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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娘一臉溫柔地照顧著青哥兒吃飯,“在喝點雞湯青哥兒。”
青哥兒高興地嗯嗯點頭,“阿娘,我喜歡吃肉。”
“那就多吃點。”
錢婆子冷哼了一聲,“一個哥兒吃那么好有什么用。”
桑娘立馬變了臉色一臉詭異地看向錢婆子,只是語氣更加溫柔了,“娘,天快黑了。”
錢婆子被嚇得抖了一下,匆忙吃了兩口飯就躲屋里去了,現在她最怕天黑,就連白天的時候她都覺得家里陰森森的,嚇得她白天都要跑到外面和人家說閑話去,在人堆里的時候她才不那么怕了。
現在家里就剩下她們三個人,錢貴兒上次拿了銀子就不見人了,魏青山說得對,她連死都不怕還怕這個錢婆子不成,她甚至惡毒地想著,錢貴兒最好死在外面,喝死算了,或者賭輸了被打死了也行。
林漁中間去探望過桑娘一次,她看起來狀態不錯,整個人一掃之前的頹喪之氣,精氣神也提了上來,林漁這才放心了。
晚上的時候林漁和魏青山說著私房話,“我今天和冬哥兒去找那高書文了,高書文見冬哥兒來了有些生氣。”
“他沒欺負你吧。”
“沒有,他就和冬哥兒說話的時候語氣不太好,我之前不是在大柳樹村的集市上賣出過一條并蒂蓮花的繡帕呢,我今天在,在高書文的腰間看見了。”
“你是懷疑高書文在外面有人?”
“嗯,我只是懷疑,高書文在鎮上做賬房,每個月都有穩定的收入,怎么會看上我們這窮苦人家的哥兒,他的條件找個好生養的女娘不難的。”
這件事不僅林漁,就連魏青山心里也犯嘀咕,他和何家兄弟交好,這冬哥兒又和他的夫郎交好,這件事他不能不管,“先不要和冬哥兒說,等什么時候我去鎮上賣獵物的時候打聽打聽在說。”
“嗯,就怕高書文不是什么良人,到頭來在害了冬哥兒。”
魏青山照舊進山打獵,林漁則在家繡花,就連隔壁都沒了吵鬧的動靜,桑娘今日把青哥兒送了過來,看見桑娘臉上少見地帶著喜色,林漁很是為他高興。
“漁哥兒,我想去鎮上賣布,青哥兒你能不能幫我照看一上午。”
“行,我在家繡花呢,青哥兒很乖的。”
林漁不知道桑娘用了什么方法讓那刁鉆的錢婆子怕她,只要她日子過得好些就好。
桑娘把青哥兒托了林漁照顧之后就抱著布去了鎮上,她自然是高興的,她以前掙的銀子都被錢婆子給奪了去,她手上連個銅板都沒有,這次賣了布就割些肉回來,在給青哥兒買些飴糖回來。
青哥兒在林漁這乖乖的,不吵也不鬧,自己歪著小腦袋看林漁繡花,林漁朝他笑了笑,青哥兒也露出了小米牙,青哥兒被桑娘好吃好喝養了一段時間,青哥兒臉上都有些肉了,林漁沒忍住下手捏了一下。
桑娘走了沒多久錢婆子就探頭探腦地走進了院子,趴在院子里的白雪朝著她叫了一聲,嚇得錢婆子往后退了一步。
“漁哥兒繡花呢,青哥兒我看著就行了,你說那桑娘,我在家呢,她不讓我看著卻來麻煩你。”
青哥兒有些怕錢婆子,見她過來了就往林漁背后躲,林漁護住了背后的青哥兒,“我看著就行了,沒啥事的話就回去吧,家里的獵犬不喜生人過來。”
白雪朝著錢婆子叫了起來,錢婆子后退幾步倉皇出了院子。
她氣得呸了一聲,“多管閑事!”
她就不信桑娘能時時刻刻把這小賤種給放在眼皮子底下。
桑娘抱著一匹布朝著鎮上走去,出村子的時候看見認識的人就說上兩句話,“嬸子,在這澆菜呢。”
“是桑娘呀,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嗯,在家織布呢,這不剛織好去鎮上給賣了。”
“沒帶青哥兒呀?”
“我托漁哥兒幫我看著了,帶著他走不快。”
桑娘抱著布說了幾句閑話就走了,她穿著打著補丁但干凈的布裙,頭發也梳得齊整,臉上帶著笑容看起來比之前精神多了。
桑娘想著得趕緊去鎮上,今天青哥兒沒跟著她,她也能走快一些。
“他嬸子,剛和誰說話呢。”
“錢貴兒的媳婦兒桑娘。”
“啊,那是桑娘啊,錢婆子不是說她瘋了嗎?”
“人家說話啥的都客客氣氣的,哪里像瘋了?我看就是那錢婆子出來亂說。”
“這桑娘也是可憐,都嫁過來三年了還沒見過她幾次面,怎么就碰上這么一家了。”
桑娘中午沒有回來,林漁揉了揉手腕,終于快繡好了,在過幾日他就能給何大娘送過去了。
見林漁放下了繡花針,青哥兒立馬端著水過來了,“小嬤,喝水。”
林漁揉了揉青哥兒的腦袋,“真乖。”
青哥兒高興地露出了小米牙,林漁喝了兩口水就去做飯去了,想著家里就他和小崽子,干脆做面條算了,小崽子也咬得動。
林漁就做了個青菜肉絲手搟面,他和青哥兒端著碗在院子里吃了起來。
等到下午的時候桑娘才回來,青哥兒一看見桑娘回來就跑了過去,“阿娘,你回來了!”
“嗯,有沒有聽你小嬤的話,乖乖的?”
“嗯!青哥兒聽小嬤的話!”
“回來了。”林漁給搬了凳子倒了水讓桑娘歇會。
桑娘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從竹籃子里拿出飴糖給林漁吃,林漁推拒著沒有要,桑娘日子過得苦,他哪里能和小孩子搶吃的。
“你吃一些吧,青哥兒他年紀小吃不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