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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身體真硬朗,肯定沒有關節炎。
“你看那個,就是那個上吊的教授的樓?!彼居旰蝗淮链了?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好奇就跑過去了。
這樓是個二層小樓,繞著它走了一圈,秦青發現這個樓還挺特別的。不是指它一樓的窗戶都封上了,而是在它背面的屋頂上,還有個突出的小屋檐,讓人一眼就看出那里應該有個小閣樓。而在另一面,則好像墻面上有什么東西給扒掉了。整個樓看起來真的還是推倒重建比較好。
“可能也不好推?!背鰜砗螅居旰脑趺床煌屏四莻€廢樓,司雨寒說,“它一邊是路,另一邊有個樓是緊貼著它建的,推這個樓可能會傷了那個樓吧?!?
“……這樓蓋的真奇葩。”秦青說了句。
在《杉譽歷史》這門課上,開小差的人不要太多,秦青坐下前掃了一眼,發現一坐下就拿出手機的人不在少數,還有女生帶手工來做,桌子上擺得琳瑯滿目,引起一陣陣可愛的驚呼。
教這個課的是個女老師,她一上來就說:“我是搞行政的,這門課還沒找到合適的教授,我先來帶帶你們。”
大家就更喪氣了,底下嗡嗡聲直響。
女老師挺了解情況的,直接給他們開了幻燈片,“發給你們的書都帶了吧?翻開第一頁。”
再不想上課,大家還是聽話的翻開了書。課本做的挺好看的,很多全彩頁,這下看書的人多了。
女老師說:“其實我們杉譽的歷史非常悠久,最早在北洋軍閥時期就已經建立了,不過當時只是一所書院,而且改過非常多的名字。當時辦學校是個很冒險的事,為了獲取支持,我們學校習慣四處求人提字和命名。”女老師也挺詼諧,“比如段家上臺了,我們捧著黃金過去,求段家人給寫副字,起個名;過一陣又換了一家上臺,我們就把段家寫的名字給摘下來,再去找這一家給起名?!?
秦青和大家一起笑起來。
女老師笑著說,“在當時,這樣總被冠以趨炎附勢、墻頭草之名,但以現在的眼光來看,我們學校的領導人當時是充滿智慧的,他們保存了革命的火種!才有今天的杉譽大學!”
大家都很懂,于是此處應有掌聲。
此時屏幕上開始一幀幀的換照片,都是老校舍的舊照片,拍照時都有相應的提詞、橫幅、剪彩人和嘉賓,背后則是一幢幢建筑物。這時一張照片引起大家的轟叫,因為那明顯掛著日本國旗,而背后的建筑是個很像日本漫畫里的學校教學樓,樓頂中央掛著個鐘,中間那個戴圓眼鏡剪小胡子明顯比旁邊人低一頭的也很像日本人。
“臥艸!當時的校長真夠牛x的??!”一個男生嘀咕了句,“真是忍人所不能忍!”
“我們學校當時有很多歸國的留學生教授,他們在國外學習了先進的文化知識,聽到祖國的一聲號令,就拋下一切,千里迢迢的趕了回來,有很多人都是本地或附近的鄉村,他們的家鄉、老家或父母輩在這里扎根,他們就回來建設家鄉。”
“為了吸引他們,也是為了讓教授們能夠更好的,學校里的很多建筑都吸收了教授們的意見?!?
這時,另一張漂亮的照片吸引了全教室的目光。
那是一幢漂亮極了的具有英國風情的紅磚樓,它有二層樓,樓頂帶一個小閣樓的小窗。門廊、臺階和窗戶都是白色的,東側則有一個漂亮的環狀大陽臺,綠色的長春藤纏繞在陽臺柱上,白紗的窗簾隨著微風輕輕揚起。
小樓外是一望無際的草地,遠處能看到一排新植的松樹。
“太美了!這都可以直接演莎士比亞了!”秦青和司雨寒興奮的緊緊握住雙手!
“這肯定是個英國留學回來的教授!”
大家忍不住議論紛紛。
“咱們學?,F在的教學樓要有這么漂亮就好了!”
“太羨慕那時的人了!”
說這話的人挨白眼了,“sb吧你?”
那人也發現說錯話了,訕訕的道:“說說而已……”
直到下課,秦青對學校的歷史記得最鮮明的就是那幢小樓,實在是太浪漫了。
再次路過那幢二層樓時,秦青突然覺得有點眼熟。
她狐疑的盯著那樓看,突然轉到被扒掉墻皮的那一側去。
“你干嘛?。俊彼居旰愤^來。
“這就是照片里的那幢英國風的別墅!”秦青指著樓叫,“這里!被扒掉的是陽臺!”
司雨寒一愣,覺得這么一說,真是越看越像了。
秦青翻課本找到這個樓當時的照片,轉到正面,肯定道:“就是這個樓。你看,雖然窗戶都釘起來了,門也被拆了,但窗戶數是對的,而且是對稱式的建筑模式?!庇⑹浇ㄖ蠲黠@的特點。
司雨寒也過來看,果然,站在樓正面看得就更清楚了,以門為中心,所有的窗戶都是對稱的。
看著這幢面目全非的樓,司雨寒冒出來一句:“……暴殄天物啊?!?
☆、第 10 章 教誨與啟迪
再次來到代教授的教室,明亮的窗戶和白紗的窗戶讓秦青找到了一絲熟悉感。不知夢境中是不是身隨心動,下一秒她就換到了窗前的座位。
玻璃擦得極干凈,窗戶是那種巧克力式的一塊塊玻璃拼成的,最上方是扇形的玻璃,有著奇妙的圖案,秦青勉強才認出其中兩扇是岳母刺字和鑿壁偷光。
……沒想到圖案是中式的,莫明有種土洋結合的感覺。
在她走神時,代教授好像一直在準備課程沒有開始上課,當她回神看向講臺后,代教授清了清喉嚨,說:“好,讓我們接著講著上一次的講?!?
“小老婆做為村莊里的異類,她的生活環境一定是非常封閉的。在戲班的時候,她可以跟人一起唱曲,一起彈琵琶。但在村莊里,一個良家婦女是不會放聲唱歌的,所以她只能在干活時偷偷唱。以前被打著罵著才學會的技藝,現在給了她心靈上的安慰。她是不是會后悔?后悔不該逃出戲班?可她也不敢回去,逃出戲班的人回去后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好一點的會被賣掉,壞一點的可能會當場打死,就為了給戲班里其他的人一個警告?!?
“在這樣的環境中,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徐二毛的爹說的可以送她回家鄉。當她知道這不過是他吹的牛之后……”
“她死了,她的死考問著活下來的人的心靈。這世上能心安理得害死人還能睡得著的人是少數,大部分的人都會心懷愧疚,他們會反問自己:是不是我做的事逼死了她?”
“所以徐二毛的父母才會看到家中的鬼,相信這是來向他們索命的小老婆。徐二毛做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夢,他的爹就能填了家中的井。你們知道一口井對一戶農家來說是多么重要的嗎?首先你家中要有水脈,之后還要請人來打井,我記得這個價格在十年前就要八塊憲大洋了,還要包吃住,前請后禮加起來至少要攢兩年的錢才夠打一口井的,還要是好年景才能攢得下來?,F在不知有沒有再漲價。所以,你們可以看出徐二毛的爹有多害怕,怕到之后帶著小老婆的牌位去替她找家鄉?!?
秦青發現了,代教授雖然研究這個,但他本質上不是相信鬼的存在的,他是個唯物主義者。
知道這個讓她有點失望,但也不算太失望,因為能上代教授的課,對她來說已經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