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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獻祭了他五個存檔搞出來的!
……
這一次,太子闖宮謀反的事情按照陳秉江經歷的第一次時的情形發展了。原男主又在事后托康王帶來了報平安的信,也包括了華居公主被他護著,一起平安無事的消息。
只不過這次,原男主因為覺醒了上次的記憶,在混亂中提前避開了,一點傷都沒受。
陳秉江看著這樣的發展,心滿意足的收起了信。
“唉,也不知道皇上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笨低跛屯炅诵牛杂X了卻了一樁事,開始坐在飯桌前唏噓著。
這種事太驚天動地了,平時再不八卦的人回家關上門也忍不住悄悄嘀咕幾句。
康王妃也有些擔憂,隨意猜測著:“皇上他不會順了太子殿下的意吧?”
“應該不會?!笨低踹t疑了一下,捋了捋胡須。
如果這個逼宮謀逆的人是皇兄最寵愛的二皇子,他覺得說不定還有機會。慶德帝愛恨交織之下會怎么做還不一定。但是太子……
從很早的時候,皇上就不待見這個嫡長子。
也許是因為皇上那時候過于疼愛次子,又覺得處處虧欠,才會在日積月累中把嫡長子看成眼中釘肉中刺吧。
從太子逼宮被擒的那一刻開始,他的登基夢就徹底破碎了。
果然。
沒過兩天又到了三月初的大朝會。
驚魂未定的朝臣們表現的都很低調,他們本以為剛經歷幾場喪子之痛、近乎絕嗣的老皇帝還沒緩過來,今天可能改為內閣大臣們主持的小朝會。但沒想到……
看起來蒼老了許多的慶德帝還是親自出現了。
不僅出現了,這位脾氣糟糕、任性倔強的皇帝還當場讓人把關押起來的階下囚長子押來,當著他的面宣布了廢太子的正式詔書,還有對廢太子的處置。
屠戮兄弟,毫無人性,逼宮闖逆,無尊無父,廢去太子之位,貶為庶人流放北疆邊關……太子妃和皇孫也一視同仁。
聽到這一句的時候,臉上掛著冷笑的廢太子徹底僵住了,他難以置信的抬頭質問:“父皇,你一定要做的這么絕嗎?!那是你的孫兒啊!”
廢太子以為,慶德帝再厭惡自己,哪怕死活不承認他繼任皇位,也不至于對他無辜的妻兒下手,再不濟,那也是父皇僅剩的血脈留存??!是他唯一的孫子了!
“什么孫兒?”慶德帝語氣沉沉,帶著化不開的戾氣,他看向廢太子的眼神中沒有一點友愛,只剩下蝕骨的仇恨,“那是我仇人的兒子!”
作為一個皇帝絕嗣,這是天大的笑話,再怎么瞞也會在史書上留下一筆,除非慶德帝現在開始養生,在后宮努力耕耘,再造出一個幼君來。一想到這樣的未來,慶德帝就恨廢太子恨得想讓他死去,流放酷寒的邊關,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死罪。
廢太子這種嬌弱的身體,路上一點都不關照他的話,是經不起那種酷烈的磋磨的。
都這么恨廢太子了,慶德帝怎么會看得上他的子嗣?往年慶德帝最愛的孫輩也是二皇子家的那幾個,雖然之前把二皇子貶成了庶人,但時間久了,心里的惱意一散,慶德帝還是有些想自己幾個孫兒。哪怕他不后悔貶了次子,可是他還盤算著再過段時間,找個什么由頭把那幾個孫兒接出來呢……
廢太子這一頓斬草除根的手段,趕盡殺絕……
慶德帝是恨得咬緊牙關都能從牙髓里往外滲血。
“拖下去!”老皇帝陰沉沉的一揮手,無視了廢太子的瘋狂咒罵,哭嚎,大聲求饒,告罪等話語。那道瘋狂的聲音被越拖越遠,最后消失了。
朝堂上一片鴉雀無聲,所有的大臣都深深低著頭,落上一根針都能聽得見。沒有人敢在這種時候觸霉頭,去問上一句,皇帝您現在絕嗣了……還是約等于自己斬斷了最后一絲血脈,那接下來的繼承權……
這大昭該由誰來繼承?
類似于宋遇這樣的讀書人就更著急了……
四五皇子舉薦的負責新開恩科的座師相爭引發了太子逼宮的導火索。所以到頭來沒人敢再提那件事了,可是沒有負責的大人……這今年還考不考了?再想想沮喪的事情,皇子們全沒了,皇上這下得為了誰加開恩科???
恩科不會就這么沒了吧?
那么多的讀書人,想要參加考試得提前動身前來京城?,F在消息沒了下落,他們是動身也不是,不動身也不是。沒有點家財的根本扛不住。宋遇這樣早早來京里備考的也不知所措了,只能先待在康王府溫習著書……
對加開恩科這回事……誰也不敢問。
第一百零五章 無奪嫡之心
在這之后的幾個月里, 皇城都保持在一種詭異壓抑的平靜狀態中。
慶德帝開始頻繁流連后宮,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念舊,每月大半時間都分給幾位嬪位以上的妃嬪, 反而是口味發生了大逆轉,專挑年輕好生養的模樣去寵幸, 為此,宮里有一批宮女獲得了青睞, 還獲得了許諾——誰如果懷孕, 將會獲得一個位分。
對于在這方面非常挑剔的慶德帝來說, 這個承諾非常寬厚了。
宮里的氛圍變得風起云涌, 很多人都有了小心思,不再安分起來。
慶德帝沉迷后宮的同時,竟然也沒有放下前朝。和以前不怎么管事的懶散形象不一樣, 這次的喪子之殤過后,慶德帝一反常態的緊抓起了前朝, 尤其是軍事上調動頻繁。
慶德帝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晚救駕來遲、非要看到虎符才能動身的一軍統領治罪,當然, 是明升暗降。京城守衛是一件頂頂重要的事情,一般只交給自己的心腹。慶德帝上次意識到跟著自己奪嫡的老人們生出異心后,才換了一遍這個位置上的人選,可以說除了人數稀少精湛的暗衛, 慶德帝最信任的就是京師了。
不換不解恨。
但對于怎么平息其他軍伍中人的不滿, 慶德帝也頗有心得。他頻繁進行了一番調動以后,或升或降, 或攏或貶,誰也看不出來他的目的是什么了, 京師的防御力度也被拉滿了。然后就是秘密征集人手……
沒錯,護衛老皇帝的暗衛也在那晚上死傷慘重。嚇到了的慶德帝非常缺乏人手,急著給自己培養一批新暗衛。
整個皇城就這樣平靜的、無事發生一樣的度過了幾個月,都沒有走出太子謀逆的陰云。仿佛整個天地間都只剩下慶德帝一個人在忙忙碌碌了似的,只有這一份存在感。
陳秉江在自家后街的某個房間里,拉著好不容易溜出來的原男主喝酒——哦不對,是喝、喝果子露。
“自家釀的,桃子飲?!标惐e了舉杯,閑聊開來,“小皇叔,你最近在宮里感覺怎么樣?”