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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大夫一向都是尊貴的,古代還有“刑不上大夫”的諺語。結果呢?方大家這位堂堂正正從科舉里考出來的舉人,探花之才,竟然就因為平時的一點齟齬摩擦,被另外一位當官的同事公然綁架囚///禁了這么多年!!
這能忍受得了?聽說到的文臣全都是兔死狐悲,心里生出了危機感的。
必須狠狠的治罪!!
大家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經過兩三天的商討,慶德帝最后判決滄州巡撫流放三百里。
這聽起來懲罰不痛不癢。但他不只是丟了官,滄州邊上——那位原巡撫要流放三百里的位置在一個毒蟲遍地,瘴氣橫生的偏僻地方,外地來的普通人很難生存得下去,悲慘的是他的妻兒和親族們也得遭罪。反而是宗族,早就見勢不妙選擇跟他這一枝及時斷絕關系,保住了名聲。
剩下被留下來的人還要跟著遭受唾罵。
——這位滄州巡撫的名聲一下子臭了大街。如果有人寫評書,那么兩三百年以后他的大名一定也在,臭名遠揚。這種結局對于一個文人來說,不得不說是最大的懲罰了。
說完了加害者,再說受害者這邊:書院里留下的方大家的妻兒收到信后,就迫不及待的趕了過來。一家人都暫住了康王府上。
等到這個結果后,他們眼含熱淚的想把方大家接回去療養,一家人再次鄭重的對陳秉江和康王道了謝。想要報恩,卻不知道該從哪里做起。
一邊是皇親宗室養尊處優,一邊是文臣清貴,學術盎然。兩個圈子完全不接邊啊。方大家一下子為了難,就連回去以后也在左思右想著。畢竟……普通人千方百計想求的名師資源,在康王府上也并不成立啊。
他的妻子連忙勸他:“你的身體還這么差,就這么夜夜坐著,冥思苦想。心思這么重怎么養好身體?不如等到你養好以后,找來你的親朋好友,那些師兄弟,還有你教過的學生們。大家坐在一起慶祝樂呵一下,再好好商討這件事。”
集思廣益說不定會有答案嘛。
方大家實在想不出來怎么報恩……也就只能這樣了。他無奈的同意著。
……
到了這一刻,坐在家里的陳秉江頓時收到了新存檔到手的好消息。
他欣喜的把這個存檔當場用了:“來的剛好是時候!”
現在是登基前最后的關鍵時期了,陳秉江手頭的存檔,因為上次解封原男主的記憶已經只剩下兩個了。所以到手越多越好哇!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同一周里。
康王府上發生了一件喜事。
之前的理國公夫人上門,終于作為說和的媒人,替長公主之子和宋霏牽線搭橋,開始準備下定了。這也只是一個初步的訂婚步驟……因為蘆寧夫人遠在萬里之外,短時間都不能趕過來,所以雙方只能先初步的走訂親的流程,結親要再過幾年。
對這一點,舍不得兒子的長公主和舍不得宋霏的蘆寧夫人都是這么想的,達成了一致。
陳秉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這天又仿佛無意的逛到范府去催范表妹:“怎么樣了?”
范表妹意外的看他一眼:“……江表兄,以前沒有見你這么著急呀。”
不等多打趣陳秉江兩句,范表妹就收斂起笑意,正經的說了起來:“我調查過了,那位姐姐平時接受的邀請也不多,但下個月會輪到她府上舉辦一場宴會,帖子已經提前發到我家了。到時候表兄你就跟著我娘前去吧。”
陳秉江精神一振,一口答應下來。
“那我就不打擾你繼續繡嫁衣了。”陳秉江調侃的說著,惹來范表妹的抱怨:“真羨慕你們男子!不需要和針線做糾纏,我眼睛都快看花了……”
陳秉江明智的當做沒聽見,腳步輕快的溜走了。
走到自己院子里的時候,他感慨的看了看天色,有些恍若隔世。
仿佛昨天他才剛穿來這個狗血世界一樣……那時候也是差不多的景象。但是再看到外面被太陽烤的火辣辣的地面、開始轉熱的天氣、他就意識到,不一樣。
自己已經在這個世界中待了一年了。
去見那位貴女的宴會,在今年的八月份里。可是去年的八月呢?陳秉江還在為糧食案而煩心呢。想想去年折騰出了很多的事情。但今年因為皇子奪嫡之間的摩擦劇烈,陳秉江干的事情非常少,幾乎都在安靜的蟄伏力量,等待著他記憶中劇情點的到來。
陳秉江又過上了安心當米蟲世子的快樂生活。
沒想到……一件猝不及防的事情又發生了。劇情居然再次提前了。
陳秉江還沒有去跟著姨母參加宴會,見那位貴女呢,在八月份的某一天里,皇城中突然毫無由來的再次戒嚴了。
大家人心惶惶,卻被封在家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陳秉江也不知道。
他閉著眼睛算了一下現在的劇情點。
如果不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主線或者狗血劇情突然發生的話……那么牽涉到皇城封禁的事情,一般都是皇上出事了!陳秉江心里一喜。
難不成……!
皇上終于中風了嗎?
他冷靜下來思索了一下:
這是幾年后的劇情。但礙于原劇情都崩的他媽都不認識了,中風劇情也是有很大幾率提前的。畢竟在原文里,皇上只需要操心在后宮賣力造娃。但現在變成了大雜燴的狗血世界以后,慶德帝之前剛經歷過被老部下背叛、被親兒子闖進宮、還有被最信賴的心腹死心眼的死活不調動軍隊。
等等等等……全都是讓他不順心的事情。
現在的老皇帝疑心非常的重,什么都想要抓在手里,所以他一邊在前朝把軍事抓的死死的。頻繁調動耗費心力,一方面他還要勤進后宮,奮力耕耘,以不年輕的這具身體夜御幾女,賣力的造娃。
就算是頭牛,也扛不住這種勞累啊。
陳秉江心里隱約有了底以后,就很能沉得住氣的耐心等待著。
皇城被封禁了一天兩天,到了第三天的時候,街上的兵馬終于撤去了。沒有上朝的大臣們聽到了風聲,紛紛前往宮里參加小朝會。
陳秉江一家人也早早的在范府等著姨父去上朝回來了,全等著打聽消息。范表妹都不做功課了,姨母也沒心思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