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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 審神者立刻高聲叫出此刻被他掌控的刀劍付喪神的名字。
伴隨著刀劍碰撞抵擋的聲響,鶴丸國永緊皺著眉看著擋在審神者面前的太刀付喪神:“喂喂、別在這種時候嚇我啊?
你該不會真的被控制了吧?
只是這句話還未說出口,審神者也還未來得及松口氣,為審神者擋下了鶴丸國永攻擊的太刀付喪神就笑了起來:“不是哦。
他在審神者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帶著新月的眼睛以及鋒利冰冷的刀尖皆對準了本該被刀劍守護的審神者,輕笑著說著既定的事實:“只是,不能由你來動手而已。
刀劍付喪神弒主,和執法隊秉公辦事,可是兩個概念。
第49章 執法隊趕到了。
作為官方人員,百鳥不是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他的刀尖對準了流露出驚駭且不敢置信的審神者,原本的護神紙落在地上,就像是將他虛偽的外表一并揭開。
審神者淺沼有著一張端正的面孔——或者說,擁有靈力的人,大多都不會丑陋到哪里去。因為靈力會滋養他們的軀體,讓他們的皮膚氣色都會比一般人更好,甚至也可以將靈力比喻成是一種特殊的柔光濾鏡,總是會對外貌和氣質有點加成。
但是外貌往往不能作為判斷一個人的絕對依據,就如這位代號為淺沼的審神者。
“嗯嗯,被嚇到了嗎?”百鳥一點也不客氣地搶了鶴丸國永的臺詞,眼睛彎彎,但居高臨下的神色平白為他增添了區別于平日的傲慢和冷漠:“我以為我早就提醒過你了。”
“刀劍是護主之物,但若沒有足夠的能力,也會變成傷己的利器。”
審神者淺沼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契約對面的存在是一個真正的和他相同的人類,百鳥也不打算讓他意識到。
看著甚至連尖叫都無法發出、表情猙獰的審神者,以及對方身上無法忽視的環繞著的仿若被反噬一般的污濁的力量,百鳥的表情格外冷淡。
是審神者自己增加了他和百鳥之間的聯系,百鳥因為有c的控場,暗墮氣息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危險,可是通過這份比其他刀劍更為親密的契約,污穢的力量足以通過這份連接傳遞到審神者本人身上。
審神者原本純凈的靈力染上了污染,就算此刻沒有死亡,失去了純凈靈力的審神者,也不再會是時政優先保護的存在了。
就讓他在對刀劍付喪神的輕視之中死亡吧。
百鳥的眉眼染上了高高在上的憐憫,不打算再聆聽對方口中會說出口的話語,被刻印上名字的本體刀刃輕描淡寫地斬斷了審神者與這個本丸的契約。
契約的破碎代表著審神者的死亡。
審神者掌控著整個本丸的靈力開始消散,執法隊第一時間就會注意到這里的意外,然后在本丸崩塌前到達。
明明靈力消散的速度不會那么快,但是百鳥也有一種地面開始震動的錯覺。他收回刀劍,也不在意自己身上似乎越發明顯的污濁耳朵暗墮氣息,在轉身時嘴角帶起笑意:“從剛才起就沒有人出現……你做了什么?”
按照審神者的性格,就算不讓其他人來救他,也會利用今劍之類和他親近的刀劍碎刀來威脅他……不過先不提百鳥搶奪了的契約,鶴丸國永好像一開始就沒有給審神者喊人的機會。
或許審神者真的嘗試過讓今劍他們碎刀吧?但這根本不會成功就是了——說不定審神者不敢置信的表情之中也有這一環的原因。
“我以為你早就猜到了?”鶴丸國永帶著笑意,示意百鳥往窗戶外看去,然后百鳥就看到了被繩索捆綁還在掙扎的幾位刀劍付喪神,旁邊甚至還有明顯昏迷還沒有清醒的。
出現在空地上的也就那么幾個,應該是剛好出陣回來的,更多的應該都是在自己的部屋之中被鶴丸國永打暈綁起來了。
“這是個不錯的惡作劇吧?”鶴丸國永看著百鳥此刻有些微妙無語的表情,就像是沒有看到他身上越發污濁渾濁的能量,大笑兩聲,語氣輕快:“不過等下我會好好道歉的。”
鶴丸國永很清楚這個本丸和審神者之間扭曲的聯系,因而從一開始就避免了會出現的問題。
“想必他們會理解的。”百鳥笑著回答。
“沒有審神者的靈力,這個本丸可堅持不了太久。”鶴丸國永平靜地敘述道:“要在本丸在崩壞迷失之前通過時空轉換器離開。”
如果沒有執法隊的關注,這的確是此刻最好的自救辦法。
百鳥作為官方人員,對此的態度是:“不打算等待時之政府的救援嗎?”
鶴丸國永抱著手臂,明亮燦爛的金眸在此時染上了略微復雜的情緒:“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故意裝作不懂還是真的聽不明白我的意思。”
“審神者死亡,時之政府不可能沒有反應。”鶴丸國永低聲道:“接下去我會去向其他人道歉,并且組織他們離開本丸,而這段時間,沒有人會來找你。”
鶴丸國永幾乎是在明示了——
如果“三日月宗近”想要離開,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鶴丸國永很清楚他們自己是受害者,審神者現在已經死亡,各方面博弈之下,整個本丸、甚至包括他,換主存活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真的要被碎刀,也不過是回歸本靈的結局,怎么都比現在好。
但是唯一弒主且受到反噬的刀劍,會是什么樣的結局,鶴丸國永并不清楚。
哪怕并非是刀劍的錯誤,但沒有人會信任一把曾弒主的刀劍吧?
百鳥感受到了這份善意,但作為執法者,無法認同這個選擇。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這可是會被認為有成為敵人的嫌疑的啊。
所以百鳥將刀收回刀鞘,語氣平靜,甚至像是開玩笑一般自然:“不打算斬殺我嗎?在我成為敵人之前。”
本該含著新月的眼眸染上了弒主后反噬的血色,但絲毫沒有暗墮刀劍那份危險和威脅,帶著的笑意仿佛他們此刻就像是在閑暇時喝茶般平和。
“——別開玩笑了!”鶴丸國永靠著窗戶的位置,離開的背影看起來甚至有些狼狽。
百鳥看著通過窗戶離開的鶴丸國永,用腳尖懟了懟已經看不出原狀的審神者,表情有點嫌棄,也有點驚訝——這看起來可比他想得更糟糕啊。這個審神者之前到底還干過什么亂七丨八糟的實驗?
不過和我無關了。百鳥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結局,最方便的方法當然是碎刀,只要碎刀回去,后續全部交給執法隊和時政處理。
但是不說其他人,今劍肯定會很難過吧?百鳥又想嘆氣了。
百鳥無法讓自己忽視別人因自己產生的擔憂悲傷的情緒。明明他還好好活著,卻讓人認為自己死亡,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因而可以避免,百鳥想盡可能避免。哪怕這是他最簡單方便的選擇。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個原因是他現在的本體刀,是審神者淺沼留下的最明顯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