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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他只是暗暗得陪了帝君幾年,就引得那么多天雷砸在他身上,雖然也是因為他妄改了宋念命格。這回可是要生死人、肉白骨,豈不是更有違天道。
帝君被他纏得久了,終是不再瞞他,如實與他說了。其實也沒什么非常嚴重的后果,只是要一個人活總得需要什么載體,九濡并不是女媧,沒有甩甩泥點子便能造出人來的本事。這載體,也不難找,在妙意身上取一些,剩下的便需神之體來湊。
“我不同意?!崩杩聰蒯斀罔F。
“為什么?”九濡有些納罕,這與他又有什么相干?
“總之就是不同意,我去與妙意說,神之體豈可妄動!”
“莫非你還講究那神體事關天下蒼生社稷的道理?那都是人間的皇帝老兒用來糊弄平民的,我這身體的每一處說起來都并不是我自己的,此時遇見了這事,那就是合該齊永康有這個機緣?!本佩φ匆槐?,其實也不是遇到了誰他都要管一管的,只是他借著齊永康那一魄體察了他往世今生,此人并不該是短命屈死的命格,應該是妙意成仙時所占的大運更改了他的運勢,此事于他本就是不公,又有妙意這一節在,九濡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況且對他也并沒有傷害,黎柯只是小題大做罷了。
黎柯急得什么似的,可看著帝君冷靜克制的雙眼,一腔子的體己話說不出來,空憋紅一張臉,半晌只說出一句“用我的不行嗎?”
九濡未曾想他竟有這分心思,又回想起當時他戰金猊獸時那人不顧一切撞上來時的情景,覺得這人該是有什么事瞞著他。他素來不愛憑空猜測人心所想,心里雖然有個大致的懷疑,卻又不想再往那個方向繼續想下去。索性問他,“你可有什么事瞞著我?不過一件小事,何苦你這樣在意?”
黎柯被他問得一陣心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邊想著就這樣豁出去與帝君剖別心意,另一邊卻又怕一旦說了便是這君子之交的相處也不再有了。他低下頭胡亂抓了一本帝君扔在桌上的書握著,一看竟是一本帝君上次趕集時在坊間買的一本講述癡男怨女情愛波折的話本子。
那話本子他也看過,許是被里面兩個為了愛情奮不顧身悍然赴死化蝶的怨侶賦予了勇氣,也許是心內那磅礴的情感壓抑得久了終于從心中溢出到了口。他猛地抬起頭,直視帝君雙眼,未給自己什么后悔的機會便脫口而出,“我心悅帝君良久,不愿見帝君身受絲毫損傷,愿以我一副身心護帝君長樂永安。”
九濡活了這么久,在他那個年代,眾人都在忙著侵占地域強大自己,于九濡眼中,情愛大多出于繁衍的欲望和身體的需求。如今聽了黎柯藏了萬分的珍重和誠懇的一句話,九濡覺得好像自己心中一塊未知的地方被黎柯輕輕撥動了一下,只一下,卻在頃刻間將原本平服無波的心海撥起了驚濤駭浪。黎柯的眼睛里藏了太多的珍重和期盼,九濡被那熾熱的眼神盯著,不自覺得便挪開了視線。
“你······”九濡空張了張嘴,只說了一個字便再說不下去了,愛他做什么呢,幾次三番的夢境時刻提醒著他,他已到了暮年,雖然容貌并未有什么變化,可神體潰散羽化歸天將在千年內來到?!拔疫@么無趣的一個人,有什么值得你悅的,你還小,莫不是把崇拜當作了愛慕?誠然我之前確實做過一些事情,可我覺得若給你我的這一身神力,你定能做得比我更好些?!?
“我愛的只是你這個人,和你這身神力有什么關系?”黎柯皺緊了眉頭,他不明白九濡怎么會想到那里去。
“可你我相識不過幾個月的光景,愛從何來呢?”好像世間是有個一見鐘情的說法,可九濡總覺得那是小娃娃們未經過深思熟慮,一時情動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