的事情啊。”鶴丸國永輕輕說道:“那個問題,關于你本丸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