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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落水的小女孩已經醒來,意識到自己方從危險中逃脫后,抱住爺爺驚恐地大哭。
老者不住朝著錢青道謝,錢青搖頭,說該感謝的該是韋秋,自己只是隨手之勞罷了。
提到韋秋,錢青才想起這人救上小姑娘后就不見了,便朝老者告辭,回船艙找人。
還未進去,正巧碰見秦鶴洲出來,秦鶴洲將韋秋的情況告訴了錢青,錢青頓覺不妙,快步進去。
船艙內,韋秋渾身濕透,身體蜷縮。
“他好像不太對勁,或許需要你進去看一看。”秦鶴洲說。相處的這些天,秦鶴洲漸覺韋秋身上的謎團或許并不比自己要少,即便從未與之深談交心過,卻心中感念對方救起自己,保住腹中孩子的性命,早已將其當做朋友。
朋友這個詞對早過而立之年的秦鶴洲仍有陌生,但他在嘗試去接受和適應這個身份,并學習表達自己的關心。
錢青同樣焦心,但韋秋現在似乎也說不出太多有用的話,錢青只能掰開對方一只手,為他搭脈。
“韋秋,你?”數息后,錢青雙目瞪大,話也來不及說完,伸手扯開了韋秋的外衣,緊接著又要扒開他的里衣。
韋秋沒做反抗,任由著錢青的動作。待韋秋上衣盡除,秦鶴洲才看清,韋秋的腰腹上竟纏了一層絹布。
錢青蹙眉解開綁帶處,白色的絹布陡然散落,露出滾圓的肚腹。
“方才在水里……不小心被踢了一腳,疼了有一陣。”韋秋渾身滲著冷汗,肚腹上帶著明顯的紅痕,不知是因為方才水中那一腳,還是因為束腹造成的。
“你,你,你……”錢青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才擠出來不清不楚的半句,“你糊涂啊!可是那個人的?”
韋秋手指貼上肚腹,安撫腹內胎動不安的孩子,對錢青說:“在汴梁時有的,起先忙著逃命顧不上,后來時間久了,便舍不得。”
錢青無言以對,默默回伙房將給秦鶴洲的安胎藥又盛了一碗。
藥灌下去,韋秋緩了良久才稍有舒坦,立刻將笑意掛回了毫無血色的臉上,看向秦鶴洲:“我愿帶著你,也是覺得咱倆同是天涯淪落人。”
秦鶴洲下意識開口:“追殺你的人,也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
“什么?”韋秋與錢青一道脫口而出。秦鶴洲自覺自己不僅會錯意,還失言不小心暴露腹中胎兒父親的身份。
“你殺對方全家,不僅敢將其留在身邊收為弟子,竟還敢與對方孕子?”錢青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似乎連韋秋隱瞞自己有孕之事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秦鶴洲垂首,指骨蹭過鼻尖,辯白道:“我那時又不知他恨我……”
話說一半,船艙門被叩響,錢青前去開門,見是方才的老者。
老者帶著孫女前來致謝,朝三人說道:“今日幸得恩人相救,我那小孫女才僥幸撿了條性命。實不相瞞,我乃巫醫谷中人,他日幾位恩人若有劫難,可前往南疆,巫醫谷必全力相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