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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秦羨生到時會準時的發短信過來問候一下,都是一些很平淡的短信,比如,
“睡了嗎?”
“吃了嗎?吃的什么?”
“我中午吃的烤鴨,肉嫩皮脆,甜面醬,蔥條,黃瓜,生菜,烤鴨肉幾片,荷葉餅一卷,味道鮮美,阿衾喜歡嗎?喜歡下次來了我請你吃。”
好吧,顧衾承認自己看他這條短信忍不住分泌些口水,她還沒到辟谷的階段,也是有口腹之欲的。最后忍不住回了個短信,“不要引出我饞蟲出來了。”
秦羨生的短信很快回復了,“你喜歡的話,下次來的時候我帶你去吃,不是快寒假了嗎?要不要來京城玩?我帶你去吃烤鴨,還有各種好吃的小吃,不僅有吃的,還有各色景點,要過來玩嗎?”
顧衾拒絕了,“不了,我寒假還有別的事情,先不說了,我要去復習功課了。”她寒假的確是有別的事情,她現在已經到了煉精化氣初期登峰了,想要沖破煉精化氣初期的修為進入中期的話,就不能跟現在一樣,每天只修煉兩三個小時,畢竟全神貫注的去突破,需要的時間就長了,可能是半天,也可能是一天兩天,她不能肯定,所以這段時間一直沒試著去突破。
秦羨生回復了,“那好,快去復習功課吧。”
~~~
到了一月二十左右的時候,距離期末考就剩下幾天的時間了,蔣承忽然給顧衾打了個電話,顧衾沒想到他會打電話來,問道,“承哥,什么事兒?”
蔣承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最后才一咬牙跟顧衾道,“顧大師,之前你不是在五福天橋上算命嗎?不是有個劉半仙嗎?之前我去天橋上找你的時候他知道了,問我要了電話,說是以后要是找到你了也想跟你聯系敘敘舊,這段時間這劉半仙老是找我,說是有急事,我想著就給你打了電話,你要不要跟他聯系?”
顧衾還記得天橋上的那個跛腳的劉半仙,在天橋上還是有些名氣的,顧衾就道,“那你把他電話給我,我跟他聯系。”
蔣承掛了電話,發了短信給顧衾,上面就一個電話號碼。
晚上放學的時候,顧衾直接打了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了,里面傳來劉半仙的聲音,“是顧大師嗎?”
顧衾嗯了一聲,“劉半仙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劉半仙道,“找顧大師的確有些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跟顧大師見一面。”
兩人約定了見面地點,五福天橋附近的一間小面館里,顧衾去的時候劉半仙正在吃面,看見顧衾來他急忙喊道,“老板,再來一碗面。”又轉頭跟顧衾說道,“顧大師嘗嘗這里的面,地方雖然小,不過面的味道非常正宗,我每天都要過來吃一碗。”
顧衾說了聲謝謝,在劉半仙對面坐了下來,不一會面就上來了,顧衾也沒吃完飯,嘗了口面,面勁道,面湯鮮美,上面的牛肉快也大,有嚼勁,香的很,的確是不錯的面。
兩人都吃完了劉半仙才說道,“其實我找顧大師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我知道顧大師是有真本事,這些年我雖然一直在天橋上給人算命,但其實我也一直在研究玄學五術里的山,也就是修煉,可怎么都不得其法,不知道顧大師對這方面可有什么研究?”
他其實并不知道顧衾已經是煉精化氣初期的修為了,想著顧衾小小年紀就有這個本事,只怕師父也很了得,說不定已經入門了,這入門極難,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摸不到這個門檻,他年紀也大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個幾年,可就這么死了,連門道都沒摸到一點的話,實在不甘心啊。
劉半仙就忍不住懇求道,“顧大師,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本事,想來師父就更是了得了,我也是沒辦法了,一只腳都邁進棺材里了,可是對修煉還是不得其法,想著顧大師能不能引薦我見見你的師父,不求別的,只求一番指點。”
☆、晉江獨家發表
顧衾的確有師父,可那也是上輩子的事情了,現在對外說自己有師父,說著別人問的時候自己默認,因為她實在不會說謊。別人問起師父的情況,她肯定是不能說的,不然她哪兒變一個師父出來。
聽見劉半仙這么說,她一時也沒說話。
劉半仙嘆了口氣,“我知道這樣讓顧大師挺為難的,可我也是沒辦法了,一輩子追求大道,結果最后也不過是混了個劉半仙的稱號,半仙什么啊,就會給人算算命什么的,哪有半點真本事呀,這要是能入門,我也不至于求到顧大師這里來了。”
顧衾想了想,說道,“半仙對不起,我師父不見外人的。”
劉半仙怔怔的看著她,半晌后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我也知道是我自己太莽撞了,師門有師門的規矩,哎,又豈是能輕易見外人的。”
顧衾看著他,劉半仙一瞬間似又蒼老了不少,眼中都透著濃濃的絕望,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能入道之人的徒弟,可是別人卻根本不愿意見他。顧衾其實挺了解這種絕望的,她才穿越過來的時候也挺絕望,不過后來有了家人和朋友,那種感覺才慢慢的消散,她想了想,伸手掐了個訣,對面的劉半仙忽然覺得身子一下子就動不了了,他愣愣的看著對面小姑娘手上掐的決,腦中一片空白。
顧衾收手,對面的劉半仙這才覺得渾身一輕,又能動彈了,他當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對面的小姑娘已經入門,正統的大道,他激動的都有些哆嗦了,“顧,顧大師,您……您這是……”他怎么都不會想到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就已經有了修為,他一直以為她不過是算命厲害一些,怎么都想不到……
想想看,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姑娘都有了這樣的修為,她師父該是何等了得,也越發好奇這小姑娘的師父到底是誰了。
顧衾說道,“我師父雖然不能見你,但是我已有了些修為,若是指點一下的話還是可以的。”前世三十年的修道經驗,指點一下還是有資格的,況且只是簡單的入道,對她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不過,有的人的確沒這個天分,就算一輩子也悟不了參不透。她能做的也不過是簡單的指引,劉半仙能不能悟透就要看他自己的。
劉半仙激動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能教出顧大師您這樣的徒弟來,想來師父更是厲害,這樣的人物那能隨便見我們,就是不知大師的師父是誰,倒是沒聽說過這樣厲害的人物。”說罷又覺得不對勁,想想又說道,“其實我也曾經聽聞有這么厲害的一個人物,聽說那人在江湖上人人都尊稱他一聲九爺,很是了得的大人物,不過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九爺的事跡在咱們這一行流傳挺廣的,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如今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是生是死,要是九爺是您師父的話,我可就真是榮幸了……”
九爺?那是什么人物?顧衾當然沒聽說過,她很少姑跟同行的人接觸,自然不會知道有這么一個人物。
不想到劉半仙卻把顧衾的沉默看著眼中,以為她師父就真是九爺了,畢竟顧衾這么小的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必須有個了得的師父,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九爺這樣的人符合這情況了。
劉半仙心里激動的不行,顧衾卻沒多想什么,只說道,“其實這修道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法子,說白了就是一個悟字,悟道悟道,參悟透了便能入道,可這樣一個悟字難為了多少人,多少人都是因為這一個字被卡在門外……”
劉半仙這會兒也顧不上胡思亂想了,豎著耳朵聽著顧衾說話。
“道是一切的根本,宇宙萬物,生育萬物,養育萬物,運行萬物,無所不包,無形無象,本無名字,人強名為道。老子曾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就是說,道可以說它是道,也可以說它不是道,因為道本來無名,人們強行名為道,還可以把它名為,色,空,有,無,魔,神等等不可盡說,總之無所不可名,不過是因為人們都叫它道,所以它便成了道,可是道到底是什么?”
劉半仙聽的認真,一時也覺得心里有些感悟,卻又有些摸不著的感覺,總覺得隔了一層什么,似乎只要看清了它的真面目就能參透了。
顧衾繼續說道,“無形無象是道,主宰萬化也是道,這世間所有的東西都可為道,說的在直白一些就是,你靜思感悟的時候不能想著道,不能被它束縛,它本就是萬物,無形無名,若是被它束縛,那你便是怎么都不參悟不透了。”
劉半仙恍然大悟,“懂了,懂了,原來如此,想我一世被它困惑,卻原來已被它束縛,難怪難怪……”聽了顧衾的一席話,劉半仙的確有很多感悟,他本就一生悟道,卻不想最后還被這道字束縛,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劉半仙一直有了感悟,頭腦驟然清醒許多,一時也是感慨,跟顧衾說了不少。
最后還跟顧衾說了不少江湖中玄學門派的事情,告訴顧衾,“莫要以為現在是太平盛世,這些玄學門派就沒了,其實都只是隱匿在這繁華的市區之中,光我就知道岱山好幾個門派呢,不過都是些小門派,就算是再往前推,祖上也不是什么大門派的,有的一個門派才幾個人,而且都不是修道之人,說起來最多也是跟我差不多,給人算算命罷了,真的風水局也都布置不了,也就是一些普通的風水陽宅,什么大門擺那邊啊,家里鏡子不能對著床頭……”
顧衾暗暗的聽著,她其實對這些并不怎么了解,才來這時代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接觸到的同行也就那么幾個了,如今聽著這劉半仙說這些事情也是挺有用的,至少她知道在這樣的時代,玄學并沒有沒落下去,哪怕很多都只是個半吊子,但至少沒有沒落。
劉半仙跟顧衾說了許久,終于小心翼翼的問道,“顧大師,不知道您收不收徒弟?”
顧衾楞了下,“抱歉,暫時沒這個打算。”她如今也忙,修煉學習,一門不拉,實在沒辦法收什么徒弟的,“不過要是劉半仙有什么事情需要指導的話,可是手機跟我聯系的。”
劉半仙得了這個承諾也心滿意足了,想著有九爺的徒弟親自指導自己也不錯了。
兩人說了會話就分開了,顧衾回去的時候也九點多了,完全沒想到自己已經多了個名義上的師父。
劉半仙得了這么一位高人的指導,心里別提多高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認定顧衾是九爺的徒弟了,可能還是先入為主的觀念。主要是以前九爺名聲很大,也是少年成名,十幾歲就悟道,他下意識的覺得顧衾能在十幾歲悟道,肯定是有強者在后指導,他知道最厲害的聽的最多的也就是九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