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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間旅店里坐著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印堂狹窄,人中短,唇薄,口角向下,這樣面相的人不好相處,心思狹隘,肯定不會同意自己賒賬住旅店的。
另外一間旅店里坐著一個吊兒郎當的青少年,看著也就十五六的樣子,剃著寸板頭,上半身沒穿衣裳,下半身被柜臺擋著看不見,正對著一個筆記本噼里啪啦的打著,嘴里還嚷著,“傻逼,站那里干啥,快上去打啊,這么坑人,白送人頭。”
顧衾有些遲疑,這人沒穿衣服,要不要進去?只一瞬間,顧衾突然就看著這青年身后兩米多高的柜子上有一袋東西猛地掉落下來,砸在了這青年頭上。這青年腦袋被砸的開花,血跡涌出,人也直挺挺的癱軟在地上。
顧衾倒吸了口氣,回過神來看見那青年還好好的坐在那里,背靠著身后的柜子,柜子上的袋子半邊垂落下來,繃得緊緊的,袋子里到的東西應該是鐵器一類的重物。顧衾腦子暈的有點厲害,臉色也白的有些嚇人,她咬了下舌尖,知道剛開肯定是無意中開了天眼了,這青年有血光之災。
沒有遲疑,顧衾推開玻璃門,那青年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快速移動到電腦上面,嘴里飛快的念著,“來住店的嗎?價格表在墻上自己看,看好了錢放在桌上,鑰匙在旁邊的墻壁上,自己去拿。”
顧衾仔細的看了這人的面向,印堂發黑,臉色有些青紫,都預示著這青年有嚴重的血光之災,非死即殘的那種。
顧衾就直接開口了,“這位大哥,你有血光之災?!?
☆、第 4 章
印堂在玄學中屬于面相學,又名‘命宮’這是看人相的最重要的部分,從印堂可以看出一個人的運氣的好壞,禍福吉兇。一般來說,印堂發黑就是人體有太多的陰氣聚集,顯示在面相上。陰氣本來就對身體不利,況且能吸引來陰氣,表明此人必有性命垂危的大災。
在中醫學中能夠從病人闕中也就是印堂,所出現的青,赤,黃,白,黑五種色澤,可以測知內在的肝,心,脾,肺,腎等五臟的病變情況。
不過中醫中的黑色顯示的是一種昏暗的顏色,并不是玄學中的黑色。這青年印堂中間的極為濃郁的黑色,一般人當然看不見,唯有能溝通天氣元氣,很厲害修為的大師才能看得見,顧衾現在能看見,全部靠著這原身的天生天眼。
顧衾在前朝,還是嬰兒時就被師父撿回去,跟著師父學了一身玄學本事,到了二十歲才出師給人看相看風水看穴,到了三十歲幾乎無人不知,很多人甚至覺得她比神佛還要可靠,可到底敵不過天命,一世孤獨,天災而亡。
她前世碰見人有災都是直接上前道一句,施主,你有災。那時候的人迷信,對這個很是信奉,往往聽了這話都會驚恐的喊著大師,求求你救救我。
當顧衾說出,這位大哥,你有血光之災的時候。
那青年終于正色的看了她一眼,看見她身上穿的一身運動衣,又看見她臉色發白,白的都跟紙一樣了。驀然想起精神病院的病人是不是就是這樣,常年舉止怪異,見不著陽光,膚色蒼白嚇人,難道這人真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青年張了張口想罵人,想起精神病人殺人是不犯法的,脫口而出的話就變成了,“那個……姑娘是從哪個精神病院出來的?”
精神病院?顧衾回憶了下,知道那是腦子有問題的病人去的醫院。
她也沒不高興,反正認真的盯著青年看了起來,“你印堂發黑,眼角嘴角下垂,你眼大而圓,眼角不該下垂,你以前的眼角應該是微微上挑對吧?一個人的面相并不是一成不變的,或許你自己也應該注意到的,但凡你面色精神氣好些,就有會好事發生?!?
這忽悠人的吧?青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耳機中忽然傳來隊友的叫罵聲,“你在干什么!被人殺了都不知道!還打不打!”
顧衾抿唇不說話,忽然半傾過身子在柜臺上,一把取過這青年朵兒上的耳機,正色道,“你真有血光之災的。”
青年被惹急了,大罵道,“關你屁事啊,哪兒來的神經病,趕緊滾回精神病……”話還沒說完,眼前這奇怪的少女忽然用力掐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用力提起朝著柜臺拉了過來,他整個人離開椅子撞在了柜臺上,剛好撞在腹部處,疼的他都快罵娘了,正想破口大罵,身后忽然傳出砰的一聲巨響。
青年驚恐的回頭去看,見到剛才坐的塑料凳子被砸的稀巴爛,一大袋子的鉗子,鐵錘子散落在地上。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前頭忽然又傳來一聲巨響,他扭頭去看,剛才把他提起來的少女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連嘴唇都成白色的了。
青年身子腳底有些發軟,這……這少女說的都是真的,他真有血光之災,要不是這少女拉他一把,只怕剛才那些東西全部都砸到他頭上去了,那可全是鐵器,砸在腦袋上,非死也是殘了。
青年想過去把少女扶起來,奈何腳軟的厲害,只能半扶著柜臺,身后樓梯上傳來咚咚咚快速下樓的聲音,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跑了下來,“崇崇啊,怎么回事呀,我在樓上都聽見聲音了……”
女人下來看見倒在地上的少女跟兒子傻愣愣的站在那兒,一時也有些摸不清怎么回事,等看見兒子身后的凳子都爛掉了,一地的鐵器什么的散落在地上,女子臉色白了兩分,“崇崇啊,這是怎么回事啊?!?
這叫崇崇的青年巍顫顫的道,“媽,我……我差點死了,要不是這小姑娘拉了我一把?!苯Y結巴巴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女子的臉色越來越白,等聽完后就哭罵道,“你爸那傻逼,跟他說多少次了,重的東西別放在柜子頂上,他就是不聽!作孽哦,幸好是沒事,不然老娘非打死他?!?
這青年叫趙崇斌,讀高二,放暑假中,幫著家里頭看著店,不過大多時候他都是打游戲中度過。
趙崇斌指了指地上的顧衾,“媽,先把人家小姑娘扶起來吧,我聽說這種大災要是有人幫忙化解了,這災都會應驗到那幫你化解人的身上去,這小姑娘不會有事吧?”
“快別瞎說,先趕緊把人扶進去再說?!迸苏f著趕快上前把顧衾抱了起來,嘀咕道,“這小姑娘可真輕,我先把人抱到201房間去,你去前頭的老王診所里把老王叫來。”
趙崇斌身上好多了,也不理電腦里隊友的叫罵聲,直接把電腦扣上跑出去喊醫生了。
前頭老王診所的醫生很快過來了,替顧衾檢查了一番,“嫂子別擔心,這姑娘有點營養不良,沒什么大礙,多睡會就好了,我先給她輸點液。”
輸了液,女人趕緊去買雞買菜替顧衾補身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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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在家等回了顧源江,顧源江滿身大汗的回來的,臉色有些發青,一回來就問顧嘉,“你妹妹了?她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爸,顧衾到底怎么了?”顧嘉抬頭去看顧源江,臉色也難看的很。
顧源江煩躁了甩上房門,“你別問這么多!你妹妹要是聯系你了,就趕緊跟我說?!?
顧嘉猛地起身,“爸,那文件上的東西我都看見了!”
“文件?什么文件?”顧源江一時還沒回神來,忽然想起房間里的文件,臉色大變,急忙沖了進去,從衣柜里找出小木箱子打開,翻找了半天,捐腎的公證書果然不見了,顧源江急的臉都白了,問外頭的顧嘉,“嘉嘉,你看到爸爸里頭的一個文件沒?”
顧嘉走了進來,“是不是捐腎文件?”
顧源江點點頭,顧嘉冷笑,“被顧衾拿走了?!?
“你說什么?”顧源江猛地回頭,“你……你不是說你妹妹沒回來過嗎?”
“回來過了,拿了文件就走了?!鳖櫦沃敝钡亩⒅櫾唇?,“爸,那文件上的捐腎是怎么回事?顧衾身體不好,你還讓她去捐腎?”
顧源江氣的不行,“那你騙我做什么!還說你妹妹沒回來過,就是讓你妹妹捐腎,她跟別人的腎匹配,原本都答應的好好的了,人家只等著她的腎救命,她可好,臨上手術臺反悔了!”
“爸!”顧嘉心里難受,“那是我妹妹,是你女兒,你怎么忍心讓她給別人捐腎?要是我的話,你會讓我去捐嗎?”
顧源江速度說道,“當然不行,你是男的,少個腎怎么行,她個姑娘家的,以后嫁人,也不用干體力活,捐個腎也沒什么影響。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去哪里了?她怎么這么任性,別人還等著她的腎救命在。”
“到底是捐腎還賣心臟!”顧嘉的聲音都有些抖了,“爸,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也是你親生的女兒,你怎么敢?那是心臟啊,沒了心臟她也會死的!你怎么這么狠心?!?
顧源江不敢看他,目光躲閃,“你亂說什么,我……我怎么可能會賣你妹妹的心臟,那可是會出人命的。”
顧嘉都快氣笑了,“她身上的傷口我都看到了,左心房位置,你還要狡辯?沒有家長的允許,醫院敢擅自取活人的心臟?”顧嘉再也呆不下去,回房收拾了東西就走了。臨走的時候問顧源江拿了錢,顧衾身上沒錢,他要找到顧衾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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