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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的確和這個本丸還沒有髭切有關系,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加州清光在單獨交流了一會兒之后,加州清光點了點頭:“那么,我們回去吧,坐標本丸。”
空間的轉換讓膝丸在站穩后,下意識想要扶住百鳥,但是看著百鳥腳步平穩,仿佛根本沒有看不見這個劣勢一般,膝丸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不愧是兄長。
他先對加州清光說道:“那我先帶兄長回去,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和主人匯報情況的啦!”加州清光拖長了聲音:“鯰尾,你帶著你的兄弟們去修復室,五虎退傷得太重了……真是的,這樣一點也不可愛,不想被主人看到啊。”
越是后面,加州清光的聲音就越輕,是單純的自言自語了。
膝丸主動走在百鳥旁邊,并未和他接觸,只是小聲提醒哪里有臺階。
百鳥在這個過程中觀察著這個本丸,由于視野都是黑色的關系,他無法觀測這個本丸到底多大,但是可以看到不遠不近都有著數道白色的靈力團,百鳥沒有看到暗墮的跡象,但是或許是他現在還沒有遇到其他人,所以他感受不到這個本丸的氣氛如何。
而靈力聚集的中心,那個位置是天守閣,天守閣之中的那位應該就是審神者了。
百鳥暫且沒有看到什么特殊的法陣,同樣沒有看到什么地下室的存在。當然,有些法陣的效果就是叫人將其忽略隱藏,具體的還是要盡可能細節的調查。
在思考和觀察的過程中,屬于膝丸的房間很快就到了,百鳥聽到了拉開門的聲音,膝丸引著他進入了房間坐下,并且非常熟練且迅速的泡了一杯茶,低聲說道:“抱歉,兄長,我這里并未存放什么點心。”
就算你有,我也吃不了。百鳥一想到a的那副嘴臉,忍不住在心里對著空氣揮了幾拳。如果這次也沒有問題,他肯定要多偷懶幾天才走!當然,前提是沒有問題。
等他回去肯定會沒有任何停歇被丟到下個任務去的。
不過面上他還是略過了這件事,提醒道:“剛才隊長讓你們去修復哦?不過去嗎。”
“啊?啊……白山治療過我一次,只是輕傷——好的,我知道了,兄長,我會過去的。”膝丸跪坐在百鳥面前,垂眼應聲,然后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但是在此之前,我可以……看看您的眼睛嗎?”
百鳥歪了下頭,頭發順著這個動作擺動了一下:“嗯?”
“……”似乎剛才那句話用盡了他的勇氣,膝丸沒有接話。
感受著此刻的氛圍,百鳥嘴角勾了勾:“可以哦,畢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嘛。”
膝丸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反駁,可是什么都沒說,只是低聲道了一句失禮了,然后輕輕解開了百鳥眼前的白布。
尾端帶著薄綠色的布條落下,顯露出那雙除卻黯淡無光、和膝丸記憶中沒有任何不同的金色眼瞳。
上挑的貓眼彎彎,明明沒有焦距,但是膝丸的確有種自己被“看著”的感覺。
“好啦,我已經滿足你了。”百鳥微笑道:“畢竟血的味道很難聞嘛。”
“我明白了。”膝丸認真說道:“還請兄長您暫且不要離開這個房間,我會盡快回來的。”
百鳥擺擺手,膝丸遲疑了下,但還是拿著刀往著修復室的方向走去。
百鳥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要不要陽奉陰違去外面逛逛,但是不可否認他現在還不是很了解這個本丸,雖然以髭切的個性,不聽話隨心所欲才是應該的——好吧,還是別讓這位膝丸擔心比較好。
這么想著,百鳥將腰間的兩把刀劍放在眼前,計算了一下時間。
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左右,膝丸的腳步聲就出現在了門口,他端著一份點心,跪坐在百鳥面前,將點心放在。
只是在膝丸開口前,因著此刻看不見、但是靈力團總能給出更直觀答案的百鳥,忍不住露出一個特別溫柔的笑容。
百鳥身體前傾,膝丸下意識后仰,手撐在身后,以免兄長撞到自己,遲疑地喊了一聲:“……兄長?”
屬于髭切輕柔又溫和的聲線輕輕在膝丸耳邊響起:“你覺得我很好騙嗎?”
“什么?”膝丸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百鳥微笑道,無光的眼瞳對準眼前距離極近的青年,由于看不見他不能很好的掌控距離,因而也不清楚他們此刻的狀態。
他輕而易舉“看”到了靈力薄弱受傷的位置,和膝丸離開前一模一樣。膝丸竟然陽奉陰違根本沒有去修復室,大概率只是簡單清理了一下就回來了。
百鳥的聲線很輕、很平靜,但是任誰都能感受到他表現出的態度:“我聞得到哦,血的味道。”
第25章 我答應。
那雙金色的貓瞳無法倒映出膝丸的面孔,他們此刻距離極近,膝丸仿佛都能感受到兄長淺淡的呼吸。
他們作為兄弟,五官極為相似,尤其是這雙上挑的眼瞳,只是那原本明亮的貓眼此刻無光,和膝丸如此相對之時,更能意識到其中的差異。
膝丸沒有想到向來什么都不在意的兄長會這么敏銳——不,他瞞不過兄長才是理所當然的吧?畢竟那可是兄長啊!
“我……”
“哦呀,看起來是想好了怎么解釋嗎?”百鳥重新坐直身體,臉上的笑容不變。
“我絕對沒有任何欺瞞您的意思!兄長!”膝丸下意識說出這句話之后,頓了頓才低聲道:“只是修復室人員已滿,所以我才拜托藥研幫我簡單清理了傷口,更換了衣服。”
百鳥沒說自己信沒信,膝丸小心翼翼觀察了一下眼前青年的表情,有點摸不清對方有沒有因此生氣。
因為心虛的關系,膝丸將茶點往前推了推,小聲說道:“距離餐點還有一段時間,兄長您可以先用茶點墊墊肚子。”
不,我吃不了,真的一點都吃不了。百鳥在心里嘆了口氣,有了上次的經驗后,他才不會隨便讓什么東西進入他的嘴巴。
“我不想吃哦。”所幸髭切本就是任性自我的性格,這種時候只需要直白表達出來就行了。
膝丸當然不會逼迫他做什么,百鳥這么說了,膝丸也就接受了。房間里短暫安靜了下來,原本這種氛圍應當屬于兄弟間的平和和默契,但是膝丸卻忍不住有意無意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時候,往著安靜坐在原位像是在發呆的百鳥看去。
米色短發的太刀還穿著出陣時候的外套,合身的制服在此刻跪坐之時,更能凸顯出一個人的身材和氣質。當然,膝丸關注的并不是這個,他只是在猶豫是否應該開口讓兄長更換衣服——他早早就做好了兄長會到來的準備,自然也有準備屬于兄長的生活用品以及衣物。
但是,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才不會顯得突兀。
而且,他不確定自己提出這一點之后,是否應該幫助兄長更換衣物,平日里他這么做自然沒有關系,但是當兄長的眼睛……暫且看不到時,這個行為就有些帶上了另外的意味。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百鳥幾乎能想象出膝丸坐立不安的模樣,但是他不說——好吧,他大概能理解髭切為什么會喜歡逗自家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