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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他不要的啊,怎么到頭來反悔還要賣人家的家產。”
圍觀的人都指指點點地議論著,就連人群中的金老板也咂摸了下嘴,“是呀,這確實怪呀,明明不要后來干什么又給人家賣了?”
周高中也在人群中,“這還用說呀,肯定是魏青山日后覺得不公,把人給趕了出去又賣了人家的家產。”
“也不是沒可能。”
衙門口的圍觀人群中不少人紛紛喊了起來,“你倒是說呀,日后為何又賣了這老婦的家產。”
縣令大人拍了下驚堂木,“肅靜!肅靜!”
縣令大人已經看過案宗自然是知道的,這案子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魏青山你說吧。”
“是,大人。”魏青山上前了一步,“去年鬧了災,魏二的媳婦兒夏荷花就接了她的老娘和大哥過來,后來災情愈發嚴重,村子里又鬧起來土匪,夏荷花的大哥夏板子就擄走了村里的一個哥兒。”
“啊,怎么又扯到去年鬧災的事了?”
“小點聲,你聽人家接著說啊。”
魏青山聲音慷鏘有力,陳述起來不卑不亢,他接著說道:“沒幾日因為家里沒糧,魏二也跑了出去,過年的時候回來說是做行商去了,實則和夏板兒一起去鏊子山頭做了土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魏二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做過土匪,在鏊子山頭先推了夏板兒下懸崖,他攜帶金銀細軟跑了回來,夏荷花頭上帶了半舊的金釵,這才被人發現,村長找了我和村子里幾個漢子把魏二給抓了起來。”
魏青山在上面一番陳詞,公堂外剛還吵嚷的人群安靜了下來,個個墊著腳,伸頭往里面看,“說呀,快說呀。”
“那日村長準備帶著魏二來鎮上見官,誰知夏板兒沒死懷恨在心,竟然引著鏊子山十來個土匪過來屠村,幸而全村男丁抵抗,斬殺了賊人,活捉了五個賊寇,岳中郎將追著賊寇至此,聽了馮家的遭遇后直接斬殺了魏二,其余人等帶到了鎮上。”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咦的一聲,“是有這回事,那天在鎮上的菜市口斬殺了五名賊寇。”
“我還去看了呢。”
“是啊,沒想到竟然是魏老板他們抓的啊!”
“這魏二也太歹毒了,去年大家都被匪患所擾,竟然有人有家有田的趁火打劫啊!”
“死的不冤!”
“我呸,這個婆子實在可惡,魏老板明明是替民除害,到了她嘴里竟成了殺害親弟!”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站在人群中的周高中舉著自己滿是補丁的袖子不停地擦汗,“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啊?”
“魏青山,這和你賣了魏家老院的事有什么關系?”縣令大人坐在上面問道。
“有,這魏家的老院和五畝水田一共賣了一百一十兩銀子,在加上在屋里搜來的十兩銀子,一共一百二十兩銀子全給了苦主馮家。”
“魏二和馮家有什么關系,他家的哥兒不是他大舅哥給搶的?”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肅靜!在擾亂公堂統統給本大人丟出去!”縣令哼冷了一聲。
“大人,有,草民帶了人證過來。”
“傳。”
馮家一家三口被帶上了公堂,再次提起傷心事馮家人啼哭成一片。
馮老漢擦了擦眼淚,“大人,魏青山確實是賣了魏二家的家產給了小人,只因,只因,嗐,只因我家哥兒被擄走,魏二那個畜生也糟蹋了我家哥兒,害得我家哥兒慘死啊!”
下面的人嘩然一片,同是一個村子里人,這個魏二實在是太過狠毒,殺了他都是便宜他的。
圍看的人越來越多,就連衙門外都擠滿了人,這案子實在是復雜,一樁樁一件件竟然牽扯出這么多事情,衙役們不得不推著人群不要往前擠。
有些婦人婆子聽著馮家的陳述忍不住抹眼淚,“作孽啊,作孽啊。”
“這惡婆子前幾日在鎮上到處宣揚,原來是她惡人先告狀啊!”
“哼,你還說呢,那天在鋪子門口你沒說讓巡差拿魏老板去審審?”
“我,我這不是,不是不知道嗎?”那人被擠兌地面紅耳赤,“還不都是周高中說的!”
此時的周高中被人群擠著想走都走不了,不少人紛紛伸手指著他,“周高中,那天就屬你聲音最大,巡差這才拿了魏老板。”
周高中這會想跑都跑不了,憋得臉都紅了,舉著袖子不停地擦汗,“誤會,誤會啊。”
魏青山指著魏老太道:“大人,全因這婆子偷偷把糧給藏在了被子里,魏二沒吃的去做了土匪,一是這婆子逼迫,二是魏二本來就心術不正,斬首那天魏二知道了這婆子偷偷藏糧,一口咬掉了這婆子的一只耳朵。”
魏老太捂著自己的腦袋慌忙在地上來回亂爬,“你胡說,胡說!魏青山你就是個天煞災星,我們魏家都是,都是被你給克死的!”
整個案件被理得清清楚楚的,圍觀的百姓里引起了騷動,“大人,大人!這惡婦不嚴懲難以平民憤啊!”
“是啊大人!”
人群中紛紛叫嚷讓縣長大人嚴懲惡婦,坐在高堂上的縣令大人也被呼聲弄得心胸澎湃,他現在就是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爺!
“此等惡婦不懲治實難得平民憤,打二十板子扔出鎮外!”
魏青山拱手上前,“大人,自古沒有子告母的理,草民狀告魏氏只是為了揪出她背后的人,那人指使魏氏在鎮上污蔑草民,想攪黃了鋪子把我們夫夫一家人給趕出鎮子,實在是可惡。”
人群中的邱老六剛就想跑了,他不停地擦汗,但今天來圍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被擠著挪了半天了還沒走。
里面在說什么他這會兒已經聽不見了,但外面的人都想往里擠,聽聽里面在說什么,他現在只想趕緊出去躲躲。
他那會只想搞黃了魏青山的鋪子,哪知道他心硬到告母告巡差啊!
這魏青山不就是個市井小民嗎?按理說他在使些銀子就沒事了,哪里知道銀子竟然不好使了,他真沒想到這件事會鬧這么大啊!
一個衙役上去奪了魏老太懷里的銀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