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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寫的風月,連同上好的瓊脂一起裝在匣子里送給他,甚至為了照顧他的面皮,沒等他打開匣子看一看便自己先走了。
黎柯回去時已經是半夜,魔境氣候不同別處,白日里赤日灼人,到了夜間說不準什么時候就下起夾雜著冰碴子的冷雨。黎柯推開院門就見那人直挺挺得站在早上他離開時他站的位置,冷雨兜頭澆下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聽見他回來,九濡連忙轉過身沖他彎腰行禮,黎柯連忙走過去將他攏在自己護身晶罩里,“誰讓你站在這兒的?下了雨也不知道躲雨嗎?”
九濡眼里帶著疑惑抬頭看他,不過很快就再低下頭去,說了聲“不冷。”
黎柯沒有奈何,只能讓他回去換身衣服,不要再到自己跟前晃悠。他在心里慶幸著,幸虧自己沒有回來太晚,若是一夜都不回來,這人要在這淋上一整夜的冷雨,可沒一會兒又被自己的念頭嚇住了似的。
自蘅清死后,邱光濟身邊一直沒有得力的人,臨時提拔上來的不是不夠穩妥,就是太過小心。軍權旁落了這么多年,邱光濟收拾得也很費力氣。黎柯軍心甚穩,即便他使了不少手段散播出關于黎柯的不良消息,但還是有不少人跳出來為他鳴不平。
手下人來報說喻武神使最近頻頻活動,已經聯絡上不少曾經追隨過神帝九濡的舊部時邱光濟留了心。旁人不知道黎柯與九濡真正的關系,只以為是黎柯唐突了帝君,可邱光濟明白,帝君萬不會對黎柯不加安置就撒手西去。帝君是走一步但卻提前算到三步的人,即便帝君是乍然離世,也一定早就給黎柯留足了助力。
第一卷
第八章
散了宴席黎柯還不想回去,想著山茗是個不著調的,他走了幾天該積攢了不少政務,干脆直忙到深夜才回去。本以為那人應該已經睡了,推開門才看見那人仍垂頭站在遠處,滂沱的大雨早將他澆得渾身濕透,卻仍是兀自站著。
許是在雨里站得久了,黎柯覺得原本就生得白的那人更加蒼白了些,連嘴唇都泛著青色了。黎柯實在是不想再與他動氣,生怕自己再收不住手那人又是一身的傷,揮了揮手讓他回去了。
可見淋了雨渾身濕噠噠的青年,垂著頭默默得往屋里走時,突然想起自己還未曾問過他的名字,每每叫他都是呼來喝去。
九濡換了干爽的衣服,算了算日子,還有三兩天就又到了黎柯被神格壓迫著周身劇痛得日子,他在這待了幾個月,除了第一次黎柯沒有設防時讓他近了身,其他幾次九濡都沒能再進去,只能眼睜睜得看著他熬過那幾天。不過似乎九濡在他近處時他的疼痛便沒有那么劇烈,比以往好過了一些。
翌日晨間,九濡照常起來收拾院中一應花草,他現在耳力、目力都與常人無異,黎柯隱了身跡在遠處看他。這人收拾花花草草極是上心,手藝也不錯,原先被黎柯養得半死不活的那些也都被將養了過來。他覺得這人身上好像是帶著一股祥和的圣光似的,未開神智的植物也會因為他的靠近而比旁時略旺盛一些生機。
這個人滿身都是迷,按他原來的性子,早就將他底細徹查得一清二楚,再將人遠遠得送出去,敬而遠之。可每每想到這里,總有一種從身體里抽出一股精氣神似的異樣感升起來,或許是因為他對青年的身體食髓知味,也或許是探究的好奇心促使他不愿讓人離開。
“你叫什么名字?”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九濡一跳,黎柯正冷著臉站在一株梧桐樹下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