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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感同身受
一個空蕩蕩的世界。
街上照樣空曠的厲害,秦青慢慢沿著錢芙的學校往她家走,手上是一張地圖,這是她在書店拿的,因為沒買過不知道多少錢,于是放下一張一百的票子。頭回這么土豪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她苦中作樂的想,也是個紀念了。
地圖上沒有記下錢芙的家的那條路,她摸索著走了一次,發現如果騎自行車,車程大概在四十分鐘左右,至于車是哪里來的……她只能說她在賣自行車的店里放了一千塊。
錢芙爸爸給的兩萬塊,借著是夢境反正帶不出去也見不到錢芙姑姑沒辦法給,她只好暫時征用了。
目前已經花掉了將近兩千,沒辦法,錢芙的家里什么都沒有,她連鍋鏟都要買回來。可能在錢芙爺爺病倒前,錢芙沒有自己做過飯,也沒有學過,下方便面是她唯一會做的飯了。
只需要想像一下就能知道錢芙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這個家里連一個盆栽都沒有,只有一些陳舊的家具。所有的房間里,只有錢芙自己的房間最有生活氣息,剩下的房間簡直像廢墟,就像她去看過一次就再也不想去的錢芙父母的臥室,誰知道那個房間空了多少年?
錢芙的學校每天放學是晚上八點半,早上是六點半。錢芙每天早上至少要提前一個小時出發才能準時到校,加上吃早飯的時候,她四點半就要起床;晚上回家時已經九點半了,吃飯加寫作業或復習,大概要搞到凌晨一兩點。
她沒有娛樂的東西,回到家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樣就不難想像出她為什么在學校也沒有朋友了,人學會建立親密關系的第一個地點就是家庭,很顯然錢芙沒有這個機會。
這么枯燥的生活,冰冷的家,想一想就讓人害怕。
秦青發現了一個不好的傾向,她正在慢慢靠近錢芙的內心。就像當初她對容榕一樣,這會影響她的內心。當時她幾乎都快愛上容榕了,在一夕之間她對容榕的感情超過了對秦城的。
現在她也有這種感覺,她正在對錢芙的處境感同身受。
秦青開始想辦法脫離這種處境。從一開始,她就從來沒想過要傷害鬼魂,一方面是她確實沒辦法,另一方面則是她一直沒有這個意識。但現在她打算試一試。
秦青想的第一個辦法是放火。因為她在家里做飯就能生火,那放火呢?如果燒了錢芙最有印象的家,她會不會被放出去?
所以她就把點著的報紙扔到了錢芙父母臥室的雙人床上。在想要燒什么的時候,她第一個想燒掉的就是這里!
這是她被影響的另一個表現。
秦青一面嘆氣,一邊把衣柜打開,又扔進去一卷點火的報紙筒。
火以讓人驚嘆的速度燒起來了!一瞬間,火苗已經舔到了房頂上!這就像秦青不是簡單的用一張報紙卷成筒點火,而是往上澆了一桶汽油。
秦青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溫暖的火苗。是溫暖而不是炙熱。
她覺得很興奮!
所以她又點了一把火,把客廳也給點了,然后她就退了出去,站在門外看火一下子就吞沒了這個房子。
火焰肆虐著,卻似乎無法邁過門檻前無形的屏障。秦青就站在門外,跟飛舞的火苗相隔幾厘米,她幾乎是安然又幸福的看著燃燒的火,一點也不擔心它會燒到她身上。
似乎只是眨眼,她感到一個跳躍的時間感,像是從一個世界跳到另一個世界。秦青很清楚的知道,她回來了。她現在是躺在床上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是躺在醫院里的。
病房里除了她只有隔壁床的人,另一個人已經睡著了,輕輕的打著呼。窗戶外是黑夜,秦青輕輕撐起身,突然覺得頭上沉甸甸的包著東西,伸手一摸,原來頭上包著繃帶。
她按了鈴,護士很快來了。
“你已經醒了?”護士小姐扶著她輕聲問,“你家人剛回去,你在地鐵站摔倒了,掉下樓梯,不過現在已經沒危險了。”
秦青迷糊的說,“我怎么會摔下去呢?”她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護士小姐小聲說:“是另一個人把你帶下去的。”
秦青:“那人呢?”
護士小姐溫柔的說,“那人也沒事,你先躺下休息,我去叫大夫。”她給秦青測了血壓和脈博,然后去叫來醫生。
值班醫生給秦青做了簡單的檢查,問她有沒有頭暈、想吐等癥狀,得知都沒有之后就讓她接著睡,“你還是很幸運的,也是臺階不高的緣故,睡吧,明天早上再詳細查一下。”
秦青躺下來,很快就睡著了,都忘了給家里打個電話說一聲。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時,秦媽媽已經來了,她給秦青帶來的換洗的東西。
“對不起。”秦青特別抱歉,一年進了兩回醫院了。
秦媽媽讓她喝粥說,“知道說對不起就小心點,邊走路邊打電話能不出事嗎?下回再摔重點就知道疼了。”
說是這么說,秦青還是很危險的。主治醫生來查房時笑呵呵的說,“小姑娘,可不敢再這樣了,有的人兩階臺階都能摔死,你這是幸運的,前面人多給托住了,要是沒人你直接滾下去,脖子都要摔斷的。”
秦青有點后怕了,可她還是想不起來當時的事。
醫生說,“正常,慢慢的就能想起來了,因為摔下去的太快,一般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間。你當時直接摔暈過去了,還是撞到了頭,現在沒病沒痛的已經很不錯了,哪能一點毛病不出呢你說對不對?”
病房里都是笑的人,秦媽媽半是氣惱半是無奈的拍了拍秦青的腿。等大夫查完房都走了,秦青小聲問:“媽,撞我那人呢?他們有沒有賠錢?這住院費不用咱家掏吧?對了,我還有保險呢。”
秦媽媽重重拍了她的大腿兩下,有時孩子太煩人就是想打,不打都手癢,又下不了重手,只能撿肉厚的地方拍。
“你還說呢,行了,不用問了。”她說,看秦青不依不饒的,就小聲跟她說,“那人已經死了。”
秦青頓時眼睛瞪圓了。
秦媽媽嘆氣,“把你撞下來那人好像是突發心臟病,一下子人就沒了,所以才摔倒了,結果把你給帶下來了。”人家家都那樣了,他們家怎么還能去給傷口上撒鹽呢?她看著秦青,真是又害怕又心疼,那邊也是個差不多大的孩子啊,還不知道那一家的父母要多難過呢。
秦媽媽不讓秦青管這事,讓她就好好休息自己的。連那一家來看望道歉都沒讓秦青知道。
秦青睡個午覺起來就發現桌上、柜子里多了新鮮的水果、鮮花和牛奶,才知道有人來探病了,她扭扭捏捏的問是誰,秦媽媽一眼就看出她以為是那誰來了,把她的手機扔給她,“沒給你那人說,你自己跟他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