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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漁吃了口菜,“方水子又打狗娃了?我在院子里都聽見了。”
“嗯,就是拿狗娃撒氣呢。”石小柳接了一句,他現在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怎么就碰見了魏叔和林小嬤這么好的人。
東家打罵伙計那是常有的事,要是在遇見不好的東家,跟著吃糠咽菜的,天天還得做牛做馬,石小柳覺得他要是碰見這種壞東家,被打了他也不能跑,因為家里沒銀子,他也得咽下這口氣掙這個銀子。
石小柳越想越覺得林漁好,哪有伙計做成他這樣的,東家吃啥他吃啥,家里葷腥不斷地,活還不重,給的銀子又多,真的是挑著燈籠都找不到這么好的活計。
見石小柳一直盯著自己看,林漁笑了一下,“干啥呢,快些吃飯。”
石小柳眨巴了眨巴眼睛,“林小嬤,你真好。”
“快些吃飯吧,家里的包子還有沒,一會兒去給送個包子和碗綠豆湯。”
“哎。”
石小柳去送東西的時候,狗娃已經吃上了,是果干鋪子的金老板給了個窩頭,石小柳把碗遞了過去,那窩頭他看得都能噎死人,“哎,喝點水。”
狗娃坐在大太陽底下曬了半天了,熱得臉都紅了,端著綠豆湯咕咚咕咚喝了起來,石小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腿,“哎,你是不是傻呀,不知道往陰涼地坐坐呀。”
狗娃這才挪到了背陰的巷子口,狗娃認得石小柳,是包子鋪的伙計,石小柳把包子給了他,“那,我家林小嬤讓給你的。”
狗娃拿了包子不吃給塞到了衣服里,“你東家也打你嗎?”
“打我干嘛,林小嬤才不會打我呢。”
“那能吃包子鋪里的包子嗎?”
“當然能呀,我都要吃吐了,剛來的時候天天吃,現在不怎么吃了。”
狗娃很是羨慕石小柳,“你東家對你真好。”
“那是。”
石小柳拿著空碗走了,“哎,你笨死算了,他打你你不知道跑呀。”
狗娃沒有說話坐在地上,他不走,等什么時候他小嬤氣消了他就進去。
狗娃一直等到了天黑,躺在地上就睡了起來,方水子夜里睡不著聽見有敲墻的聲音他又偷摸跑了出來。
果然是邱老六在他家屋后等他,方水子覺得刺激又生氣,“你來我家干啥,要是被周大發現怎么辦?”
“還說呢,不是說好了今天白天過來找我的,等了你一天了。”
“別說了,還不是因為那個張婆子,氣死我了。”
狗娃睡在巷子里被細小的說話聲吵醒,天色太黑沒有月亮,他也不知道方水子在和誰說話,知道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兩人說著說著就急不可耐地拉扯起了衣服,狗娃恨方水子經常打他,還不給他吃飽飯,他貓著腰偷摸把地上的外袍給偷走藏了起來。
這可不能扔了,方水子穿的都是綢緞,當了也能當不少銅板呢,就當是他賠自己的工錢了。
狗娃藏了衣服大喊了一聲,“捉賊了,捉賊了,有賊啊!”
這一聲叫驚得周圍的人都紛紛起來了,這條街各家各戶都是做生意的,誰家的東西不值錢呀,一聽有賊紛紛穿了衣服出來了。
魏青山和林漁兩人睡熟了,聽見有人喊捉賊也都被驚醒了,他家鋪子里可還放著豬肉呢,魏青山點了油燈起來了,“我出去看看,你在屋里不要出來,黑燈瞎火的在碰到你。”
“嗯,你出去看看。”
順子也被吵醒了和魏青山一起出去看看是咋回事,這一聲喊,喊得一條街的狗還有雞都叫了起來,大家紛紛起來捉賊。
邱老六和方水子也被嚇了一跳,慌忙摸地上的衣服準備逃跑,結果一摸地上哪還有什么衣服呀,這黑燈瞎火的也摸不到,眼看有人提著油燈出來,兩人誰都顧不上對方趕緊跑了。
方水子羞憤難當,一頭扎到了人家牲口棚里的草窩躲了起來,邱老六則趕緊跑,迎面就碰見了金老板,金老板一看跑成這樣,肯定是那賊人了,腳一伸把人給絆倒了,“大家快來呀,賊人在這呢!”
鐵牛離得近趕緊上去按住了想爬起來的人,魏青山和順子也過來幫忙,按著人給按在了地上,金老板舉著油燈過來看,“哎呦呦,這賊人咋光著腿呀,怕不是偷東西,是偷人吧,誰呀這是。”
金老板舉著油燈看臉,“嘿,這不是邱老六嘛,離這么遠你跑這來呀。”
巷子里的男人都出來捉賊了,周大也出來了,大家一看這樣子不是偷東西是偷人的!
家里有婦人夫郎地趕緊跑回家去看看是不是偷了自家的,賣小東西的貨郎一腳踢開了自家的房門,“好啊,臭婆娘,你敢偷人!”
這貨郎起來的時候沒看見自己媳婦兒,以為是自己媳婦呢,廚房里傳出來罵聲,“喊什么呢,喊什么呢,老娘起來吃口肉怎么了!”
貨郎不有分說就把自己媳婦兒給扯了出來,“什么偷肉吃啊,我看你是偷人了吧!”
“胡說八道什么呀,看老娘不抽死你個摳門鬼!”
外面的事還沒解決呢,里面這就打成了一團,有人踢了邱老六一腳,“說偷了誰家的!”
邱老六被打得嗷嗷叫,“我說,我說,是方水子,方水子啊!”
周大原本還圍在外面熱鬧,他還以為這邱老六偷的是貨郎家的呢,沒想到竟然是自家后院起火了。
狗娃朝著不遠處的牲口棚扔了個石頭,聲音引得眾人看了過去,周大忙跑了過去,方水子一看有人來了忙往里面躲,周大一把拉開了上面的草,就看見他家夫郎躲在里面呢!
周大氣得渾身發抖,還有人想上前被他給呵斥住了,他脫了自己的衣服給方水子遮掩,“還不快滾回家!”
趁著周大給自己遮掩,方水子趕緊裹著衣服跑回了家,周大實在沒臉低著頭回了家,重重給關上了院門。
有人忙跑到貨郎家,“別打了,別打了,是偷周大家的,周大家的。”
貨郎一聽這才松了手,那婦人騎到他身上就狠狠打了他幾下,“老娘就起來偷口肉吃,你竟敢說老娘偷人!”
這貨郎是個扣的,貨郎媳婦兒今從娘家弄回來一丁點肉,吃的時候就全家比著分,生怕誰多吃了一些,她沒忍住就半夜起來偷吃。
魏青山見沒什么事了就走了,金老板叫了一聲,“魏老板,這人咋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