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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竹抬頭望向小成，這個男人————

其實，俞竹心里是驚動異常的！

紅旗不說話，他一直望著她，好像，紅旗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沉迷在她的世界里————小成眼微紅，好像，紅旗癡，他也跟著在癡————

俞竹點點頭，站起來，本想說點什么，可，還是嘆口氣搖搖頭，走了出去，出去前，回頭望向他們，看見————小成跪在了她身前————

俞竹更加驚！隱隱，猜到了什么————可，只能嘆氣————

屋里，只剩下一個沉默的女孩兒和他，

他跪在她身前，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臉龐，仰頭望著她，眼里有，乞求，

“紅旗，紅旗，你看看我，看著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很難受，我————”

“紅旗，你這樣，我————”

許是，他不停地喊她，

許是，她的手指上感覺沾上了濕潤，

許是，他緊緊握著她的手，那樣緊————

紅旗慢慢把頭移過來，看見，他真的，在流淚，

紅旗卻還是那樣靜靜的表情，慢慢開口，

“你還記得再再也挨過一刀嗎，也是這個位置，”她把手抽出來按在自己身體左側(cè)，一直按著，“這是脾吧，醫(yī)生說，不危及性命就不要摘除，可是，危及性命了呀，還是拿了，拿了后，再再就一直都好瘦，他還說蠻好，吃什么都不長胖，————好什么好，我查過，沒有了脾，抵抗力就下降了，————咳——”她嘆了口氣，向后倒在床上，雙手交叉擱在自己額頭上，閉上眼，繼續(xù)喃喃，“要是脾還是好的，那場車禍后，也救得回來吧，咳————他挨一刀的時候，我不在他身邊，他出車禍，我又不在他身邊，咳————他把我留下來干嘛————”

“紅旗，紅旗，”

小成已經(jīng)趴在她的腿上痛哭出來，

紅旗還是閉著眼睛，卻，一滴淚也沒有，

她還放下一只手摸索到他臉龐，

“小成，”

小成握住她這只手放在唇邊，咬住！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第一次跟他說這么多話，

卻沒想，

讓他疼的如此撕心裂肺————

“別哭，再再不喜歡人哭，他說，人本來水分就少，留點兒身上儲著，水靈兒點，多好，”

小成咬著她的手，點點頭，又點點頭，

紅旗坐起身，彎腰捧起他的頭，

他紅通通被淚水洗過的眼，

他紅通通因為哽咽的唇，

紅旗額頭盯著他的額頭，好小聲地說，

“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你誰也不要說，”

小成點點頭，可，眼淚又流出來，因為，她————

“其實，我也哭了是不是，我答應(yīng)過再再永遠不哭的，你誰也不要說，”說著說著，她在流淚，可，還在笑，“誰也不要說，”望著他，

小成點頭，再點頭，

緊緊懷抱住她，深深吻了上去，————

“弄瞎我的眼睛，我還能看見你，

塞住我的耳朵，我還能聽到你，”

這是怎樣的吻，怎樣的糾纏，————就是這樣的吻，這樣的糾纏！

“沒有雙足，我還能走到你那里，

沒有嘴，我也還能對你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