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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得“嗯”了一聲,也顧不得與宋念多說幾句話,便就著摟抱宋念的姿勢,歪在他床上,沉沉睡去。
宋念剛醒,精神并不太好,鄧齊雙手環著他的腰,睡得正好,他不想多加掙動,怕吵醒了他,便側了側身,背對著鄧齊,也睡了過去。
宋念再醒時,鄧齊已經不在屋內,倒是胡莽正小心翼翼得拾掇屋角燃著的炭盆。見他醒了,連忙給他端了水,看他服下。
“我病的這幾日,宮里可還有消息傳來?”
“公子身體剛好了些,不該如此勞神,一切有我和老鄧呢。”胡莽有些猶豫,宋念病時,宮內來人召見過他,被鄧齊軟硬兼施給擋了回去。
“胡大哥,我知道你體諒我,可是,唉,不說了,可是宮內來人召見了?”宋念用袖子掩了口,輕輕咳嗽了兩聲,見胡莽低著頭不說話便知道自己所猜不差。
胡莽是個藏不住話的人,雖然鄧齊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告訴宋念,可他總覺得該以宋念為主才對。便將前日宮中來人,宣宋念進宮,被鄧齊擋了的事一應都說了。
宋念咳嗽仍是不斷,只得斷斷續續地說道:“可說過什么時候讓我再入宮?”
“倒沒有定日子,只說公子大好了便去就是。”
“明日你找個由頭讓齊哥出去一下,你便送我入宮,可記住了?”
“是。”
正說著又聽見鄧齊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兩人連忙噤了聲。
他也不愿入宮,總覺得那皇帝精厲得眼神后面藏著諸多的貪婪,他在他的眼下,便是被獵手盯上地獵物,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可他一個身份尷尬卑微的質子,能得國君召見在外人看來已是莫大的恩寵,怎可一再稱病不出。屆時雷霆之怒一出,隨便尋個由頭,便是信國千萬百姓的生命之殤。
第二天鄧齊果然被胡莽支了出去,一早起來給宋念畫完臉就走了,宋念連忙吩咐胡莽備車。到了宮門口,遞上名帖等待召見。
天寒地凍地,宋念縮在馬車里等了一個多時辰仍未等到召見,倒是等來了神色不明的鄧齊。
那鄧齊虎著一張臉,先是扔給見了他就瑟縮在一邊不敢直視他的胡莽一個鋒利的眼刀,才慢悠悠得爬上馬車,打開門,果然見宋念兔子一樣的眼睛躲在厚重的貂裘后面,見他開門,便無聲地沖他彎了彎那精致的眉和眼。
鄧齊就是再氣,見了這樣的宋念也早已在心里軟成一團。他卻還要故作嚴肅地與宋念再逗上一番,便還是板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