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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心神便想通了其中關節。
神力注入圍繞在妙意身邊的金絲中,挑開幾個關鍵節點之后九濡伸手托住妙意,將他慢慢放了下來。
妙意此時還未清醒,臉色看著卻比以往好了不少,九濡讓肥遺現出原身負著他一同往外走。
肥遺馱著九濡一路走一路與帝君閑聊,講得都是他如何如何發現妙意失蹤,又如何如何追著那妖女到了此境入口,九濡微翹著嘴角聽著,不時還夸一夸肥遺。肥遺正說到自己是怎樣勇猛善戰得與那妖女斗法時,兩顆頭都忍不住自得,左右搖晃著。晃著晃著卻見剛剛還好好走在身前的帝君突得便消失在原地,肥遺以為自己又被帝君丟下,扯著嗓子喊他,回想起之前無聊憋悶的生活,聲音里都帶了哭腔。
九濡一臉陰沉得站在剛剛黎柯所在的那處松軟土地,此時黎柯已然不知所蹤。他冷冷清清得活了幾十萬年,這是第一次,一股不可自控得怒意由心而生,直沖得他面上不自覺浮起一絲冷笑。九濡輕輕捻了捻手指,將仍在外頭云上的馮平承挪來一并放在肥遺背上,囑咐他將二人送到半空之中。
帝君一直是清冷的性格,這么多年以來肥遺從未在帝君身上看到過大悲大喜大怒等極端情緒。仿佛歲月這把磨人的鈍刀早已將九濡靈魂中的棱角一一砍去,只留下個冷心冷性的殼子還活在這世上,而今帝君雷霆一怒,卻也比以往多了不少人氣。
剛才挪動馮平承的時候歌淺便不見了蹤影,九濡雖然怒火正盛,可到底是將冷靜克制雋刻入了骨髓的人,很快便平靜下來。他安頓好肥遺諸人之后便動身追擊,歌淺修為不高,又帶著黎柯,還未走出海島兩千里便被帝君截了下來。
本來黎柯給歌淺下的昏睡決非解不得開,可九濡和黎柯都不知道,當日殿上眾人對黎柯發難所用得那神器失蹤的借口,其實也并不盡然是借口。神器的確失蹤了,一直在歌淺這里。
當初她出鏡去尋妙意,本想趁其不備一殺了之,可她假意受傷被妙意帶回仙府以后竟發現妙意仍留著齊永康的扇子,一時惆悵心軟便將妙意帶了回來。她并不知道妙意與帝君的關系,只以為他就是個無名無姓的小散仙,就將妙意藏在自己后殿。無奈肥遺鬧得太兇,被歌吾發現了端倪,她對自己的妹妹沒什么防備心,便將什么都與歌吾說了。還是歌吾提點她將妙意藏在此處,盜用圣泉法器以每月為赤焰金猊獸供養烈婆果林的火靈之氣為條件,讓赤焰金猊獸為她看守二人。
歌淺之所以能這么快醒來也是因為隨身攜帶了圣泉法器,因緣際會之下早早醒來,往下一看正是她藏匿妙意、肥遺的海島,她心內一空,又見赤焰金猊獸尸體橫于洞底,知道事情已然暴露,索性抓了黎柯,也好對來人有個挾制。
歌淺雙目赤紅,精致的妝容早就被淋漓得淚水染得一塌糊涂。此時她還未曉得站在她身前的這位冷面仙君乃是曾經的天地之主,神帝九濡。
“是你救了妙意那賊人是不是?他作惡多端,你將妙意還我,我就把黎木還給你。”歌淺在帝君神識壓制之下話音中還帶著哭腔,卻仍緊咬著牙關,手持一柄短劍指在仍昏睡著的黎柯頸間。
九濡皺了皺眉頭,他鐵腕執政幾十萬年,悍匪、兇獸、魔頭遇到過不少,這還未動手便哭得如此凄慘的倒是頭一遭。
親妹的背叛和計劃的落空讓歌淺心里一片兵荒馬亂,神識又在帝君刻意壓制之下,持劍的手顫抖著在黎柯脖子上留下了幾道血痕,九濡怕她還沒等自己動手就將黎柯脖子捅個對穿,只能稍稍放松對她的壓制。
還沒等九濡與她說幾句話,九濡便察覺到就有大批夢蝶族兵將往這邊而來。歌淺與歌吾之間的事他只偶爾聽黎柯講過一兩句,內情知道不多,倒是對歌吾印象挺深,這女娃野心頗大,勾結外人算計著自己的姐姐,還一并將黎柯和自己也算計了進去。只是不知她是否有這個能耐,算計得成。
歌吾之前以為黎柯修為盡失,自己有貴人相助,她在此境之內神不知鬼不覺得使些手段將他殺了,再栽在自己那天真的二姐身上,端的是個兩全其美的好計策。先前那貴人只說黎柯無意間入境,才會有這等好事落在她頭上,那正站在歌淺身前,長身玉立一臉肅容的褐衣仙君又是哪位?
九濡剛一發現歌吾帶人趕來就收了神識,此時在歌吾看來九濡就是個普通的夢蝶族人,只是長得更好看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