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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舊是天不亮一家人都起來忙活了,林漁今天的包子沒包多少,就只包了兩籠屜的肥腸包子,一籠屜的筍干包還有一籠屜的蘑菇包子,就這么多賣完就收攤子。
魏青山天亮后就打開了鋪板,一看魏家今天竟然開了鋪子,左鄰右舍紛紛看了過來,還有好事的人直接等著看那乞丐婆子過來鬧了,魏青山夫夫要怎么解釋。
要真是不養(yǎng)親娘,殺害親弟的不孝之人,這等兇惡之人怎么能留,那是要報官的。
魏老太前幾日在窩棚那天天被搶吃的,她知道了找自己的人是誰之后就尋了過去,守在了邱老六的門口讓她給自己找個容身之處。
邱老六從衙門一回來就看見他家門口有個乞丐,他踢了一腳上去,“也不看看是誰家的門就敢過來,滾開。”
“邱老爺,邱老爺是我呀。”
邱老六這才看清是誰,他黑下了臉,“誰讓你過來的,走開,走開。”
“邱老爺,那地我實在住不下去了,你給我找個地吧,求你了。”
魏老太鬧著不走,邱老六怕他做的事敗露,又急又氣拖著人來到了巷子的拐角,要不是現(xiàn)在人還有用,他早就拖著人給打了一頓了,現(xiàn)在也只能捏著鼻子,“哪他娘的這么多事,你就隨便找個地方一躺不就行了。”
“邱老爺,你給我點銀子吧,你給的銅板連買個包子都不夠。”
“不是說好了等你事辦好了在給你,你敢敲詐老子!”
魏老太不干了,她天天去鬧,魏青山那邊關(guān)著鋪子她鬧了也沒用,見魏青山?jīng)]回來邱老六也就不在管魏老太了,魏老太餓得頭暈眼花的,這次說什么都要些銀子,要不然她就白忙活了。
“不行,我都要餓死了,你要是不給我銀子我就不干了,天天賴在你家門口。”
邱老六踢了一腳魏老太,“死老太婆敲詐都敲到老子頭上來了,你膽子不小呀。”
魏老太被踢得直哎呦,拉著邱老六的褲腳不撒手,邱老六沒想到他天天玩鷹的,竟然有一天還被鷹給啄了眼,這死老太太不好纏,但現(xiàn)在還用的上她。
邱老六從懷里摸了一吊錢,“滾蛋,明天接著去。”
這一小吊錢有一百個銅板,魏老太拿了銅板這才松了手,“邱老爺,您放心,我一定給您辦好了。”
魏老太拿了銅板也終于能吃上飯了,夜里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睡了起來,硬地面膈得她渾身酸疼還不如鎮(zhèn)邊上的破窩棚呢。
魏老太今天又來到了魏青山的鋪子門口,一看今天竟然開門了還有不少人在買他家的包子呢。
魏老太趕緊走了過去,“青山,青山啊,我的兒,你不能不養(yǎng)你老娘我啊,你弟弟沒了,誰養(yǎng)我啊。”
魏青山今天的鋪子一開就發(fā)現(xiàn)不少人站在街邊,也不買東西就等著看那乞丐婆今天會不會過來鬧,果然那乞丐婆子今天又來了,別說看熱鬧的人了,就連金老板也伸著頭往這邊看。
魏青山并沒有搭理她,只動著刀子給客人割肉,在院子后面的林漁和吳娘子也聽見了,也都來到了前面。
魏老太見沒有理她就攆包子鋪前的客人,“不許買,都不許買他家的包子,都走開,走開!”
有的人被鬧得去了一邊,有的人排了一會兒不舍得走,剛好人少了他還能買到,“還有肥腸包子吧,快給我撿幾個。”
“哎!”石小柳麻利地給客人拿了包子。
魏老太一直在門口鬧,越來越多的人過來看熱鬧,就連聽見動靜的周高中也跑了過來。
魏老太坐在門口哭訴魏青山不養(yǎng)活他了,他一個肉鋪子老板讓自己的親娘流落街頭當(dāng)乞丐婆子,真是不孝啊,不孝。
圍著的人議論紛紛,有些人是常來鋪子里買東西,自然是知道魏青山和林漁兩人的為人的,但這不養(yǎng)老娘,殺害親弟的罪名實在是大。
“魏老板,你說句話呀。”有人叫了一聲,就連周高中也擠上了前,“魏青山,我們大昭朝向來以仁孝治理天下,你實在是心太狠,怎么能不養(yǎng)自己的老娘。”
魏青山一把割骨刀砍在了案板上,“周秀才,你要是看不下去盡管把人領(lǐng)到自己家奉養(yǎng)。”
周秀才被嚇得一個哆嗦,但還是嘴上指責(zé)著,“魏老板,這不管自己老娘做了什么事情,總不能不養(yǎng)自己的老娘吧,簡直是大不孝,大不孝啊。”
不明真相的人指指點點,魏青山從腰間拿出來文書,“看好了,這是當(dāng)年這個婆子親手按下手印的斷親書,為什么不養(yǎng)她,你問問她當(dāng)日我風(fēng)寒病重的時候,她可舍得花銀子為我抓藥。”
“啊,還有這等事,這婆子也忒狠心了。”
魏老太連連擺手,“我沒有,我沒有,我當(dāng)日,當(dāng)日是想給你抓藥來著。”
周秀才覺得魏青山這人不是啥好人,那日看不上他的字,現(xiàn)在竟然連自己的老娘都不奉養(yǎng),“魏老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父母之恩大于天,就算是這老太一時糊涂,你也不能讓她流落街頭呀。”
“是呀是呀,怪可憐的,還是給接過家過吧。”
人群中七嘴八舌地說著,魏青山冷著臉,有些事情你說出去看起來都是小事,但一樁樁一件件多了自然讓人寒心,況且那日魏青山實在是風(fēng)寒厲害了,魏老太都舍不得給他抓藥。
林漁有些急了,為魏青山辯駁著,“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我相公他不是這樣的。”
單就憑不給抓藥這件事聽起來似乎沒有嚴(yán)重到斷親的地步,但事情不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外人根本感受不到里面的兇險。
魏老太偏心就算了,還占了魏青山辛苦幾年的錢財,分家之后就得了一所破院子。
兩個兒子,先蓋了房給老二娶了親,絲毫沒有考慮過老大,魏青山實在是失望透頂當(dāng)日帶著病堅持分了家。
魏青山冷哼一聲,“你在問她既然跟著老二過了,那老二為何不養(yǎng)她了?”
魏老太語氣有些支吾,“還不是你害死你親弟,那日要不是你帶人捉他,他怎么會死,你個狠心的,害死了你親弟不說,還賣了我家的院子田產(chǎn),害得我連個棲身之所都沒有,實在是天理難容啊!”
“啊,這魏老板未免太狠心了,不養(yǎng)自己的父母就算了,怎么還強(qiáng)把人家的院子田產(chǎn)給賣了。”
“就是啊,這賣人家的院子田產(chǎn)就過分了,這不是欺負(fù)這老太婆死了小兒子,也要把自己親娘給逼死啊!”
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中,大家看著魏青山兩人指指點點。
有人朝著林漁扔了一個土疙瘩,魏青山拉著林漁護(hù)在了懷里,林漁驚呼一聲險些跌倒,魏青山穩(wěn)住了他,抬腳接住那個土疙瘩給踢了過去,這個土疙瘩砸中了那個人的腦袋,那個看熱鬧的人捂著腦袋直哎呦。
周高中伸著手指責(zé)魏青山,“你這惡人,怎么還當(dāng)眾打人,實在是囂張,鄉(xiāng)親們咱這就送他去見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