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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人心隔肚皮
警察叔叔開著警車把許漢文帶回警局。
“來來來,喝杯熱水。”過年留下值班的老警察給戰戰兢兢的許漢文端了杯熱水,客客氣氣的跟他說:“不著急,一會兒慢慢交待就行了。”
許漢文便如那許多普通人一樣,見到警察的時候連自己上網下小黃片這種事都能在心里晃一圈。見到警察,便如見到閻王殿里的判官,就是自己不說,警察也知道自己都干了哪些違法亂紀的事。
許漢文在心里來來回回的想,是昨天去街上聽到身后吵架的事?他雖沒回頭,但聽到吵架聲特別近,好像就是他身邊有個老太太摔倒了,是一輛電動車經過擦著了。難道是叫他來作證的?
是信用卡沒還的事?是他騎的二手電動車是賊贓?一一想來,好像都不是大罪,就想等一會兒警察叔叔來了,他一定一五一十的全說了。老太太摔倒那個,他是真沒看見!
警察叔叔進屋可能喝了口水,再上了個廁所,停了十分鐘才拿著個本過來。一進來就把本摔到桌上,摔得許漢文的心臟撲通撲通跳。
“說吧。”警察叔叔坐下道,“最近都干什么了?”
許漢文于是說了昨天街上的老太太、他的那輛二手電動車、他有兩張信用卡互相拆借,其中一張是用他爸的身份證辦的,他老實交待。
警察叔叔一瞇眼睛,許漢文就是一縮脖。
這是個良民。警察叔叔心道,看他這樣也不像是能干大案的。不過還要詐一詐。
“你就沒干點別的?”
許漢文眨巴著眼睛,仔細回憶:“……我本科畢業論文是在網上買的……”這真是他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了,他愧對學校!愧對施教授!他自己也寫了的!然后又買了一篇!結果買的比他寫的更好!他查了那不是一篇拼湊的,還真是那人拿了錢實打實替他寫的!業界良心啊!他斗爭了一段時間,還是屈服于心中的邪念了。
警察叔叔嘆了句:“你們這些學生啊……交錢上學連論文都不好好寫……”跑題了。
大晚上的,警察叔叔也不想跟他浪費時間,就點了他一句:“就沒跟什么人聯系?你的網友?上回不是有個網友跑來找你嗎?人還從你那兒跑了,她父母也追過來,記起來沒有?”
金藍是許漢文這二十多年來最大的污點!他能不記得嗎?差一點他就因為這事被學校開除了!如此生死存亡之事,他的反應也特別快!
許漢文險些跳起來:“她不會是又不見了吧!!”不等警察叔叔說話,他趕緊加了一句:“我不知道!我沒見過她!也沒打過電話!她沒來找我!我回家了!”
許漢文后悔啊!他要是在家里,那一家十幾口親戚就是妥妥的人證!他干嘛回學校啊!他懂了!他過年不在家+特意回學校+金藍失蹤=他把金藍又帶回學校了!
所以警察叔叔才不敲門就直接闖進他的寢室!也跟他沒鎖門有關。但當時警察叔叔是想抓個現行的。
許漢文真情實感的說:“警察叔叔!您想!我再傻也不會把人又往宿舍帶啊!”
警察叔叔點頭:“也是,我想也不會有那么傻的。”
許漢文感動了。
警察叔叔讓他仔細回憶,最近真沒有什么人給他打電話?發信息?沒見過的陌生號碼?
許漢文搖頭說:“手機上真沒有,微博上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警察叔叔讓他就在這里上微博看一看,能找到線索就算他立功了。
“警察叔叔,金藍真的又不見了嗎?”許漢文問。
警察叔叔一點頭,他的心都快碎了。金藍這一不見,他就是頭號嫌疑人啊。
金藍的父親在早晨趕到了,此時警察叔叔已經將許漢文放回學校,而許漢文回到學校二話不說,拿上錢包就飛奔回家!此時哪里也沒有家里溫暖啊!
金父的胡子幾天沒刮,在車上連眼都不合闔,到警察局后,警察叔叔還挺吃驚,趕緊讓他坐下,說:“你先別急,我問過了,令嬡沒有跟許漢文聯系,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也沒有見過,兩人也沒有通過電話。”
金父在來的時候就想過了,最好的結果就是金藍跑到許漢文這里來了。最壞的結果就是她不在這里。所以聽到后腿就是一軟,警察叔叔趕緊扶住他,“別急,孩子總會找到的。你說過孩子是有意哄騙你們后走的,這就表示她是有目的地的,短時間里,應該不會有危險,咱們慢慢找。說不定過兩天她就給家里打電話了呢?對不對?”
金父心神不定,胡亂點了點頭,他什么都沒聽到,只知道警察是在安慰他。雖然金藍不在許漢文這里,也有可能她來了,所以金父打定主意第一站是警察局,第二站就去杉譽大學,接下來就是去本地的報社和電視臺,發尋人啟事,再在車站等處貼一貼。家里那邊有親戚陪著金母,找人的事只能他來了。
金父金母發現不對是在初一這天。
之前,金藍因為對他們倆的心結就不怎么打電話回家。金母給她打,還不敢問太多,因為她生起氣來會掛電話,再打就不接了。所以兩人對她在學校的事不怎么清楚,給輔導員打,輔導員說金藍回學校后都按時上課了,也沒有出學校亂跑,他們多多少少也放心了。
過年前,金母問金藍什么時候回來?讓金父去接她。金藍很不高興,說現在誰還讓父母接?她以前都沒人接,為什么現在要接?
金母見此就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金藍先含糊過去了,過兩天再打,金母笑瞇瞇的說親戚要來家里玩,金藍的堂表兄弟姐妹都要來,“你妹妹問你什么時候回來?她要來找你玩呢。”
金藍就說車票不好買,她也沒空去排隊,讓同學幫忙買她不好意思開口,打算等休息了自己去買。
又過了兩天,金母再打,金藍就說年前的車票都買不到了,買的是初一的,她大概初一下午七八點的時候到家。
金母就說到時讓金父到車站接,金藍說不用,她自己坐出租回來就可以。
金父在初一下午五點就到了車站,一直等到晚上九點沒見到人,此時再打金藍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金父和金母立刻慌了!
勉強冷靜下來,金母分析金藍這是有計劃性的,之前一直推脫買不到票,不肯說到家時間就是想拖延時間。她可能早就去別的地方了!
金母于是給金藍的輔導員打了個電話,說金藍還沒到家,問輔導員知不知道金藍是什么時候走的?
輔導員嚇壞了!馬上打電話問宿舍的管理員,結果得知在臘月二十八的時候,她們班寢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那一層所有的房間都是空的,早就沒人了。
輔導員實在是不知道金藍是哪一天走的,唯一知道的就是臘月二十九,女生宿舍鎖門,所有的女生都回家了。
輔導員聯絡了班里的所有女生,結果竟然沒有一個人是跟金藍一起走的,也沒有人是跟金藍一起買的車票,所以金藍到底去了哪里,沒人知道。
用學生證買車票是有記錄的,輔導員去查了記錄,但里面沒有金藍的學生證買車票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