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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這才沒了質疑的聲音,聽說要分肉了紛紛圍了上去,人人臉上都帶了喜色。
魏青山手腳麻利地一人給割下來一條肉,昨天受傷的人家就多給些豬下水這些東西,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怎么說也都是葷腥,大家也沒什么意見。
忙活了一上午總算是每個人都滿意地離開了,魏青山去石頭家借了推車,他準備把這半扇豬在附近幾個村子轉轉給賣掉。
魏青山割下一條前腿自家留著吃,林漁中午就做了肉絲面條,里面還放了菜園里的小青菜,兩人都吃了不少。
事情也算過去了,林漁這才覺得心安了不少,魏青山說以后不去深山打獵了,就在山外面轉轉就行了,林漁想著他以后多繡點東西,兩人日子會慢慢好起來。
下午的時候魏青山推著架子車去鄰村賣肉,林漁也跟著幫忙收錢,魏青山一來就有人圍了上來,他賣的便宜些,大家也都樂意掏錢買些肉回家開開葷,畢竟這便宜的豬肉可不是天天都能碰見的。
“青山,昨天你們村子咋了,咋到處都是爆竹的聲音?”
“這不就是這家伙嘛,村里進了野豬,昨天捉野豬呢。”
“哈,野豬下山了,怎么這么好的事就被你們村給碰上了。”
一個人瞪了眼這個滿嘴胡說的,“野豬下山不是毀莊稼就是傷人,你覺得這是什么好事?”
“我這不開玩笑嘛。”
“嗯,野豬這次確實毀了村里不少的田,還在我們村里鬧出了人命。”魏青山開口說道,他可不想讓這些人覺得這是什么便宜的好事,到時候都過來和他講價。
一聽說鬧出了人命大家紛紛圍了上來,“誰呀,誰呀?”
“錢貴兒,被野豬給踩死了。”
一聽說是錢貴兒,有個人拍了下大腿,“怎么死他呀,他還欠我三百文的銅板沒還呢!”
圍上來的人聽了閑話,又買了豬肉這才離開,林漁就負責在后面收錢,兩人賣完這個村子又去其他村子賣肉,下午太陽沒落山的時候就已經賣完了。
魏青山洗了洗架子車給石頭送了過去,這半扇豬賣了有二兩多的銀子,魏青山還是很滿意的。
今天晚上村里家家戶戶都在燉肉,村子里飄著一股肉香味,家家喜氣洋洋的,就連在路上跑著玩的小孩都不見了,個個都圍在家里的灶臺前等著肉吃。
夏荷花聞著左鄰右舍飄過來的肉香咬了咬牙,“呸,有什么可吃的。”
魏老太朝她翻了白眼,“要不是你,我們家也有肉吃!”
和家家戶戶喜氣洋洋的不同,錢家錢婆子趴在棺材前哭得不行,嘴上不停地罵著桑娘是個掃把星。
這會院子里沒啥人,桑娘直接關了堂屋門,讓錢婆子在里面使勁哭,今天家里送了肉,她炒了一些和青哥兒兩人吃了起來,反正現在村子里家家戶戶都煮著肉呢,誰知道是她家在吃肉了。
第40章
錢貴兒的喪事是錢婆子操辦的,桑娘就整日病歪歪地靠在床上,錢婆子整日咒罵著桑娘還有青哥兒,一口一個小賤人,賠錢貨。
桑娘并沒有理會她,這些年錢婆子打她罵她的次數還少嗎,經常把兩人給關在柴房,今年開春那么冷的天,要不是漁哥兒給了兩個肉包子,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度過那難熬的冷夜。
打得自己走投無路去跳河,也只是換來一句要死就不要往人堆里扎。
和之前的打罵比起來,桑娘覺得錢婆子現在嘴上的咒罵不痛不癢的。
錢家這次辦喪事來幫忙的很多,雖然錢貴兒在村子里為人不咋樣,但這次村長為了安撫他家給了半扇的豬肉的,大家都想沾點葷腥,來幫忙的人這才不少。
有幾個年輕的后生主動攬下了去挖墳地的活,就想著在錢家可以吃上點肉,幾個年輕后生挖墳回來了,錢婆子就給人家煮了鍋野菜豆腐,幾個人生氣當場就走了。
錢婆子雖然難過,但她不傻,那半扇豬她舍不得用在席面上,那些來幫忙的人本來就是沖著這半扇豬肉而來的,結果錢婆子不舍得拿出來用。
不少人不愿意來幫忙,等到出殯這天更是冷冷清清地連個抬棺的人都沒有,錢婆子坐在院子里破口大罵,“你們這些喪良心的,這白事都不愿意愿意幫忙。”
不怪人家不愿意幫忙,錢婆子不舍得讓人家吃她家的肉,又不舍得花銀子,這挖墳抬棺本來就是力氣活,而且還有人嫌棄晦氣不干呢,結果錢婆子這么一弄,那些年輕的后生更不愿意過來幫忙了。
眼看要過了中午,這家里冷冷清清的連個抬棺的都沒有,桑娘直接拎著菜刀去了廚房,把那半扇豬給切成了一塊一塊的,錢婆子聽見了跑了過來,“小賤人,你干嘛干嘛,不要動我家的東西,你給我滾,滾,帶著你的小野種滾出去!”
“都是你害了錢貴兒,你這個掃把星!”錢婆子說著還用掃把抽打桑娘,桑娘一把把她給推倒了。
她切好肉提著籃子出去了,她先來到了隔壁的魏青山家門口叫了兩聲,“青山兄弟,青山兄弟在家嗎?”
林漁和魏青山走了出來,桑娘擦了擦眼淚,她從竹籃子里拿出一塊肉,“青山兄弟,錢貴兒這沒人抬棺,你就當做好事了,幫把手吧。”
年紀還小的青哥兒拽著桑娘的衣服,怯生生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可憐。
魏青山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都是鄰居,這肉你就拿回去吧。”
這一眼看得桑娘有些發抖,他知道了!
桑娘臉色有些蒼白,魏青山和身邊的林漁說了句話就朝著隔壁走去了,桑娘連忙道謝,林漁見她可憐出聲道:“桑娘,要不讓青哥兒在我這吧。”
桑娘搖了搖頭,“家里新喪不吉利,讓他跟著我吧。”
桑娘又提著籃子去了別家,一家給了塊肉這才找了七八個年輕的后生過來抬棺。
不管怎么說總算是把家里那口棺材給埋在了土里,桑娘這才松了口氣,把錢貴兒的衣服東西全給拖到院子里給燒了。
桑娘并沒有住到正房的房子,依舊帶著青哥兒住在東面低矮的紡織屋里,但現在兩人住的地方好了不少,有了破舊的床,有了被子,桑娘還給青哥兒做了兩身粗布新衣。
魏青山這幾天則在家收拾后院,挖了黃泥買了些青磚在后院壘豬圈,既然以后不進深山打獵了,那住個屠戶也行,家里養些豬崽喂著,前期他就去外面收豬。
好在他家后院足夠大,林漁也在一旁幫忙,兩人在后院壘起了六間豬圈,一個豬圈里養個三四頭豬沒啥問題。
“明天我去朱家溝挑些豬崽回來,到時候咱家就能養上小豬了。”
林漁臉上帶著笑容,“嗯!”
只要他兩好好經營,不愁過不上好日子,他們現在有了五十多兩的銀子,這對普通人家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少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