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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言談之間暢快恣意,九濡也覺得此人與他甚是投機,不免都多吃了幾杯。
九濡第一次吃夢蝶族得酒,里面似乎摻了烈婆果,喝下去火辣辣的,只是不知后勁兒竟這般大。站起來之前他還覺得自己精神尚可,不料才站起來便來了一陣暈眩。黎柯是知道這酒得厲害的,雖然他喝的不比帝君少,但是他的功法似乎與這種酒極配,此時卻是不怎么醉。
黎木見帝君雙頰微紅,連眼神泛著濕漉漉的光,他此時不敢有別的心思,忙上前扶住帝君手肘。九濡許是真的醉了,見他來扶,也不推辭,順勢借著他的力往外走。他常年自律慣了,即便有些醉意,也不至于喪失理智,只是腳步有些虛浮。
及到九濡房間,才松了他的手,擺擺手讓他回去。黎柯怕他酒意上來頭疼,吩咐店家熬了解酒湯送上來,看他喝了才回去。
這烈婆果吃著難吃,做成了酒卻意外的醇香逼人,只是熱意太盛,九濡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火燒一樣燥熱著,尤其是剛剛黎柯托扶他的地方,那一片似馬上就要燃著了一般,燥得他直想將全身浸泡進冰涼的冷水里。
解酒的湯藥也無甚用處,九濡翻來覆去得在床上折騰了一陣子,原先心續不寧時念念清心決也就過去了,可這次卻不大管用,清心寡欲了幾萬年,九濡已經忘記了這幅軀殼也是會有需求的。他終是忍耐不住,原地捏了個決,找了個常年冰凍的寒潭,閉了氣把自己泡進去,直泡了半宿才帶著一身的水汽回來。
第二天九濡絕口不提昨夜的事,仍是和往常一樣與黎柯相處。之后的二十多天,黎柯一直很忙,有宮中的禮儀太監要與他接洽。還有備辦聘禮的諸多事務,九濡幫不上忙,便每隔幾天給他摘個烈婆果回來。只是許是到了瓶頸期,黎柯的修為即便有烈婆果加持也進境寥寥。
隔了這么久都沒有找到妙意和肥遺蹤跡,九濡心里難免有些焦躁,雖然可以確定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卻也忍不住擔心他們會遭受什么苦楚。九濡甚至試著卜了一卦,不過他一向憑本事做事,于卜卦一途上實在沒什么造詣,佔到其位于東南方,去了那也沒找到什么。
各地婚俗都不一樣,這夢蝶族并沒有封建禮制嚴格的風俗,新人正式成親之前會有一段時間互相了解,是以黎柯安排好了諸多事宜以后便進了宮。
黎柯進宮之前九濡多次叮囑他玉丸的用法,本想給他留個也跟妙意、肥遺一樣的小陣法在身上,遇到生命危險自行關聯到自己這里,又擔心這小陣法引起皇宮護法大陣的排斥,只能作罷。黎柯揉捏著玉丸一臉笑意,嘴上應得痛快,心里想得卻是必要將這玉丸保管好,這可是第一份信物。二人之間的話門原先只是近距離可用的,九濡覺得不太夠用,又加長了些,反正他神力無邊,維持個話門還不在話下。
進宮當日黎柯作為這段時間以來最受矚目新秀,雖無官職,卻破例在正殿接受召見。雖無群臣在冊,卻也有大部分皇室成員列席。
黎柯被安排坐在二公主下首,三公主與他們正對著,席間氛圍還算輕松,族長在上面舉杯邀酒,不時還與下手幾人暢聊,也問了黎柯幾個問題,黎柯不卑不亢都一一答了。
二公主神情稍冷,卻也看不出什么不快,黎柯只與她講了幾句場面上的客氣話,二人之間的溝通還算融洽。倒是對面的三公主,席面之間頗為活躍,不時與人談笑祝酒,連座上的族長都被她逗得直說她是開心果。
夢蝶皇族皇姓為歌,二公主名歌淺,三公主名歌吾。臨散席時女王若有似無的眼神飄過來,看了歌淺與黎柯這邊一眼,囑咐歌淺好生帶著駙馬轉轉,無關的繁文縟節一律不用管,只好好適應皇宮的生活便是。
黎柯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歌吾身上,原想著等散了席眾人都歇了,找個機會再去她宮里一趟,可席還未散,歌吾便找上門來。
族長也知道自己在時眾人都不得自在,本是年輕人的聚會,她只坐了一會兒就尋了個借口撤席走了。族長才走不久,歌吾就端著酒杯走到他們這邊,跪坐在歌淺與黎柯之間,將大半個身子都倚靠在歌淺身上。
“恭喜姐姐覓得良人,姐夫一看就是胸有丘壑的好男兒呢。”歌吾雙頰粉紅,眼神也有些迷離,想是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