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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柯見帝君回來,又不自覺得掛上傻兮兮的笑,雖然他自己也覺得這笑傻兮兮的,可總也控制不住。九濡每次見他他總是這樣笑,好像把一年的四季中最美好的晨光都藏進了那笑容里。
“傻站在這里想什么呢?”九濡說是去釣魚,結果還是兩手空空得回來,釣魚這事并不是主要的,只是為了打發時間,他出了門才發現忘了帶珥,又懶得去捉小蟲。
“想你啊。”的確是在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
九濡拍拍手,“站著想想得比較順暢嗎?”黎柯鄭重得搖了搖頭,“站著、坐著、躺著、蹲著,怎么想都很順暢,并不拘泥于形式。”
兩個人都笑了,黎柯就覺得帝君怎么笑得那么好看,就是“好看”兩個字都已經無法形容他的好看了,若要說,那就是頰色雪白、目若郎星、眉含遠岱、雙唇不點而朱······總之,把世間所有形容美貌的詞都加之帝君身上,都是不夠的。
“今天我有收獲啊帝君,雖然阻止您羽化的法子暫時沒找到,但是我找到了開啟此境的方法。”黎柯慌里慌張回來就是為了這個,乍一沒尋著帝君心里著急又將這事拋到了腦后。
他在一本殘卷里找到關于此境入口處所用神器的詳細介紹,又結合帝君當日煉化神器時所用的陣法,大體推算出了此神器如今的運作模式。帝君當時設置用的是圣泉靈氣為神器供養,每六十年才能攢夠開啟一次入口所需要的能量。他曾經服用了很多烈婆果,體內火靈之氣豐沛,圣泉與烈婆樹林的水火之氣相得益彰,若他能使用自己體內的火靈之氣調動起圣泉的水靈之氣,說不定能早日打開結界。
九濡靜靜得看著他手舞足蹈得比劃,原理倒是沒有錯,只是這個人,這么想出去干什么?兩人才算是真正相處了半個多月的時日,九濡覺得還有些不太夠。被自己這想法驚得面頰一紅,連忙低下頭輕咳了一聲,黎柯卻注意到帝君動作,連忙問他:“帝君怎么了?”自從知道帝君要羽化,他便一直注意著帝君身體,生怕自己稍不在意忽略了什么,又延誤了什么。
“沒事,怎么這么想出去?”九濡端起一盞茶,狀似無意得抿了一口又狀似無意得問他,眼神卻并不往他身上落。
“此境的藏書閣我都看遍了,一點收獲也沒有,外面機會應該還多一些。帝君不愿走嗎?”
“這有什么愿不愿的,我在哪都沒事干,倒是你,出去了可就忙起來了。”要處理政務,還要追查到底是誰算計他,自己只剩下千年的時間,總要省著用,不過九濡也不是任性的人,現狀如此,他已然是心有感激了。
黎柯好像從九濡的話里聽出了什么,又好像沒有,帝君時舍不得與他分開嗎?他不太敢相信。
“我能跟您回家嗎?您到底住哪?我找了那么久都沒找到。”一說到這個,黎柯又不自覺用上了“您”,小心翼翼的。
這孩子,是有多么缺少安全感啊,自己平日里是甚少表達情感,可都與他親近至此了,還需要再多說什么嗎?九濡心里想著。
九濡正坐在床邊的窄榻上,他今日出去釣魚,日頭有些旺盛,便穿了一身淡白色的對襟長袍,頭發高高束在發頂,看起來正像個人間閑散的富貴王爺。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黎柯坐下來,自己半躺在他膝上,“你怎還是整日里惴惴的,我即應了你,便絕不會負你。”
黎柯愣怔著,體會著帝君的意思,帝君這可是察覺了他時常不安的心態,正與他表白心跡嗎?
“我只是覺得自己再怎樣努力,也是配不上您的。”他將帝君當作光風霽月一般的人物,合該是在心里暗暗供著,便是偶爾意/淫都舍不得拿出來褻瀆的。即便現在二人已有了肌膚之親,帝君情動時的樣子他見過,雙目含淚又苦苦咬著牙關不肯泄出一聲呻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