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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他看到三日月明明很難受卻還是在此刻下意識落在他身上——顯露出拒絕的擔心目光時今劍身上的戾氣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突兀消散了。
而一時的走神讓百鳥差點沒忍住喉間溢出的悶哼。
第46章 被禁錮的鶴。
純粹的靈力驅散黑暗,將裂縫愈合,可是將將驅散后,其他人還未松口氣,就看到了再度裂開且沾染上穢氣。
審神者也不著急,一次不行就兩次,他用著純度極高的靈力暴力沖刷著染上了黑色的本體刀劍,這種粗暴的舉動叫五虎退抱著自己的小老虎忍不住抖了一下。
但他們眼前的太刀付喪神就像是感受不到一般,除了中間因今劍走神外,之后的表現就好像這是一次普通的修復。
修復室之中充斥著屬于審神者的靈力,這里的情況任誰都能感知到。
黑暗的穢氣似乎被沖刷干凈了,本體之上的裂縫也已經修復,整個本體干凈得好像剛被鍛造出來一般。
和本體對比,跪坐在修復室之中的太刀付喪神,額間的劉海略微貼在臉上,和之前相比已經算不得狼狽,但卻依舊讓人看出他和平日的不同。
審神者收回了自身的靈力,看著逐漸消退的那個以為失敗的法陣痕跡,表情若有所思。他看著差不多恢復了的太刀,干脆拿著太刀,對百鳥說道:“既然恢復了,別忘了今天的工作,你可是近侍啊,三日月宗近。”
百鳥笑了笑:“哈哈,所以連喝茶的時間都沒有嗎?”
話是這么說,但是百鳥還是慢慢站了起來。審神者無視了明顯想要阻攔的其他刀劍付喪神,他和他們之間的契約讓他們此刻只能乖乖回到自己的部屋。
在離開前,百鳥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大概猜得出來審神者想要做什么……無非是繼續1+1。
有了之前的情況,百鳥這次不敢在小看這種業余人士的舉動了,爭取關注到審神者動作的每個細節,免得再次出現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情況讓審神者覺醒了什么,百鳥注意到審神者開始嘗試起了……詛咒類的符咒效果。
當黑色的詭異文字浮現在刀刃之上時,不用去看,百鳥都能感受到身體上浮現出的黑色印記,他們透過軀體像是鎖鏈一般爬到被衣服遮掩的為止。也就是三日月宗近的服裝向來繁復,僅僅只能從脖頸位置隱約看到黑色的印記。
在天色將亮之際,百鳥語氣依舊平穩,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腕處仿佛刻入血管之中的墨色,微笑道:“不清除嗎?萬一被人看到可不太好吧?”
“那就不讓他們有機會看到不就行了?”審神者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感嘆道:“真美麗啊,如果在你的身上刻上我的名字會是怎樣的美景?”
——會是我直接斬殺了你作為結局的美景。
百鳥微笑著在心里回答道。
他倒是不介意審神者這么做,畢竟審神者這么做,會最大程度增強他和審神者之間的關聯,有了這個聯系,百鳥就可以趁機直接通過審神者來修改整個本丸的契約。
這個操作類似于第一次任務時鳶尾的操作——簡單來說就是盜號。
其實就算審神者還沒這么做,百鳥也已經在做類似的事情了。
這段時間他在本丸亂逛,和刀劍付喪神接觸,可不是單純的無意義交流閑逛。他在增強自己和這個本丸刀劍付喪神的聯系,并且有意識地在審神者難以察覺的情況下,修改著這個本丸最基礎的法陣。
他不能直接對審神者和刀劍付喪神之間的契約出手,那太明顯了,審神者很難不注意到——所以百鳥彎道超車。
雖然本丸是由審神者的存在保持的,但是也和此處的刀劍付喪神息息相關,他們的認同和所謂的“親密度”對于百鳥的法陣也是有點關系的。
不說別的,在詛咒之中,向來有著能夠溯源的情況——根據“子”對“母”造成威脅。
除此之外,萬一能碰上一個和今劍五虎退一樣警惕性較弱、或者有伴生靈的家伙,百鳥還能趁機在他們身上做點手腳,直接阻止審神者可能的傷害。
可謂是一舉三得。
也就是百鳥會有這種事事巨細、每一個細節都關注到的習慣,并且還不在乎自己在其中花費的時間和精力。
如果是a來,他大概第一時間就砍了審神者,不會在意刀劍付喪神會如何。a大概會說出“比起這樣活著,讓他們在回歸本靈前親眼看著失格的審神者消亡才是更好的結局吧?”這種話。
聯想到同僚,百鳥的嘴角帶起淺淺的笑容,將手邊只粗略寫了部分的文書放置在桌前,大咧咧地離開了天守閣的位置。
他是近侍沒錯,但是沒人說他不會因此偷懶了啊?
作為近侍,他也是第一個清楚出陣內番的刀劍有那些的人。因而百鳥早早就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從進入這個本丸開始,就沒有見到過鶴丸國永這把刀。
鶴丸國永向來活潑開朗,哪怕經歷過再糟糕的事情,也很難在這把通透的刀上留下太明顯的改變。
百鳥很難不聯想到自己在第一次做任務時給自己的設定。根據審神者那種你在意什么就毀壞什么的……鶴丸國永這把刀在意的東西也再明顯不過了。
百鳥逛了一圈沒有找到鶴丸國永,之前審查的記錄似乎也沒有提到鶴丸國永,據說一次是出陣,兩次是遠征,恰好都錯開了檢查。
穿著華服的付喪神回到了自己的部屋,對著眼中顯露出擔憂的石切丸露出了微笑,在桌前坐下,語氣清緩:“今天的點心是萩餅嗎?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呢?!?
“今劍特地為你準備的,說是配茶?!笔型璧哪抗饴潼c在無法完全被遮掩的脖頸處的黑色符印,還有對方伸出手時,手腕上像是束縛一般的痕跡,表情有些凝重:“污穢的氣息……”
石切丸是神刀,他對于這些太過敏銳了,百鳥也沒有想過能瞞住他,更別說今劍肯定將發生過的事情告訴他們。
百鳥輕笑道:“嘛,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沒有除掉穢物,作為神刀可是失職啊……”石切丸似乎想要伸出手確認具體的情況,但看著眼前付喪神的神情還是沒有做什么,向來溫柔可靠的大太刀眼神無奈:“不好好愛惜的話,是會吃苦頭的,三日月殿下。”*
“我心中有數?!卑嬴B語氣同樣溫和:“他不會讓污穢無法清除的,如果他還想繼續留在這個本丸的話。”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百鳥將萩餅推到自己的面前,對石切丸問道:“你知道我最近是近侍,所以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嗯?”目光流連在那些不凈氣息之上的石切丸抬眼。
“鶴丸國永。”百鳥吐出這個名字,在石切丸略微怔愣的表情下好奇問道:“你知道他在何處嗎?”
——這就是作為從鍛刀爐之中新鍛造的刀劍的好處,比起一個外人,同刀派的刀劍會天然親近信任你,不會對你產生任何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