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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風(fēng)光
千里冰封
萬里雪飄
望長城內(nèi)外
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
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
原馳蠟象
欲與天空試比高
須晴日
看紅裝素裹
份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驕
引無數(shù)英雄盡折腰
惜秦皇漢武
略輸文采
文王高祖
稍遜feng騷
一代天驕
冒頓可汗
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
數(shù)風(fēng)流人物
還看今朝
一詞念完,半晌無言。良久,郭嘉等人方回過神來,苦笑道:“主公之雄心壯志、激揚(yáng)文采令吾等慚愧無地也。今日方知吾等皆井底之蛙耳。”眾人稱是。忽然一人大叫一聲,慌忙奔出,急取筆墨紙硯來此,急將我剛才所歌辭俱各記下。眾人觀之,乃朝庭之樂府令也。其曰:“此曲辭理應(yīng)只有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聞,豈能不記下傳與后人耶!”眾人紛紛贊同,頌詞潮涌。
我心中暗笑道:當(dāng)主公不易,當(dāng)臣子也不易呀!光光是要學(xué)會拍馬,就是一件很難練的功夫!遂笑道:“諸公實(shí)是過贊。但大丈夫來世間一次,實(shí)是不易,理當(dāng)胸懷大志,縱橫天下,濟(jì)世安民,一展抱負(fù),怎能空手而回?!”又想起李清照的詩,便道:“生當(dāng)做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xiàng)羽,不肯過江東。”樂府令聽見又是一陣忙亂,將其記下。孰料數(shù)日后,今晚這幾首詩歌轉(zhuǎn)瞬間傳遍長安,席卷天下,其速之快,讓吾始料未及。
我觀今夜酒興頗佳,諸公皆十分盡興,便道:“諸公,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滿飲此杯!”諸人紛紛附和,開懷痛飲。纏至深夜,諸人皆已有七八分滿意,便出言道:“諸公,今酒興已足,汝等可各回府衙。來日尚有要事相商。”于是眾人請辭,各歸府衙,我亦回秦王宮歇息。
回到后宮以后,葳兒上來為我更衣,服侍我睡下。我心中有事,難以入眠,葳兒倚在我胸間,悄聲問道:“大王,休事煩惱?”我嘆了嘆氣道:“吾將岳父送往西川,實(shí)是有愧于愛妃!”葳兒悄然落淚道:“夫君有這般心意,葳兒便已知足了。葳兒知道,若父親長留長安,便會惹得很多人心中不憤,欲除之而后快。夫君如此做,實(shí)是為保全父親也!葳兒怎能埋怨夫君!”我擦了擦葳兒的眼淚,疼惜地道:“我娶妻如此,夫復(fù)何求!”一時(shí)各自無言。忽然間,我有些澀澀地道:“葳兒,我馬上就要出兵大戰(zhàn)江南,討伐孫劉,以期早成一統(tǒng),救民于水火。只是我等相聚不久,又將分別,孤心中實(shí)是不舍!”曹葳聞言,亦是落淚,卻溫柔地道:“大王心懷萬民,不辭勞苦,妾身怎敢以私情而累天下。大王盡管南征,宮中之事,葳兒自于姐姐好生照料!”說著說著,眼淚卻禁不住流了下來。我心中疼惜,不禁緊緊地?fù)ё≥趦海粫r(shí)感慨無言。是夜,為了日后相思之苦,夫妻二人縱情狂歡,郎情妾意,只恨時(shí)光短暫。
次日,因決意即將出征,心中有事,心緒不寧,遂至王宮花園中聽雨軒觀花賞魚,以安心緒。正自站在池邊觀魚,若有所思時(shí),若有近衛(wèi)相報(bào):郭公來訪!我微微詫異,心中一動,便知郭嘉來意,便道:“請郭公來此相見!”近衛(wèi)領(lǐng)命而去,我自在池邊相侯。
須臾,身后一人笑道:“主公今日為何有如此雅興,在此觀魚!”我笑道:“噢,奉孝到了,孤雖是觀魚,卻是心中有思耳!”郭嘉目中精光閃動,說聲:“噢,愿聞其詳!”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回聲道:“來人,取兩張椅來!”近衛(wèi)領(lǐng)命,急取兩張椅來與我。我便道:“奉孝,休要站著,坐下說話!”郭嘉領(lǐng)命坐下,猶自望我,等我回復(fù)!我撕了一點(diǎn)魚食,輕輕地投入池中,五顏六色的魚兒轉(zhuǎn)眼間便將其吃得干凈。
良久,我緩緩道:“奉孝以為孤在思慮何事?”郭嘉狡黠地道:“主公之意,臣何敢妄言!”我笑笑道:“噢,奉孝一向膽大,為何今日反而怯懦了!但說無妨!”
郭嘉想了想道:“大王心中實(shí)是思慮二事,其實(shí)二事亦為一事!”我心中一動,笑道:“噢,奉孝試言之!”
郭嘉笑道:“第一件事,便是昨日眾臣勸進(jìn)一事。主公雖力拒,但吾素知主公之志。大漢早已腐朽不堪,不能再為民謀民,主公何不早代之!”我笑笑道:“此事言之太早,大漢四百年之積威,非同小可。況且劉玄德身為皇親,自命忠良,擁重兵于外,是為大患。大患未除,如何可以妄言相代!”郭嘉笑笑道:“某也以為主公必是此意!然則若劉備除去,主公是否便愿代漢,以慰眾臣之心!”言罷,雙目眨光,緊盯于我。
我撓了撓頭,一時(shí)不語,又撕了點(diǎn)魚食,投入池中。微微一笑道:“諸公之心意,孤十分明白!不過,到時(shí)要看民意若何啦!哈哈!”仰天大笑!郭嘉心中明白,也是暗喜。
我接著道:“奉孝可再言第二件事!”郭嘉笑道:“主公必是在為征南之事煩惱。”我說:“奉孝果真是孤知已!但言無妨!”郭嘉皺眉道:“想必主公為諸葛多謀難敵而憂!”我撫掌大笑道:“然也!”
郭嘉卻皺了皺眉道:“可是,奉孝實(shí)有一事不解,望主公恕罪!”我一些有些驚訝道:“噢,奉孝有何事不解?”郭嘉緩緩道:“昔日主公為何早知諸葛亮有謀,卻不將其招入麾下,而令劉備得此賢臣,我軍添一勁敵!”我眨了眨眼,笑道:“孤如何不想。可是奉孝知諸葛亮必不會投我否?”郭嘉道:“噢,主公之才天下皆知,正是明主,諸葛亮為何不愿相投?!”我笑笑道:“這要從諸葛亮本人之性格說起。諸葛亮父輩終是大漢官史,其志忠于大漢,非我輩中人也。此其一。其二,諸葛亮此人過于自負(fù),認(rèn)為天下無人是其對手,權(quán)利之心太重。若收其為部下,一恐功高震主,二恐群臣不睦,故而舍之!”郭嘉大悟道:“原來如此!”我笑道:“奉孝即知我意,便可為孤安撫眾臣之心,以便早平南方,奠定基業(yè)!”郭嘉領(lǐng)命而退。
第二日朝會,朝中重臣云集,文武齊聚,我于是宣布道:“劉備、孫權(quán)一向不服王化,前日趁孤遠(yuǎn)征遼東,竟敢起大兵犯境,實(shí)乃罪不可恕。今孤欲起五十萬大軍分路進(jìn)剿,諸公以為如何?”
尚書崔琰忙道:“秦王勿要出兵。劉玄德乃帝室之胄,豈可伐之。孫權(quán)占據(jù)江東六郡,兵精糧足,又有大江天塹,不可促伐之。不若待休養(yǎng)數(shù)年,再議征伐。”孔融亦道:“大王若興此無義之兵,恐失天下士人之望。”我大怒道:“汝等腐儒,豈知大義乎。若劉備自以為乃漢宗宗親,何以不聽詔命,屢番與朝庭相抗也,可見其實(shí)乃偽君子、真小人也。孫權(quán)亦是如此,割據(jù)江東自圖篡逆。自古以來腐儒誤國,豈知天下大義,歸于一統(tǒng),哪一次是可以以區(qū)區(qū)爾等數(shù)言可以解決耶?哪一次不是經(jīng)過血與火的較量才能一統(tǒng)。秦王掃平六合,天下歸一;高祖掃平群雄,建立大漢,無不如此。若是只用腐儒之言,天下分崩久矣。孤目下以法制國,上至君王,下至黎民,必守各法,無人可以例外。今孫權(quán)、劉備不服王法,豈可不滅之。”孔融道:“以無道伐有道,焉能不敗乎。”崔琰亦道:“大王興無名之師,恐難逃大難也。”我大怒道:“孤自來征戰(zhàn),從未有敗。豈是爾等腐儒可以料知耶!孤雖有言,不以言論殺人。但爾等惡言誹謗朝政,卻是不能相容。來人,推出午門斬訖報(bào)來。”諸人慌忙求情。我壓住怒火道:“天下大事,張馳有度,須用仁者當(dāng)用仁,須用武者則用武,豈可一概而論乎。此二人無用之人也,只會空談?wù)`國,殺之有益。諸公勿須再議,否則定斬不赦。”即令斬之,卻不并殃及家人。雖如此,諸漢臣亦震恐,不敢再言,獻(xiàn)帝更是噤若寒蟬。
于是即日起,長安調(diào)兵王令四下發(fā)出,兵將云集,糧草齊備,便準(zhǔn)備起大兵征伐劉備、孫權(quán),剿滅叛逆,一統(tǒng)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