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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弄好了。”寧驍很快處理好回來,鼻子里堵著幾片棉花,真是有違他高大的形象,看得謝小園差點繃不住臉在他面前笑了。
寧驍一邊仔細地給她處理傷口,一邊接著剛才的話問:“你剛才說的,我真的沒有印象,以我的記憶,我是不會記錯的。”
“那我看見的是誰?每天晚上你們下了晚自習回來我都看見你們在樓下那顆樹下卿卿我我的。”
謝小園覺得匪夷所思,她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
對于那時還單純嬌羞,并且被班上男生嫌棄的自己,少男少女之間的擁抱和熱吻不亞于在她心里投放了一顆□□。她蒙圈了好幾天都沒恢復過來,最后只能是越想越心酸。
“晚自習?”寧驍說,“我從來不上晚自習。”
一個班的前幾名,班主任總是會給那么一點特權的。
謝小園一聽,納悶,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那個人是寧遠?”
“不可能,他從小身體就不好,一直住在醫院里,他怎么......”寧驍下意識反駁,可話說到一半卻發現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不然為何高考完后程翩語突然告訴他她喜歡的是寧遠?他當時還覺得奇怪,只不過帶著她去醫院看了幾次寧遠而已,又沒什么相處時間,怎么就喜歡上了?
原來這兩人是早已暗度陳倉了?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寧驍搖搖頭,完成手上的包扎,將她褲腿放下來站起身:“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這兩個會廝混在一起去。
“你為什么會那么討厭寧遠?”
寧驍身形一僵,原本就不太好的神色又蒙上了一層陰鶩。
像是過了很久,她才聽到他說:“大三那年,我跟我媽去看望他,他們兩人在窗邊發生了爭吵,他推了我媽一把......她身子往后一仰,正好樓上的架子掉了下來......”
他說不下去了。
他眼中起了一片黑暗的漩渦,他的手任憑如何攥緊,也止不住顫抖,只是一點點的回憶便叫他無法自拔。
他還記得當時母親為了要寧遠回家住,苦口婆心地勸著,那個時候寧遠身體已經好多了,只要小心著照顧,在家里住也是可以的。
可是從小吵著要回家的寧遠卻打死也不同意了。
兩個人當時已經僵持得不行,母親卻突然說早餐沒吃好餓了叫他去買點來,他本不放心,知道是母親有意支走自己,可也辦法只能去。
等他心急地趕回來,看到的便是余生都不敢忘的噩夢。
“別想了,喂,寧驍!”她叫了一聲,寧驍根本沒反應,她又使勁扯了下寧驍的胳膊,卻在下一瞬被他緊緊地抱住。
“謝小園,我只有你一個人了。”他一字一句,吐詞清晰,像是在堅定著什么,“只有你。”
“不要再去找那個人,他根本不配當我的父親,也不配當你的長輩。他不喜歡我媽,卻又娶了她。他利用她擺脫那個男人,毀了她的青春,讓我媽成了人人談論的笑話。我和寧遠生下來后,他沒有一天負過責任,寧遠的病,就是遺傳他的。”
被寧驍抱著,謝小園已經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她沒想到沈叔是這樣一個人,她以為他只是不堪忍受那個異國男人的騷擾,為了保護妻兒才甘愿兩地分居。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感受到懷里的人的僵硬,寧驍心里有些慌,松開她認真地與她對視:“我是我媽的兒子,我不會流著那種男人骯臟的血,我跟他不一樣。”
他像是宣誓般說著這句話,謝小園呆滯了很久,忽地明媚一笑,去握他的手:“那你要更加疼我和我兒子啊。再讓我掉眼淚,我指的是欺騙我感情這一類的,那我真的就不回頭了。”
“不如,用時間來證明?”他向她伸出小手指說道。他沒法很應景的回答說他要一輩子對她好怎么怎么樣,畢竟愛情不是一張嘴說來的,只說不做,算什么男人,算什么丈夫,還有好爸爸?
謝小園終是掩不住臉上的笑了,她伸出小手指勾上他的,然后兩人拇指相扣,那一瞬間,似乎有一縷微風輕輕地纏繞住他們。
“這次我信你。”
她想要去相信。
寧驍不踏實的心總算安定下來,他抿了抿唇又想提議讓她跟他回家去,她卻毫無預兆地反抱住她,像只小狗似的在他懷里蹭了蹭,笑得眼睛彎成了可愛的月牙,嘴里還說著“我早就想這么干了”。
寧驍被她抱得一愣,然后釋然的一笑。
以前除了偶爾幾次故意地挑逗,這樣真正親昵的舉動倒還是第一次。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還有通告和程翩語的事等著你處理。”抱完謝小園就笑瞇瞇推開他,把他往門邊送。
寧驍回頭不解地看著她,這是怎么回事兒?這不是他預想的結果。
“你......不跟我回去?”
謝小園心知他想,心里狂笑不止,面上還要逼著自己保持一本正經的微笑:“我現在沒有事做,就要安心養胎啊,以后月份大了,住在那邊不方便。”她不可能每天宅在屋子里不動,到后面幾個月更是要多散步,爬爬樓梯,這樣才有利于順產。
可只要她出門,就有被拍的風險性,汀蘭水榭安保再好,百密終有一疏。沒有生下孩子前,她不希望這個圈子有任何狀況影響到她。
她把理由給寧驍說明白,寧驍也只能答應,戀戀不舍擰著門把準備出去,心里是淡淡的憂傷。
為什么哄好了老婆,還要兩地分居啊。
待會把老太太送來這邊照顧她好了,平時要是在市里,他可以借蹭飯的機會過來啊。
“晚上要是在家,記得上線,我有事情跟你說。”既然兩人推心置腹了一把,她也不打算再隱瞞她媽的事,兩個人齊心協力,或許還能想到什么好辦法呢。
“好。”寧驍聲音淡淡的,心里仍然對分開住這件事很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