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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節　張文遠搶占陽都城

徐公明退守東海郡

卻說張遼與徐晃二將各率輕騎星夜備道搶進，利城至陽都足有八百余里，卻路大好進；而瑯琊至陽都卻只有五百里，卻多山路，各有所長，雙方將士于是俱各用命。當下曹軍與秦軍輕騎俱各日夜不歇，來搶陽都。

張遼與呂虔領大軍晝夜不停，困了便于馬上迷忽一會，渴了、餓了便于馬上吃干糧充饑、喝袋中之中解渴。急馳一日一夜，趕出足有兩百里，方才令大軍扎營稍歇。睡不到兩個時辰，大軍便被張遼催起，再次兼程趕來。又趕了一日百余里，越過蒙山，行至南安道旁！品虔于后軍催馬趕上張遼道：“將軍慢行，虔有一事相告！”張遼稍稍帶了下馬放緩了馬步道：“子恪何事欲告我！”呂虔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地道：“從蒙山至陽都城只有一條路，即是南平道。此路艱難異常，路旁卻從林木，茂密非常，足可伏兵！若陽城守將以伏兵居其中相待，待我軍半過而擊，依其地利，必會大敗我軍！將軍三思！”張遼聞言眉頭緊皺道：“子恪所言極是有理，待我思之！”急喚過向導道：“現陽都郡郡守何人？有何喜好？”向導道：“現陽都郡郡守乃是袁紹舊將韓莒子，現領兵三千屯于陽城。其人嗜酒好樂，并無多大本領！”張遼大喜道：“天助我也！某舊年在溫侯麾下時曾與其相識一面，此人仍是泛泛之輩，有勇無謀之人！怎會想到如此妙計，待我等明日兵過南平道，陽平城唾手可得也！”呂虔大喜道：“此真是天助我也！事不宜遲，趁徐公明等未料此點，速速連夜兵過南安道，至陽都城下休得稍歇，立即搶攻。以我軍之精銳、陽都之無備，必可一鼓而下！”張遼道：“此時此時兵士俱已十分疲憊，若再急馳百余里，必也精疲力竭，無力再攻城矣！”呂虔道：“既如此，現料徐晃等離陽都城尚有一段距離，我軍可甲不離身，不設營寨，伏于路旁稍歇兩個時辰便行！將軍以為如何？”張遼道：“甚善。”便令大軍衣不解甲，馬不離鞍，不立營寨，俱各臥于路旁歇息！此秦軍騎軍已連續奔馳兩日一夜，其間只休息過兩個時辰，十分疲憊。聞聽休息軍令，俱各興奮，也不挑地方，俱各在蒙山下路旁撿塊空地，或倒或倚，轉眼間便呼呼入睡！一時間各自酣睡如泥，鼾聲震天動地！看得愛兵如子的張遼心痛不已，只是軍情緊急，實是無奈啊！呂虔道：“將軍勿急，也寬心休息片刻。否則累壞了身子，三軍無帥也是可慮！”張遼從其言，按下焦急心情，倚于一大樹之下與呂虔酣然入睡！也不知多少時辰，忽守夜輪值親兵將張遼喚起道：“將軍，兩個時辰已到，是否即時行軍！”張遼驚醒，急忙傳令道：“三軍即刻開拔，兵進南安道！”于是諸將一陣亂轟，將諸秦軍俱各踢起。諸軍無奈，只得強忍睡意，上得戰馬，兵進南安道而來。須臾，大軍開進南安道。張遼領軍行在道間，望著周圍的險峻地形，暗自慶幸道：“若是徐晃、李典二人任一人守陽都，我等必盡死于此地矣！”如此險地，自不敢停留，大軍晝夜搶出，至次日天色將暗時已兵抵陽都城下。

秦軍不敢稍歇，大軍俱各下馬，來攻陽都城。時韓莒子此時并無多少防備，因為瑯琊領此足有五百余里，且多山路，便是張遼率大軍星夜兼程，也至少需五日以上才到到此。故而防御并不甚嚴，真正的掉以了輕心！忽然探馬來報，張文遠領軍一萬輕騎，人不解甲、馬不離鞍，已兵過南安道，不到陽城都十里。韓莒子聞言嚇得手中酒杯頓時落地，摔個粉碎，驚道：“張文遠真是神人也，兩日三夜，急進五百余里，真有古之名將之風！”急令諸軍上城守御。此時徐晃領五千輕騎尚在兩百里開外，曹軍兩日兩夜多急進五百五十里也是三軍用命，日夜兼程，疲憊非常。徐晃心急如焚，直是盼望張遼軍未到陽都城或是陽都城韓莒子能夠堅守兩日。

卻說韓莒子欺張遼輕騎來襲，無甚攻城器具，便欲率軍死守待徐晃援兵到。張遼領大軍居于陽城之下望著城上密密麻麻的刀槍劍戟，縷縷寒光，謂呂虔道：“看樣了韓莒子欲待欺我等缺攻城器具，欲死守以待援軍。若我軍強攻此城，必遷延日久，倘若徐晃援兵到，如何是好？子恪可有妙計速破陽城！”呂虔道：“將軍休急，韓莒子乃有勇無謀之人，容易對付！不若如此這般，陽城唾手可得！”張遼大喜道：“若如此陽城可得，公立一大功也！”便策馬出陣，謂陽都城上守兵道：！“諸軍休要放箭，我乃秦軍大將張遼是也。欲尋你家將軍答話，請速速通稟！”守兵聞訊，急報之韓莒子，韓莒子聞訊便來北城來見張遼。二人與城上城下拱手作禮，韓莒子大叫道：“文遠，昔日一別已有十年矣！今日兩見，你我各為其主，恕不能多禮！”張遼道：“今日我軍兵發陽都城下，將軍領數千弱兵居于城中，何能擋我無敵雄兵。如若將軍適時歸降，遼必奏于秦軍重重封賞！將軍以為如何？”韓莒子搖頭道：“文遠此言差矣！曹丞相待我不薄，安忍相棄，今勿需多言，文遠引軍來攻便是！只要我堅守兩日，徐公明援兵便到，公安能奈我何！”張遼嘆息道：“賢弟，你我今日各為其主，休要怪我！放箭！”突地一聲令下，韓莒子正在納悶間，忽然秦軍陣上呂虔暗使勁弓突然張弓一箭，疾如流星直奔韓莒子咽喉而來。呂虔善射，箭法卓絕，此時趁韓莒子與張遼敘話不備，一箭射出。韓莒子措不及防，待聽弓弦響時，抬頭一觀，利箭已至近前。韓莒子武藝本是泛泛，怎及抵擋，被呂虔一箭正中咽喉，慘叫一聲，翻聲栽倒死于非命。張遼見狀，暗暗嘆息。城上曹軍見主將斃命，頓時亂作一團！張遼在城下大叫道：“現你軍主將已死，諸軍何不速速早降！若現在降我，遼必重重有賞！如若不降，但我三軍打破城池，悔之晚矣！”此時城中兵座多為袁紹青、冀降兵，韓莒子原部，并非曹操親信兗州軍、青州兵。一見韓莒子已死，又惱曹操攻滅袁紹之仇，便在幾員校尉率領之下開城門納降！張遼大喜，率軍入城，信守承諾，重賞投誠曹軍。張遼知事不宜遲，將大隊分為兩隊，一隊休息，一隊整頓城中防務，準備迎接徐晃進犯！

卻說徐晃一路領軍晝夜不停，艱苦非常，日行兩百余里，看看將近陽都，尚未得陽城失陷消息。徐晃正在欣喜間，忽探馬快報而來：“報將軍，秦軍大將張文遠日夜不停，急襲陽都城，韓莒子將軍中箭身死，陽都城已屬秦軍矣！”乍聽此一噩耗，早已疲憊非常的徐晃一陣頭暈目眩，翻身栽倒于馬下。諸親兵急忙救起，掐人中的掐人中，喂水的喂水，折騰了半日，徐晃方悠悠醒轉道：“天不助我也！今事已至此，大軍不可急進。今日便在此立寨，待李典將軍到時到處區處！”于是曹軍遵徐晃將令在陽都城以南五十里外扎下營寨，等待李典援軍到來。

兩日后李典兵進陽都城，與徐晃會師，聞此噩耗也是眉頭緊鎖，面露難色。徐晃道：“今張遼既已搶占陽都，我軍已是前無去路。以我五萬疲憊之軍怎能攻破敵十萬大軍據守之陽都堅城（時張繡引秦軍后續大軍也已趕到陽都城）。今日之計不若退兵至東海郡，東海郡城堅糧足，足可拒守。公意以為如何？”李典長嘆道：“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不過張文遠聞我軍兵敗會否追襲耶？”徐晃道：“不會，此時秦軍邊連日急行軍也是十分疲憊，豈有余力再逞強追襲我軍。但可退軍東海無妨！”李典稱善，于是次日便大軍緩緩退還東海！

時張遼與張繡等在陽都城聞徐晃不戰而退，贊曰：“徐公明能知進退，知不可戰，早退東海，實是明智之舉也！此時雖是追襲良機，怎奈我軍亦是疲憊非常，只好任其歸去！待休整數日后，大軍再兵發東海可也！”諸人稱善，于是任徐晃緩緩退往東海而去。

數日后，秦軍在張遼、張繡、呂虔等率領下兵進東海而來。徐晃聞知，令李典領兵兩萬屯于東海以西十里外，與東海互為犄角準備死守此處。

張遼等領軍一路殺向東海，東安、利城、即丘、昌盧、費城等城兵少城小，不敢抵擋秦軍十萬雄兵，望風而降，并沒有多少征戰，不須十余日便殺至東海城下。探馬探知徐晃、李典分兵拒守消息，報于張遼。張遼聞訊也是眉頭緊鎖道：“徐公明果是將才，若如此，東海難破矣！”張繡道：“文遠休要擔心，我等先驅兵至城下立寨，再圖后計。正如主公所言，先立于不敗之地，再待敵之可敗！”張遼稱善，驅大兵至東海城北二十里安營扎寨，準備即日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