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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時(shí)間，

就見她衣領(lǐng)上依然拴著那只巨大的紅色五角星氣球，安靜地坐在那里一勺一勺舀著蛋糕吃，她的表情，沒有傷，沒有疼，就是那樣靜靜的，象萊蒙托夫的一首詩，“一只船孤獨(dú)地航行在海上，它既不尋求幸福，也不逃避幸福。它只是向前航行，底下是沉靜碧藍(lán)的大海，而頭頂是金色的太陽。”

這樣一個(gè)艷麗卻能讓人如此心碎的女孩兒————

她的訂婚儀式“驚世駭俗”，和一個(gè)男孩兒癡纏激吻，

所有人都看著她，看著她安靜地坐下，靜靜吃著那個(gè)男孩兒獻(xiàn)給她的“心”，————

也許，有在場的人忌憚著她身后的勢力，可是，也不可否認(rèn)，奇異地，沒有人輕視她，沒有人在用不堪的情緒在看她，

好像，這個(gè)女孩兒天生擔(dān)得起這樣的“驚世駭俗”，

此時(shí)，

她的靜，

她的凈，

她的執(zhí)著，

她的認(rèn)真，

她的大氣，

她的沉秀，

-

再再的紅旗，

今后，

小成的紅旗，

春綠冬白，思無邪。

擔(dān)得起所有的情。

“紅旗，”

所有人也看見了小成蹲在了她的面前，

看見了他抹去了女孩兒唇邊紅色的奶油，看見，他對女孩兒說了句什么，————

看見，也就那么一瞬，女孩兒望著他，微微笑了，看見了，女孩兒眼中落下的淚，

紅旗從來不哭，

即使，她現(xiàn)在確實(shí)落下了淚，可她，依然在笑，

小成說，

向毛主席保證，永遠(yuǎn)不讓我的紅旗孤苦無依，讓她永遠(yuǎn)幸福。

這是，

再再正式收養(yǎng)紅旗時(shí)，鄭重在一顆五角星下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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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上帝歸上帝，凱撒歸凱撒，日子總要過。紅旗同志被收入到“小婦人”行列后，感覺，過的還不錯(cuò)。當(dāng)然，主要是人家小成確實(shí)不錯(cuò)好不好。

首先，她覺得，小成也不是那么“可怕”。這東西甚至還蠻文藝地想，小成蠻像她常吃的冰激凌上的那顆櫻桃，清爽如雪的冰激凌，白皚皚的一座，出奇的寧靜，風(fēng)雪之巔，輕輕鑲嵌一顆溫潤帶露的紅，白的愈白皙，紅也愈驚心。

小成就是那抹紅。你輕輕咬開了，貼著舌尖，隱隱有暗香襲來，細(xì)嚼幾下，卻又清淡似清水。不敢相信，濃烈光耀豐盛的外表底下，卻深藏著一顆靈淡脫略的心，蠻想叫人探求，探求，再探求，

小成可以優(yōu)適牽著她逛到東四十條的一座明代糧倉中聽昆曲，那美妙之極的曲調(diào)，那如泣如訴的簫聲，紅旗聽得如醉如癡時(shí)，偶然看向一旁的小成，突然又覺得，小成也像這昆曲，千百年來的沉靜與清雅幽幽穿過千年的時(shí)光浸滿全身，把你周身的浮躁一掃而光。

小成也可以推著她擠在“大鍋臟兮兮熱騰騰、食客擁擠嘈雜、最好沒地兒坐端著大碗站著吃”的鹵煮小店呼啦啦唆著肉餡混沌。小成的臉在熱氣騰騰里熏然地格外清艷，紅旗又覺得他真像一株瑰麗的牡丹國畫，大氣，爽朗，一種磅礴的精致。

小成還可以抱著她縱容她把口香糖粘在一家頂級餐廳走廊的華美壁燈上，因?yàn)椋@家餐廳“厚此薄彼”，同樣抽獎，給外國人的禮品比國人要豐厚得多！這種時(shí)刻，小成又是個(gè)最能“想法設(shè)法”使壞的鬼，你想不到的，他想到；你做不到的，他做到；你不敢，他敢————他的挑剔，他的刁鉆，他的蠻橫，他的歹毒，他的不可理喻，他的顛顛倒倒，他的無法無天，————又是一種精致，一種邪美到骨子里的精致。

不過，紅旗還是“怕”他。小成對她的縱容“相當(dāng)”有原則：其余一切都好談，紙一樣，只要事關(guān)到你的身體健康，什么都免談！

當(dāng)然相處這段兒，紅旗一直也還蠻乖，沒有就這一原則和他發(fā)生過不快，頂多，比如，該要她添衣了，寵春誠說幾遍，她象沒聽到的，你要小成說一遍————她穿上了。關(guān)鍵是，她自己也說不清，她“怕”他什么，也許，也不叫“怕”，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