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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回來就有村里的人過來串門,魏青山在鎮(zhèn)上開了鋪子村里的人都知道,這人人都吃不飽飯的時候他家還能在鎮(zhèn)上開鋪子,大家都很是羨慕。
有人過來串門林漁就說了想收一些野蕨菜和槐花這些東西,村里很快就傳來了,第二天村子里不少人紛紛背著背簍進了山,這今年野菜大家吃的都吃傷了,往外面賣也沒人要,本來就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順子和連哥兒也聽說了這個消息,全家一起都背著背簍進了山,野蕨菜這些東西得往山里走走才能摘到,村子周邊的野菜今年被大家摘了不少。
不到上午的時候就有人從山上下來了,大家爭前恐后地往林漁家里跑,生怕去晚了人家收夠了就不要了。
連哥兒和順子著也背著竹簍過來了,兩人往山里走得深些,一上午弄的蕨菜不少,竹簍里都冒了出來。
林漁沒想到今天就有五六個人過來賣野蕨菜了,他和魏青山忙著稱野蕨菜,一背簍大概值十五個銅板,順子和連哥兒的多,兩背簍頂上人家三背簍的量,得了四十個銅板。
連哥兒捧著銅板很是高興,這一上午的功夫他和順子就掙了四十個銅板!
他家家貧,糧食也不夠吃,等今年第一茬稻谷下來了才會好些,這些銅板買了糧食家里的人就能吃的好些了。
大家大多數(shù)都是晌午這會過來的,林漁和魏青山忙著稱蕨菜都沒功夫吃飯,等把人都送走了才得了空。
趙月月把飯做好盛了出來,“哥,青山哥,快些吃飯了。”
晌午那會林漁收了有五六背簍的野蕨菜,就數(shù)順子和連哥兒弄的多,其他人都是半框半框的,要么是不敢往深山里走太狠,要么是沒找到能摘野蕨菜的地方。
下午的時候三人就燒水燙野蕨菜然后給晾曬出來,這幾天天氣好,晾曬幾天就好了。
林漁得了空閑就在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他家還有一片菜園子呢,雖然他不常回來了,但魏青山隔三差五收豬的,他家菜園子被照顧的很好,里面一根野草都沒有,南瓜冬瓜這些藤蔓伸展,已經(jīng)打了苞要開花了。
林漁和魏青山三人才走了一上午,這上午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過來買包子,“伙計,你家今天在沒開門呀?”
“兩位老板去鄉(xiāng)下收食材去了,過個幾日就回來了。”
林漁包子做得好還便宜,不少人吃了還想吃,現(xiàn)在他家漸漸有了些名氣,生意也越發(fā)好了起來。
石小柳在前面看鋪子賣野雞野兔,他兩個弟弟妹妹就在后院和他娘一起喂兔子,上午的生意還算可以,賣出來了兩只風干兔子還有一只野雞。
下午人就少了一些,太陽有些大石小柳有些昏昏欲睡,就托著下巴在鋪子后面打盹,他都快睡著的時候前面?zhèn)鱽硪宦暯腥侣暎拔呵嗌剑呵嗌饺四兀∵€有他那個小賤人,都給老娘出來啊!”
石小柳被嚇得一個機靈,站起來一看鋪子前面站在一個烏糟糟的老乞丐,臉皺得跟榆樹皮似的,手指干枯,眼睛藏在耷拉的眼皮下面倒是精亮,跟夜里的老鼠眼似的。
石小柳雖然是個哥兒但早兩年也是自己摸爬滾打活過來了的,自然不會膽怯一個老乞丐,“你誰呀!”
魏老太現(xiàn)在吃飽了有了力氣,盡管受了磋磨身體不如以前了但嘴依舊沒有老去,“我是誰,我是魏青山他老娘!那個不孝子呢,讓他出來出來!”
石小柳皺了皺眉,哪有親娘這么對自己兒子的,“什么魏青山不認識,要鬧去一邊鬧去。”
魏老太活了這么久了怎么會因為一個黃毛的小兒的話就走了,拉他過來的人可是給她說的真切,就這這家鋪子。
魏老太拄著拐杖就開始哭訴,“大家都來看了,都來看了,魏青山不養(yǎng)自己的娘,還殺自己的親弟,我怎么會生出這么個孽障了,簡直是作孽啊,作孽啊。”
石小柳一聽這兩句話心里有些震驚,但魏老板和林夫郎是什么樣的人他還是了解的,他和林夫郎兩人非親非故的,因說了句要干活了找他,林夫郎時隔一年又來找他了,可見他是個守信的人。
又見自己家里吃不上飯艱難,這些日子就連工錢都是日結(jié)的,先不說他和林小嬤接觸的多,但魏老板也是個寬厚的人,他們吃啥自己吃啥,從來不會多說一句,做生意又實誠從來不會缺斤短兩。
“哪里來的老潑婦在這胡言亂語,走開走開。”
石小柳拿了掃把過來驅(qū)趕,反倒被魏老太一起給罵了,“你又是哪個犄角旮旯里出來的小蹄子,那魏青山是你爹還是你娘啊!黑心肝的東西,和魏青山林漁一路的貨色。”
石小柳豈能因為被罵了兩句就害怕了,但任由他拿著掃把驅(qū)趕,那魏老太就是不走,反倒是叫罵地更兇了。
石小柳沒法只好回到鋪子里接著做生意,好在這兩天魏老板和林小嬤回家去了,他家算是兩門生意都沒開,這才沒影響到他家的生意,石小柳想著這瘋婆子這兩日見不到人就會走了。
魏老太還在鋪子附近叫罵,臨近的幾個鋪子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就憑魏老太一句‘不養(yǎng)親娘,殺害親弟’這兩句就足以讓所有人吃驚不已。
金老板和他娘子也伸著頭看,他咂了咂嘴,“也不像啊,我看魏老板平日里雖然話少了些,但也不像是這種人啊,他夫郎看著也是個性子軟的,怎么如此?”
金娘子聽了也是震驚,“人家的事咱也不知道,但這老婦估摸著就是魏老板的娘了。”
街上香油鋪子的老婦平日里是個多舌的,一聽街上出了這么大的事很是稀奇,走過來就差圍著魏老太問發(fā)生了啥事了。
魏老太在這叫嚷了會兒就累了,但她也不走,往街邊一坐任人圍看,嘴上還在嘟囔著魏青山和林漁的壞話。
她身邊圍了不少的人,人群中還擠著一個滿身布丁的老秀才,“這位婦人,你要是有啥事盡管說,我們絕對不姑息這等奸人。”
金老板也撩著袍子過來了,“周秀才,這話不能這么說,我一個沒讀過書的人都知道,凡事不能聽信一人之言,你咋就斷定魏老板和林夫郎是奸人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人轟笑了起來,但不是笑金老板的話,而是笑這周秀才,周秀才今年年近六十了,還是個酸腐的秀才,平日里就縮著個脖子在不遠處的集市上擺攤子給人家代寫書信。
周秀才也住在后面的巷子里,原本叫周第,中年考中了秀才之后屢試不中,他就覺得是自己的名字不好,這第字既能是及第也能是落第,他干脆給自己改了名字叫高中,周高中。
平日里仗著自己秀才的身份很是清高,最看不上的就是商賈人家,認為人家不勞而獲,偷奸耍滑。
周高中哼了一聲,“我怎么會不知道,料想那魏青山也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就折辱過我,哪里會是什么好人。”
見有人這么說魏青山,石小柳自然是不干的,這些人說話他在鋪子里都能聽見,石小柳高聲回了句,“魏老板怎么折辱你了,你倒是說呀?”
周高中支支吾吾地憋得臉紅,“他嫌本秀才的字不好看,哼!”
管他是秀才還是什么的,石小柳才不管那么多,“你的字本來就不如街上婁秀才寫的好,怎么還不讓魏老板找其他人了。”
石小柳這話一落人群中又傳來了笑聲,周高中被落了面子臉上無光,擠著人群出來了,出來就指著石小柳的鼻子,“你你你!”
石小柳朝他做了個鬼臉,哼!氣得周高中扭頭就走了。
躲在街角的邱老六往這邊伸了伸頭,“嗐,怎么就不在鋪子里了呢,害老子早早把這瘋婆子給拉了過來。”
邱老六拖關(guān)系查清了魏青山,魏老太說的事他都清楚,但單就不養(yǎng)老娘,殺害親弟這兩件事就足以讓魏青山名譽掃地在鎮(zhèn)上干不下去,只要把魏青山夫夫給攆走了,他家包子鋪的生意照樣好。
魏老太嘴上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車轱轆的話,大家失了興味漸漸散去了,吳娘子下午過來的時候也聽見了魏老太的叫罵,她走到了鋪子里,“小柳,知道咋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