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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意鎮(zhèn)日里眼巴巴得等著帝君做法,好容易挨到第七天上,一大早便央告帝君速速行事。
“我說你是個不學無術的,你還不服,你見哪家招魂的要在青天白日里,也不怕那細弱的魂魄被太陽灼了,怎么不得等晚上。”九濡正在畫一盞茶具的草圖,打算等日后閑了,在后院做個窯,燒制些有趣的小玩意兒。
那只上卷便有四十九頁之多,并下卷的三十八頁,黎柯這幾日在房里背得頭昏腦漲、臉泛菜色。九濡耳根子倒是清凈了,卻又有些不適應,畫好了花樣子抬起頭來想讓他看一看時卻見那人不在。剛煮了一壺好茶,要與人品一品時,那人也不在,九濡頓時覺得有些無趣,只是也不好意思主動去尋他,畢竟他給出的題自己還沒想清楚。
當夜月朗星稀、柔風和暢,正是夜游賞月的好天氣,三個人卻沒什么賞月的心情,沒有馮平承什么事做,九濡早早打發(fā)了他自去睡了。九濡在園子里找了塊平坦的草地,指揮著妙意在東北角站定,又讓黎柯站在西南,自己則站在二人中央。因為還缺了兩個陣眼,九濡便捏了兩個泥人灌注些神力進去,尚能應付。
妙意心里急得什么似的,“泥人也可以嗎帝君,不若將肥遺找回來吧,再去叫歌淺來,可千萬別出了什么差錯。”
九濡翻他一眼,他便不敢再說話了,敢質疑帝君能力的,他還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黎柯倒是乖覺得不行,一雙眼只盯在帝君身上,生怕自己一個沒看住,出了什么差池,讓帝君平白受了什么傷害。他背了三天,現(xiàn)在便是讓他倒著背出來都不是難事,其實他最不愛這背誦的課業(yè),可一旦帝君發(fā)了話,他便是再不喜歡也會平白生出三分興趣,尤其怕帝君失望,自然更加勤奮努力。
按說齊永康死在外界,細水滄海境入口已然閉和,要想召回修復魂魄比在外界更難上一層。他死的時間太久,魂魄也七零八散的,如此更加難上加難了。但若做不到,九濡也不會輕易應下來,無非多耗費些心神罷了。
九濡借著今夜的星勢畫了個掌心陣,將齊永康僅剩的那一殘魄托在掌心,以周身神力為引,以神體為媒,緩緩呼喚齊永康的名字。那蛇妖沒有消化吸收魂魄的能力,只是打碎魂魄吸收其內(nèi)的能量,故而還有救一救的可能。
黎柯只見九濡低垂著雙眼,神力的浮光從他眉心間溢出,細瘦修長的手掌中間托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魂珠,剎那間仿佛所有的月光、星光都照耀在他一人身上,又或是,所有的光都是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他便是這世間最明亮的存在。
九濡垂著頭吟唱上古時期的引魂歌謠,這歌謠他曾經(jīng)非常熟悉,年幼時每失去一位哥哥或姐姐,他都會固執(zhí)得在神壇之上無數(shù)遍得吟唱這個歌謠。雖然他心里也知道,羽化便是不在了,什么都沒有了,又怎么能是一首歌謠能拼湊回來的呢。
后來他年歲漸漸大了,一些事也開始由他承擔,他便慢慢接受了這個個人無法改變的結果,凡大能者必擔重任,再沒有第二個選擇。
齊永康的魂魄能量非常弱,九濡直吟唱了三遍引魂歌,又無數(shù)次得呼喊他的名字,直至將全身的神力都提出來置于他殘魄周圍重建引魂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